?“最近是不是要模擬考了?還在打工啊……”王家媳婦坐在嚴齊歲對面,跟小少年閑聊。
嚴齊歲一邊扒飯,一邊點頭:“唔,嗯嗯……”
等把飯菜吞下去了,他才正兒八經(jīng)回答這問題:“等一??荚囬_始前,我就把工作這些大部分辭了。錢能熬到高考結(jié)束?!?br/>
王家媳婦怪心疼的:“哎,等高考結(jié)束了來給我家孩子補補課,聽說現(xiàn)在補課就流行找高中生,說那時候是人知識的巔峰時期。”
嚴齊歲有點猶豫:“這不好吧。”
當然不好,周亮在旁邊抱著自己被剝削得只剩下幾口的飯內(nèi)心吐槽:王家媳婦你孩子才上小學,補什么課?背加法口訣表么?
王家媳婦給嚴齊歲夾菜:“有什么不好的,一小時50塊錢。咱家寶寶可不能輸在起跑線上。我知道你成績好,以后你的筆記本說不定都能出版呢!我家寶寶以后說出去有你補課的,都臉上有光。你多吃點,好好考試,可是未來的小老師呢。”
這話說得簡直讓周亮尷尬到胃都抽搐了。
嚴齊歲被說得臉都臊紅,他埋頭一陣吃飯,吃完一抹嘴跟王家媳婦說:“我考完給他補課,就收20一小時,再多我就不教了?!?br/>
王家媳婦沒想到還有這樣砍價的,虧了自己不說,還直接一砍砍了超過一半。
她無語看向周亮求助。
周亮早就被把自己碗里寥寥幾口飯吃完了,甩甩筷子:“考完再說,就你們事多。聽說模擬考特別費腦子,王家媳婦你看人家給你打折成這樣,這段時間給他熱點牛奶喝啊?!?br/>
王家媳婦覺得這樣也挺好,反正她天天要熱牛奶給自家人喝:“好。”她轉(zhuǎn)向嚴齊歲,“這回可別再推了,否則你王姐回頭要被你王婆說道嚴齊歲的。”
嚴齊歲猶豫兩下,可人都這樣說了,只好點頭答應了。
王家媳婦見兩人都吃完了,收拾了東西就準備走人了:“行了我先走一步,小嚴老師你慢慢吃啊?!?br/>
嚴齊歲因為這個稱呼,小臉又是羞紅了,看得周亮哭笑不得。
周亮將自家的碗筷扔進廚房的洗碗柜:“今天下午沒課么?”
嚴齊歲點頭又搖頭:“自修,老師分析剛考完的試卷?!?br/>
“哦?!敝芰翍艘宦?,“那你下午是打工還是回去上課?”
嚴齊歲對這個問題糾結(jié)了兩秒,才小聲表示:“還是去打工,說好了等到一??荚嚽澳侵茉偻5?,也快了?!?br/>
“你有分寸就好?!敝芰寥绱吮硎?。
洗碗柜開始工作,周亮又跑去給五條的廁所清理了一下,回過頭發(fā)現(xiàn)嚴齊歲還坐在那邊。他奇怪了:“還不出門?”
嚴齊歲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這些天發(fā)生的情況跟自己房東大哥說了:“周哥,我發(fā)現(xiàn)我房里,好像,好像鬧鬼了?!?br/>
周亮:“……”
現(xiàn)實永遠比更加沒有邏輯。
周亮的房子出租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信息。他懷疑是不是小少年考試和生活雙重壓力太大了,導致小少年產(chǎn)生了幻覺。
但是一秒后,他想起了陽臺上正在曬著的三個家伙,便相當嚴肅跟嚴齊歲表示:“這是怎么樣一個情況,你跟我說一下。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么?”
嚴齊歲搖頭:“不是,是前幾天就開始了?!?br/>
周亮內(nèi)心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并不是昨天那平安扣的效果。
嚴齊歲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是這樣,大概一個禮拜前我在小飯館打工回來,老板娘給我打包了點飯菜,我想熱一下。我打開小廚房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我的鍋子上飄著一個小影子?!?br/>
“鬼有影子?”周亮走到桌邊坐下,就將這當靈異故事聽了。
“……對哦,鬼沒有影子的?!毙∩倌旰笾笥X,羞澀笑了笑,“那可能就不是鬼了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連續(xù)一周了,總是在我的鍋子上飄著?!?br/>
“……”假如這個真是鬼,那心還挺大的,飄了一周了都。周亮竟是無言以對,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嚴齊歲問周亮:“周哥,你要去看看么?”
周亮看了看時間:“哎,今天下午收房租,有人只走現(xiàn)金的。等晚上吧?!?br/>
嚴齊歲乖巧點頭,起身跟周亮道別:“那我就先去打工了。”
周亮跟著起身,將嚴齊歲送到了門口:“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早點回來?!?br/>
嚴齊歲笑著點頭,隨后急匆匆跑走了。
鍋子上飄著……不會是鍋子精吧?
可能修煉得比較厲害,所以已經(jīng)能夠幻化成一定的虛影形態(tài)了,周亮不負責猜測著。
一個下午交房租的人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沒來的基本上都走網(wǎng)上轉(zhuǎn)賬。等家里沒人了,他就蹲到陽臺上跟家里三只嘮嗑:“哎,鍋子也能成精么?”
獼猴桃話嘮技能早已經(jīng)點亮:“鍋子怎么就不能成精了?你看旁邊那坨塑料都能成精了?!?br/>
被點名的塑料小鴨子:“……嘎?”
這么一想,周亮覺得自己都想和獼猴桃一樣抖起來:“那我明天醒來,發(fā)現(xiàn)我的床我的被子都成精了,豈不是玩了一場非常厲害的人精play……還是多角色的那種?!?br/>
聽懂了的獼猴桃:“……”
沒聽懂的小鴨子:“嘎?”
同樣沒聽懂的掃地機器人:“喵?”
周亮想想還有點小絕望。
“嘎嘎嘎?妖?”小鴨子滿是疑惑叫了起來。
“妖?”周亮一臉懵,“難道你們這樣的叫妖怪么?”
獼猴桃又開始了日常瑟瑟發(fā)抖:“不,我們是精。有妖,大妖來了?!?br/>
原本蹲著的周亮站了起來,朝陽臺外面張望:“哪里有妖?”
忽的他就被下面一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見那人丹鳳眼、高發(fā)髻,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袍,像是蟒袍,可又沒有那么花俏,上面的圖案明明暗暗讓人看不真切,在這算不得太冷的天氣里,還披著一條黑色披風,披風上圍著脖頸處的是純黑色的毛。
那人察覺到了周亮的目光,朝上看了過來。
兩人一個對視,周亮便覺得除去那人,周邊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
那人的那雙眼睛,黝黑深邃,在時光無情浸染下,帶著無盡的威嚴,讓人甘愿在瞬間臣服。
這便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