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天剛落到石臺上,老頭已經(jīng)“騰”地盤腿躍起。
老頭這一躍又將他帶離石臺,兩人同時落到石臺的山壁后。
段凌天見老頭無論是跳躍起落都盤著雙腿,姿勢沒有一點(diǎn)變化,看起來甚是怪異。
落下后,他發(fā)現(xiàn)石臺后的山壁原來是陡坡,四周圍到處散落著石頭,右邊還有一塊生滿雜草的草地。
那老頭在斜坡上連著縱躍了三下,拖著段凌天來到那片草地。
段凌天的身體被老頭橫拉倒拽,從那些亂石堆上磨過,之前的傷口被擦出血來。
他疼痛之余,不禁暗暗擔(dān)憂,“不知這老頭又要使些什么法子來折磨我了!”
正在此時,老頭停下身來,伸手到雜草中摸了摸,然后單手觸地,盤著腿在半空中旋了個半圈,輕輕推動面前的一個圓形石塊,只聽“霍”的一聲響,段凌天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洞口!
未待他反應(yīng)過來,老頭已一躍而入,他跟著也被扯進(jìn)洞去。
一被拖進(jìn)去,段凌天還沒站穩(wěn),就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等穩(wěn)住身形,段凌天才有機(jī)會看一眼這山洞內(nèi)的情形。
這山洞里的空間比那洞口可大得多了,約莫能站下七八個人。
但這洞里的陳設(shè)卻非常簡單,只有一個石頭桌子和石床,石床上還有一個略為破爛的枯草團(tuán)。
“這里可有其他人?”老頭瞪著雙眼,質(zhì)問段凌天。
“沒……沒人”段凌天口中回答著,心中卻想“老頭帶我來這干嘛?這山洞在臺座巖壁的后面,我昨晚聽到的聲音……莫不是……”
段凌天已不敢多想,支吾著問:“前輩昨晚在這里嗎?”
老頭不屑地笑了笑,“你不就是想問這個嗎?編那么些謊話干什么?早點(diǎn)這么老實(shí),也不用吃這些苦頭!”
“不,不!”段凌天半躺在地上,還未來得及站起,雙手連搖,“我不騙你,我真聽見有別的聲音!”
“呵!那就奇怪了!”老頭冷哼一聲,“那人專門說給你聽的嗎?就你聽見?”
“可我……可我確實(shí)是聽見……”段凌天急欲分辨,但一時又想不出什么可信的證據(jù),急得不行。
“莫不是那人懼怕……怕前輩你……便躲起來了!”說話間,段凌天四處張望著,想要尋覓那人留下的蛛絲馬跡。
他說的這句話有點(diǎn)刻意討好這老頭的意思,心想只要他心情一好,便也不會對自己這么惡劣了。
相處以來,他感覺老頭似乎很討厭有人比自己厲害,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哪知他這次的如意算盤卻打錯了!
他話剛說完,老頭左手忽地往回一收!
段凌天就像個粽子般,被那那鞭子緊緊纏住,連呼吸都差點(diǎn)閉塞!一聲痛呼硬生生地堵在猴頭!
“你是說一個大活人在這附近說話,我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老頭怒道。
段凌天見他惡狠狠地看著自己,嚇得連聲否認(rèn):“不……不……我……我……”
見到老頭滿臉怒容,段凌天嚇得六神無主,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樣折磨自己,支支吾吾地不斷重復(fù)這幾個字。
剛剛開口,想起自己身上的痛楚,竟忍不住流下淚來,埋下頭,委屈地說:“我……我……真的聽見了……”
見他流淚,老頭怔了一怔,隨即大笑起來,“小賊,你還有什么把戲?一同使出來吧!”
段凌天不停搖頭抽噎,不再敢開口。
他知道這老頭瘋勁又上來了,不管自己怎么說,他都不會相信,心頭只覺一片哀苦。
“你早就知道我住在這里了,對不對?”老頭繼續(xù)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段凌天說。
“哼!鬼話!就算你們知道了,難道我還害怕了不成?”老頭說著,便往段凌天身上抽了一鞭。
段凌天只覺得身上又疼又燒,這一鞭打得很重,他卻痛得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喉頭只嗚了一聲,便再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小賊,你不就想找到這地方嗎?”老頭說著,又哈哈干笑兩聲,只是語氣里殊無笑意,反而透著輕蔑感。
“我現(xiàn)在帶你來了,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段凌天此時已是頭昏腦脹,耳中聽著老頭的話,心中只想著:“這里有什么好?我又能怎樣?真是個瘋子!”
老頭說完后,貌似不解恨,又揮動鞭子抽了段凌天幾鞭。
段凌天咬牙忍耐,身子痛得抽搐了幾下。
“你既聽得有人聲,那便待在這里,尋得那人了,再放你出去!若是尋不到,哼哼……”
說完這話,老頭將右手撐在地上,兩個起落,便即躍出洞去。
段凌天隨即又聽得“嘣嘣”兩聲響,洞內(nèi)光線稍暗,知道老頭已經(jīng)用石塊堵住洞口了。
段凌天一直強(qiáng)撐著,這時見老頭一走,懼怕感驟減,緊繃著的神經(jīng)一放松,整個人立時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段凌天稍微恢復(fù)了一些意識,但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有時一睜眼,發(fā)現(xiàn)這洞中沒人,有時似乎又看見老頭坐在那雜草團(tuán)上。
剛開始段凌天只覺渾身發(fā)熱,后來熱到極點(diǎn),感覺就像被燒干了似的難受。
他口中說不出話,身體也不能動彈,只得熬著,時間一點(diǎn)一滴過去,這熱也才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退了下去,他神智也漸漸清醒了些。
不過,他也只是腦中清醒,身體各處新傷仍在愈合,因此不敢隨便亂動。
好在這幾日來,段凌天昏昏睡著,老頭也并沒折磨他,因此也未添新傷。
安全起見,段凌天一直都在裝睡。
他生怕老頭見自己醒了過來,又使出些惡毒法子來折磨。
“你早就醒過來了,這般偷偷摸摸是做什么?”老頭在枯草團(tuán)上打坐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問。
段凌天心中一驚,“自己一直閉著眼睛,偶爾才睜開一次,怎么就被老頭發(fā)現(xiàn)了呢?”
他不知老頭內(nèi)力深湛,武功高強(qiáng),僅憑呼吸,就能知道他的情況。
段凌天沒學(xué)過功夫,自然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