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劍閣。
立于西部地區(qū)第一高山--穹山。因山之高直沖天穹而得名。
周圍還有數(shù)座高山環(huán)立,直沖云霄。廣義上來說方圓近千里都是劍閣所在范圍,狹義上來說穹山之上的主殿才是劍閣。
按照史書記載,最早的劍閣所在范圍只有劍閣老祖所選擇的穹山一座而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劍閣開枝散葉,歷代大長老選擇在穹山周圍收徒授業(yè),流派之分就是這么來的。
比如修羅劍道和紅塵劍道。二者皆是劍閣的分支。
當然,主峰穹山一直都是歷代掌門所在之地,也是天下劍修們最想去往的劍道殿堂!
劍閣每隔一年,也就是每兩年會廣開山門收徒,屆時天下所有劍修皆會齊聚于此,想要拜師劍閣,成為其中的一分子。
劍閣方圓近千里沒有任何大型城池,只有密集散布的村鎮(zhèn)。想要在這里平地拔起一座城池得先問過劍閣答不答應(yīng),畢竟這里是別人的地盤。
隔年到了這個時候,這些村鎮(zhèn)里的客棧立馬成為了香餑餑,因為想要加入劍閣的人實在太多,大量的人涌入這里,住房問題首先擺在了他們面前。
先到先得,手慢則無。每一個客棧的每一個房間都得去搶。錢在這里已經(jīng)不那么好使了,畢竟比你有錢的人多的是。
生活在這里的百姓見此商機,紛紛將平時用來放置雜物的房間整理出來,然后掛牌出租。要價一個比一個敢要的高,關(guān)鍵是有人愿意多花這個錢。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旁人也不好多說什么。
帶腦子的人前年就已經(jīng)定好了今年的房間,現(xiàn)在只管拎包入住就成。
想走劍道這條路子的人的家庭底子一般都不會差。窮文富武這四個字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他們從五湖四海趕來西蜀,就算最后沒能通過選拔,可這排場不能差。
有錢人好面子這大家都懂。兩個土豪湊到一起要么談生意,要么比誰更牛逼。
逃不掉的。
別的不管,排場一定不能輸給別人!
都是暴發(fā)戶土財主,憑什么老子要輸給你啊?!
要是老子輸了,回到家里指不定怎么讓別人說閑話!這可不成!
于是乎每年都能看到各路土豪在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開始了競爭,那排場,搞不清楚狀況的路人還以為是當今皇帝來了!
紛紛靠邊站著。
然后看著那綿延數(shù)百米的長龍隊伍傻眼了。
城里人就是會玩,惹不起惹不起。
.........
黃土大道上,一支長長的隊伍正浩浩蕩蕩朝前走去。最前面有披著鎧甲的騎兵開道,稍后緊跟著副武裝的步兵,中間是三臺裝飾奢華的轎輦,轎輦后面跟著丫鬟下人,隊伍的后面還是步兵加騎兵的配置。
隊伍最前頭的騎兵與步兵之中,有人手持大幡,上邊雕龍畫鳳,又有繡金文字盡數(shù)彰顯隊伍主人身份。
--這是朝廷的人。
當屬大晉朝四位藩王之一寧王家中最小的女兒,紫韻郡主。
隊伍中間那三臺轎輦之中最靠后的那一臺簾子被人用手撥開,窗口探出半個腦袋,那人兒端的漂亮,左右張望,又顯的有些興致缺缺,剛準備縮回腦袋,卻在路旁瞟見一個有意思的畫面。
一個中年男人騎著一頭驢子,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孩童,身上背著一看就很重的木匣子,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走著。
正是張慶歡師徒仨。
這一幕和大路正中央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感覺就像是云和泥之間的差別。
“郡主!郡主!”那丫頭興奮的喚了兩聲,原來轎輦里還有一人。
這丫頭不過是那郡主的貼身丫鬟。
“茹兒,何事?”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那貼身丫鬟茹兒稍退,將位置讓開,下一秒,卻見窗口處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說是仙子下凡也不為過?。☉械拿鑼?,反正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各位書友請自行腦補。)
“郡主且看那路邊!”茹兒伸手一指。
“他們難道就這樣一路走到劍閣去?郡主,不如咱們帶上他們一程吧?”
“不必了。”寧紫韻搖了搖,自己這貼身丫鬟還是想的不夠長遠,或者說見識不夠,“這般苦行僧似的修行,我們好意帶上他們一程反倒不美。茹兒你看他們身上背著的木匣子,那是劍匣!他們是劍修!”
“劍修?可是茹兒見過的劍修從來不似他們這樣啊!哪個不是瀟灑來去?他們......他們更像是難民?!?br/>
“誰跟你說劍修都是瀟灑來去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修行之道!以貌取人是要吃大虧的!”
“茹兒受教了!”
“去,叫人送些吃食和水給他們,記住態(tài)度要謙遜,不要擺出一副施舍姿態(tài)?!?br/>
“嘻嘻,郡主果真心善,茹兒這就去辦!”
“......”
事實證明,大家子弟真沒有幾個是智商不在線的。他們每日接受的教育以及環(huán)境的熏陶更不可能做出和自己身份智商不匹配的事情來。
誰認為大家子弟是傻子,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茹兒將郡主的命令交給一個下人去做,那名下人拿了些吃食和水暫時脫離了隊伍。
“三位還請留步!”下人在后面遠遠的便將師徒仨叫住。
“三位,我們郡主大人頗為尊重似苦行僧修行的三位,特意命我為三位奉上吃食和水,莫要推辭!”說完,雙手奉上好幾袋干糧以及三袋水袋。
“不知你家郡主是哪一位?”騎在驢子身上的張慶歡開口問道。
“乃是當今圣上之兄,寧王殿下之女,紫韻郡主!”
“那便有勞你替我等謝過郡主了!”
“有勞!”x2
“哈哈,好說!那我這就回去復命。”那名下人朝師徒仨拱了拱手,隨后重新回到隊伍。
沒有其他事情發(fā)生,就像是石子落入深潭,激起一圈漣漪,然后重歸平靜。
郡主送吃喝以示善意,師徒仨表示感謝。就這么簡單。
“唔,暫且在原地休息一下吧?!睆垜c歡叫停驢子,拔開水袋塞子,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柳庭安與郭恕己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席地而坐。
天真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