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二娘掛念,瑾兒一切安好?!碧畦幌滩坏幕亓藢Ψ揭痪洌又妥郎媳阌窒萑肓怂酪话愕某聊?。
“咳咳”終于,唐鐸實在忍不住了,干咳兩聲,吩咐道:“上菜吧?!?br/>
一旁侍立的丫鬟應了一聲,轉身沖外面吩咐了幾句,不多時幾個家丁并著丫鬟托著精致的餐盤從偏門緩緩走了進來,整齊的將菜品擺放在了桌子上。
“爹請用,娘請用,二娘請用,干爹請用?!碧畦酒鹕韥硪来螁柡蛄艘槐?,眾人這才動筷。
“要我說呀,這瑾兒就是知禮,比他那大哥可強多了,這都九歲了還成天跟個孩子似的?!北娙朔讲懦粤藥卓诹贤回5膩砹诉@么一句。
“二娘說笑了,瑾兒不過一頑童,都是多虧了先生和爹平時的教導,不然定也是紈绔子弟。”唐瑾并不傻,柳氏方才那番話表面上是在夸他,但實際上卻是在有意無意地為自己那個大哥刷印象。畢竟,對方現(xiàn)在并不在場,唐瑾的一言一行又表現(xiàn)得十分優(yōu)秀,時間一長很容易讓唐鐸忽略對方的存在,只有這么時不時的提一句才能讓唐鐸心里泛起些印象,不至于徹底忘了這個兒子。
唐瑾自然也不示弱,自己這個二娘對自己表面上和和氣氣,但心里卻一直看不慣自己,畢竟自己是嫡子,將來如果不出意外王位肯定是要自己繼承,柳氏自然不甘,以至于為了幫自己兒子爭奪王位現(xiàn)在便處處針對唐瑾。而唐瑾也不是好惹的主,上輩子什么樣的勾心斗角沒見過?還怕她?
“哼,要么好好吃飯,要么閉嘴,不要給我提那個丟人的東西!”果不其然,唐瑾話音剛落,唐鐸便不滿的瞪了一眼柳氏。唐瑾方才那翻話自然不是隨便說的,他那個大哥只所以現(xiàn)在不在家就是因為先前偷摸去了青樓,結果跟人家為了一個姑娘大打出手,最后鬧得滿城皆知,讓親王府丟了好大一個臉。別人私下里都說,東賢王的兒子真是好樣的,九歲逛青樓,當真是“有志不在年高”!
以至于唐鐸一怒之下,將對方趕出了王府,送到柳氏的娘家暫住些日子,當然這個“暫住”是暫多久……那可就完全看唐鐸心情了。
柳氏自然知道方才的話戳了唐鐸的痛楚,本想著替兒子刷刷存在感,結果被唐瑾這么一搞硬生生刷成了負值,但苦于唐鐸在場又不好表現(xiàn),只能暗暗的瞪了唐進一眼,思考著怎么扳回一局。
“王爺,妾身今日聽聞一件怪事,私下想了想覺得十分有趣,想說與王爺聽聽?!绷仙陨园察o了一會便又再此無端挑起了話頭,并且沒等唐鐸說話便自顧自得說道:“妾身今日聽聞,有一富家子弟去城中菜市買了頗多菜蔬,說是要給家人做菜,結果沒成想最后直接給扔了,以至于今日城中眾多窮苦百姓家無菜蔬可用,同時也跌了身份,壞了禮法。”
說罷,柳氏瞧了唐瑾一眼,故意問道:“王爺可是此子是何人?若是知道,可要提點其父母多多管教,莫要失了體面,亂了身份?!?br/>
啪!
柳氏話音未落,唐瑾突得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一撩衣襟跪倒在地:“瑾兒有錯,還請父親責罰?!?br/>
唐鐸看了唐瑾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柳氏說的是誰,他自然知道,畢竟為了保護唐瑾的安全,自己可是派了無數(shù)高手暗藏在他的身邊,保護的同時也兼顧將唐瑾的言行匯報給自己。對于買菜這件事唐鐸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并未當成一回事,最多也就當成唐瑾閑來無事的胡鬧罷了,至于柳氏說的什么失了禮儀……呵呵,他自己貌似才是整個家里失禮儀最嚴重的吧?但話又說回來,誰敢說他唐鐸失儀?誰敢說打死就好,嗯,老唐家行事向來簡單粗暴,能動手的絕對不跟你吵吵,不能動手的……找機會下黑手。
本來已經(jīng)不準備追究,也已經(jīng)準備好直接把柳氏懟回去的唐鐸卻被唐瑾這一番操作給整懵了,一時間也猜不透唐瑾的意思,只能順勢說道:“何罪之有?”
“瑾兒今日路過城中菜市,見道旁商販在這大雪天里還要出門買菜,且因菜的質(zhì)量不好少有人問津,一想到他們?nèi)羰琴u不出去家中今日定無收入,說不到又要餓上,瑾兒心有不忍便挑選了其中菜品最為不好的幾家將其全部菜蔬買下,讓其能早日回家的同時家中亦能有米糧充饑”
“哦?如此說來,方才你二娘說的那富家子弟便是你了?”唐鐸似乎有些明白唐瑾想說什么了,故意配合著回道。唐瑾聞言,嘴角扯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和聰明人說話果然不用費太多腦子!
“正式孩兒?!碧畦獞艘宦暎掍h一轉道:“瑾兒本來出于好心,但是方才聽二娘一說才知自己認為的好事竟然使得城中百姓無菜蔬可食,故此請罪,還請父親責罰。”
唐鐸一聽,暗道一聲果然不出所料,面子上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你既是好心辦了壞事,不過也怨不得你,第一次處理這種事難免有所紕漏,罪便免了,但是你要在城中開設粥棚施粥三日,算是對你的懲罰。”
“謝父王!”唐瑾聞言恭敬地行了一禮,接著并未起身,反而是轉向了柳氏,“二娘,瑾兒有一事相求,還請二娘應允。”
柳氏剛才還想著用失儀一事打擊一下唐瑾在唐鐸心中的形象,沒成想被唐瑾這一連串的騷操作給秀懵了,她那不怎么靈光的腦子明顯跟不上唐瑾的十核處理器加上頂尖軟件共同配合的大腦。
“你且說二娘自然幫你?!绷媳灸艿膽?。
“方才父親懲罰瑾兒施粥三日,但是奈何瑾兒年幼,每月的月銀不多,之前買菜只是花去了不少……剩下的以然不夠,煩請二娘從柳家的糧店里賒些米糧給孩兒,暫緩燃眉之急,等到下月孩兒自然將錢盡數(shù)歸還?!碧畦獩_柳氏恭敬一禮,只是那臉上那狡黠的笑容卻怎么都演示不住。
你!大!爺!
柳氏緊咬著牙,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臟話咽了下去。好小子!在這等著老娘呢!我說呢,認錯認的這么痛快,還以為你小子黔驢技窮認命了呢,結果是變著法的坑老娘!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娘當年京城十三少的名頭?這要是在當年信不信老娘堵在你家門口打的你丫連親娘都不認識!
心里罵罵咧咧了半天,捎帶著追憶了一番自己當年的“風光”往事,然后……點了點頭,沒辦法,所有人都看著呢,孩子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做長輩的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雖然知道自己是被這小子坑了但是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眾人在一旁看著柳氏那咬牙切齒的樣子,想笑卻又不能笑。不過不得不說,唐瑾借糧這一招實在是損,先不說唐瑾的借口有多扯淡,畢竟以他的月錢哪怕只是個零頭也夠施粥的了,單就說借糧,雖然說著是下個月還錢,但是這么點小錢柳氏要是真的要了,定然是要被人恥笑的,和自家小輩還算的這么清楚,少不了一個吝嗇的名頭,但是不要的話,錢倒是小事,關鍵是……施粥的名頭打的是唐瑾的名頭呀!城中分到粥的百姓只知道是世子施粥可不管施粥的糧食是哪來的,這樣一來,柳氏就相當于自己出錢給唐瑾立了個樂善好施的名頭,這可比打她一頓還要讓她難受,就跟吃了個蒼蠅一樣,惡心!
但就是再惡心,柳氏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慈愛的樣子,親手把唐瑾扶起來,親昵的拉著他的手好生寬慰了半天,然后……答應了下了借糧之事。
而這段原本稍顯郁悶的家宴,也在唐瑾的一番騷操作之下完美落幕,當然對柳氏來說只有一句……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