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江國強看著敲門進(jìn)來的人:“你回來上課了?你還知道回來?。俊?br/>
“**,我想學(xué)習(xí)了?!毕蜿栆桓耐5姆攀幉涣b,語氣認(rèn)真的說:“給我拼個同桌。”
辦公室里的另外四名老師聽完他的話都回過頭來一臉震驚,就好像不認(rèn)識他一樣審視了半天。
“真?真的?”江國強一激動結(jié)巴了一下,這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唯一讓他心情愉悅的事了,原本繃著的臉笑開了花:“好??!你看班長行不行?我這會就去跟他說?!?br/>
“夏七月?!毕蜿栔苯娱_口。
江國強愣了一下沉默了,向陽看他猶豫,知道他擔(dān)心什么:“我不欺負(fù)她,她不是年級前十嗎,話少,班長話太多了,我受不了?!?br/>
江國強打量他了一圈,確定了一下他這話的可信度,思慮了一會:“也行,她成績倒是不錯,只是...”只是之前發(fā)生的事對她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影響,不過如果向陽和她真坐了同桌,其他麻煩也可能都會避免,便答應(yīng)下來:“行,下午上課前我跟她說?!?br/>
“不用了,我這會就搬?!毕蜿柕玫皆S可轉(zhuǎn)身就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腳步回過頭:“**,謝了?!?br/>
江國強應(yīng)了一聲,剛想說怎么也得先告訴夏七月一聲再搬啊,人已經(jīng)出去了,江國強苦笑:“還是這么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斷啊。”說完心情好了許多哼了小曲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
何遠(yuǎn)見向陽回來把寫好的小紙條給他:“陽哥,拍吧。”
“嗯,謝了?!毕蜿枓吡艘谎?,人還不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開始搬桌子。
何遠(yuǎn)看著他的舉動滿頭霧水:“哎?陽哥,你哪去?”
“找了個新同桌?!毕蜿柊炎雷影崃诉^去,回來拿椅子,何遠(yuǎn)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陽哥?你干啥啊?你不能拋棄我??!”
向陽笑了:“這不是還在一個教室嗎?”
“那能一樣嗎?我回頭看不到你了??!”何遠(yuǎn)瞟了一眼夏七月和向陽并在一起的課桌拉著向陽的胳膊沒撒開,哈哈一笑:“陽哥,你把桌子搬回來?!?br/>
向陽也笑了:“你該長大了,小遠(yuǎn)子?!?br/>
何遠(yuǎn)撒了手等向陽把椅子搬過去以后繼續(xù)笑,向陽打了個哈欠,昨天表演結(jié)束他連夜坐大巴回來都還沒睡,這會干了點體力活放松之后困意上涌,沒理何遠(yuǎn)的傻笑,坐下準(zhǔn)備少瞇一會。
何遠(yuǎn)看他要睡,這才止住了笑:“哎!陽哥,不是,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笑?。俊?br/>
“不想知道?!毕蜿柨戳搜蹠r間,他需要養(yǎng)精蓄銳,輕聲說了一句:“我先睡了,起來再告訴我吧?!?br/>
“陽哥!哎...”何遠(yuǎn)是想說可以把夏七月的桌子搬過來,這樣何遠(yuǎn)回頭依舊能看見他啊,算了,等他睡醒再說吧。
夏七月走進(jìn)教室看見自己座位旁邊多了張桌子,桌子上還趴了個人,先是蒙了一會,隨后想到估計是向陽自己搬的,學(xué)校里沒人敢動他的課桌,也沒去多想什么,只是快要上課了,而桌子上的向陽睡的踏實,夏七月走過去想要回座位,可是向陽的椅子是拉開坐的,而她的座位靠著窗,向陽這一下給她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夏七月無奈在旁邊站著看他,卻絲毫不見他有醒來的跡象,回頭看了眼何遠(yuǎn),想起他倆關(guān)系不錯。
“何遠(yuǎn),我能拜托你叫醒他嗎?”夏七月尷尬的指著向陽,何遠(yuǎn)溫柔一笑:“我不敢?!毕钠咴聼o奈又站回去,向陽這一覺睡的有點沉,直到夏七月站到上課前兩分分鐘也毫無反應(yīng),夏七月就這么一直盯著他,想用目光叫醒他的方法毫無成效。
班上的人都在偷笑,夏七月尷尬的站在課桌前思想斗爭了片刻后嘆了口氣:“哎!”然后用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向陽的胳膊,本來想戳頭的,無奈她也不敢,語氣盡量溫柔:“醒醒好嗎?”
沒反應(yīng)。
“稍微醒一下好嗎?”夏七月微微提高了聲音又戳了一下。
沒反應(yīng)。
夏七月內(nèi)心翻騰了,罷了,罷了,你睡吧,我把書拿出來站著上課總是可以吧,這樣想著夏七月彎著身子越過向陽的腦袋去取自己桌洞里的書,右手扶著桌子邊緣顫抖著身體盡量讓左手遠(yuǎn)一點,費了半天勁,手都開始發(fā)軟的時候終于拿到了書,往回撤的時候因為夏七月過于專注,突然響起的上課鈴嚇了她一跳,手中的書隨之掉落。
“啪!”
書摔在了向陽腦袋上,夏七月的心跳錯了一拍,就連何遠(yuǎn)也錯愕了一下,這大哥有起床氣!剛進(jìn)來的何老師也停下了腳步安靜的看著他們,上次向陽因為別人的噴嚏而吵到睡覺把學(xué)生趕出去的那堂課就是他的。
教室里鴉雀無聲的靜候著向陽的暴跳如雷,卻只見趴著的腦袋不滿似的哼了一聲,慢悠悠的靠向椅背揉了揉眼睛,看見夏七月有些驚恐的表情勾起一邊嘴角:“新同桌你好。”
安靜的空氣中似乎還回蕩著向陽剛才的一句“新同桌你好。”
沒有暴走,連一個不滿的表情都沒有,這是大家同校以來第一次見到向陽這樣的表情和態(tài)度,還是在這種狀況之下,有些詫異。
夏七月嘴角抽了一下,應(yīng)道:“你,你好?!钡狼傅脑捜亓硕亲永铩?br/>
向陽起身給她讓開了:“進(jìn)吧?!比缓罂戳搜壑v臺上呆若木雞的何老師:“老師好,上課了嗎?”
夏七月回了自己的位置,一顆心還在亂跳,向陽坐好:“老師?”
“嗯!”何老師強行把自己驚呆了的表情收好之后,淡定的把懷里的書放下:“上課。”
夏七月坐下看了他兩眼,他沒說話,刷刷的寫了張紙條遞給她。
“驚喜嗎?”向陽猶如龍飛鳳舞潦草至極的字。
夏七月回了一句,“驚嚇?!倍道锾统龅奶呛图垪l一起遞給他時又拿回來加了一句:“謝謝。”
向陽看完紙條塞進(jìn)桌洞把糖扔進(jìn)嘴里:“嘖,還是酸的。”夏七月沒吭聲,嘴角輕輕彎了彎,下了課向陽伸了個懶腰出了教室門,謝清雅回頭看她欲言又止,夏七月沖她彎了一下眼,謝清雅舒了口氣回過頭。
何遠(yuǎn)看著那兩張課桌深深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發(fā)了條信息。
何遠(yuǎn):陽哥,你不要我了。QAQ
向陽:滾蛋。
何遠(yuǎn):你可以基友同桌兼得。O.O
向陽:搬吧。
何遠(yuǎn):好勒!^。^
何遠(yuǎn)放下手機樂呵呵走到夏七月跟前把向陽的課桌重新搬到自己座位后,夏七月停下筆看著他又朝自己走過來。
“先別寫了,把椅子搬過去。”何遠(yuǎn)扛起她的桌子也拉了過去,夏七月挑眉:“嗯?”何遠(yuǎn)眼神里透著威脅:“快點?!薄芭丁!毕钠咴虏恢浪麄兏闶裁?,一張桌子搬過來又搬回去。
向陽連著三天都在學(xué)校上課,偶爾夏七月給他講題,他倒是聽的認(rèn)真,何遠(yuǎn)回頭看一眼,轉(zhuǎn)過去,又回頭,向陽踢了一腳:“我的臉有花?”
“是啊,仙人掌。”何遠(yuǎn)無奈的說著。
夏七月偷笑,生活平靜如暖陽,暖的人舒服至極,再沒有人找過夏七月任何麻煩,也可以無所顧忌的和謝清雅一起聊天寫作業(yè),一切恢復(fù)如初。
下午自習(xí)課上快結(jié)束的時候,靠窗的幾個同學(xué)看著窗外小聲說話。
“他們搞什么?集體跑步?”
“不知道啊,體育課不是取消了嗎?”
“那些人好像都不是一個班的。”
其他同學(xué)一聽有人在跑步都亂哄哄的朝窗戶走去無視著還坐在講臺看書的班主任,江國強聽見椅子聲嘩啦啦同時響起,抬頭看他們都離開了自己座位擠在窗邊,一個腦袋擠一個的望向外面,眉頭緊皺:“上課呢,你們看什么呢?”說完也好奇著朝那邊走去。
操場上,以蘇妍為首的三十來個同學(xué)正圍著操場跑圈,一個個吃了蒼蠅的表情還帶著悔恨,自覺的排成三排跑的大汗淋漓,所有人都不是一個班的,而且這些人都...欺負(fù)過夏七月。
江國強下意識去看向陽,向陽低頭玩著手機全然不知,夏七月看到江國強怪異的表情突然間也好奇外面到底在干什么,剛拉開椅子要過去,向陽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這題我不會?!?br/>
“嗯?”夏七月看了眼他手機上正在玩單機俄羅斯方塊:“你不是在玩手機嗎?還是俄羅斯方塊...”
“是啊!學(xué)渣么?!毕蜿柗畔率謾C不自然的挑了下眉:“突然想起來一道題不會,給我講講吧?!?br/>
夏七月脖子伸長往那邊瞅了一眼,被同學(xué)擋住了,個子太低什么也看不到只好坐下來:“哪道?”向陽松開她的胳膊,隨便拿了本書放在課桌上打開,指了一下:“這個?!?br/>
夏七月看到他拿出的文言文掃了一眼。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夏七月疑惑的看他:“相見歡?”心知他是隨便拿的,還是耐心的問他:“我翻譯給你聽?”
向陽認(rèn)真的點頭:“好?!?br/>
那邊江國強看到向陽拉著夏七月給他講題,心里確定這就是他干的,會玩???不打不罵讓跑圈,不過就算跑圈也夠他們這些從不鍛煉的人來說也夠折磨的了。
江國強背過手喊了一聲:“都回座位吧,別看了,想加入的同學(xué)可以下去和他們共進(jìn)退?!币黄駠u聲過后都回到座位繼續(xù)交頭接耳胡亂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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