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泰的擔憂很快就成真了,因為張申跑了一天沒有一家糧食鋪子愿意賣糧食給花間一壺酒;小虎也回來了,倒是買了百十斤原酒,但是不是打著花間一壺酒的旗號,而是借著安定侯府的名號才買到的。
“泰哥,現(xiàn)在該怎么辦?咱們顯然是被針對了。”
張申很是氣憤,今天跑了那么多家糧食鋪子,本來價格都商量好了,結(jié)果一聽要送往花間一壺酒,對方就立馬變臉了,并且像是趕瘟神一樣將張申趕走了。
“泰哥,咱們原先經(jīng)常買酒的那家現(xiàn)在一看到我就直接關(guān)門了,我又去了很多家,人家都不肯賣酒給我們,后來我想著換個名頭,就說是安定侯府采購酒,算是勉強買了百十斤原酒。”小虎也將今日采購的情況和楊泰說了一遍。
楊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打著桌面,沒有說話。
“小虎現(xiàn)在還能借著安定侯的名頭多采購一些原酒嗎?”張申問道。
不等小虎說話,楊泰便打斷道:“我回來去問下安定侯看看他有沒有渠道可以幫我們買到糧食和酒,暫時先不要擅自打著安定侯的名頭了,讓我在想想?!?br/>
現(xiàn)在很對人都將自己看成是安定侯宋遠山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這酒館還被特意針對了,并且能夠讓整個長安的糧食商人、釀酒作坊都不賣糧食和酒給自己,顯然對方背景很大,最起碼是不怕安定侯的存在。
自己初來長安,只得罪過一家有這種實力的人,顯然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當然也可能是競爭對手看自己酒館生意好,酒的品質(zhì)也好,擔心以后花間酒產(chǎn)量提高上去后,他們的利益受到侵害,因此聯(lián)合起來對付花間酒。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自己這個初生的小酒館就要面臨它第一次困境了。
好在前幾天加班加點的釀酒,倒是攢了些庫存,加上現(xiàn)在小虎這百十斤原酒,按照原先的售賣方式,也就最多能撐半個月左右。
自己要在這段時間想出解決的辦法來,不然就只能等著關(guān)門大吉了。
不過眼下楊泰也沒有很好的辦法,既然長安買不到,那就去最近的州縣去買,因此楊泰讓兩人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去其它地方看看。
這件事情楊泰暫時沒有告訴宋初雪,避免她擔心。
……
寂靜的夜晚很適合一個人想點問題,做點事情,比如看書或者賞詩。
萬家后宅女眷住的地方,此時萬凝霜床前的桌案上正放著兩張紙,上面用娟秀小字寫了兩首詩,一首《登高》一首《將進酒》
窗戶沒有關(guān),一縷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到床前的桌案上,有微風吹了進來,將桌上的紙吹動了。
萬凝霜伸出纖纖玉手,將紙張鋪平放正,看著這詩便想到了祖父壽宴上那人,還有懸掛在祖父臥室內(nèi)的那一幅畫。
吹彈可破的俏臉上,不知何時竟然有點微微發(fā)紅,不知是一旁的燭火太熱,還是少女的心有點熱!
萬凝霜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異樣,伸手揉了下臉蛋,然后起身走向一旁的床鋪。
……
“事情都辦好了?”呂毅很喜歡坐在那顆梅樹下,尤其是像今晚這種皓月當空的時候。
“回大郎君,都吩咐下去了,今天他們在長安沒有買到一粒糧食,不過卻是借著安定侯的名頭買了一些原酒?!币幻芗夷拥闹心耆?,躬身立在一旁回答道。
“那這么說來他們那酒當真是將別家的酒轉(zhuǎn)變而來的?”呂毅嘴角微笑。
“想來應該是的,他們先前只有大批量買過別家的酒水,不曾有糧食買入。”管家回答道。
“有意思,那小子還能化腐朽為神奇?那酒確實是好酒,要是能將產(chǎn)量提上來,那將是醉仙釀的一大勁敵,現(xiàn)在他突然采購糧食想來是準備提高產(chǎn)量了,接連打了呂家的臉,要是就這么讓他逍遙自在,呵呵!”
呂毅沒有往后說,但是一旁的管家卻是聽懂了。
很少有人知道名揚武朝的醉仙釀其實背后的東家就是呂家,醉仙釀一直穩(wěn)坐武朝高端酒的頭把交椅,也為呂家賺取了海量的錢財,現(xiàn)在突然殺出來一個花間酒,并且品質(zhì)比醉仙釀還要好,這是準備搶奪醉仙釀的市場?。?br/>
當然一點生意上的競爭不至于讓呂毅這么在意,只是這人的身份卻是有點特殊。
呂毅不覺得一個白丁有膽子打呂家的人,不過要是這人是安定侯的一把刀那就有可能了。
呂家自然是不怕安定侯府的,一個寒門出身的侯爵,呂家還是看不上眼的,只是這人現(xiàn)在卻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尖刀,插在六大世家心臟上的尖刀。
不能動,因為可能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但是又不能不動,因為一直流血也是會死人的。
既然皇上手中的刀不能動,那么安定侯手中的這把刀倒是可以動一動,剛好看下對方的反應。
……
長安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層層篩選,有一些消息便是傳進了皇宮,入了趙勛的耳朵。
“有意思,宋遠山不想他步入仕途,想要護著他,只是貌似安定侯的名頭還是不夠用?。∮行┤嗣菜浦绷艘稽c。”趙勛聽完小李子的匯報,饒有興趣地說道。
“只是就這么一棍子給敲死了,那似乎這場游戲就沒意思了,那小子一來長安似乎就讓這一灘死水變得活泛起來了?!?br/>
想到楊泰來到長安所做的事情,趙勛便一臉笑意。
“以為丟出來兩個跳梁小丑就能讓朕放松警惕了嗎?”趙勛嘴角噙著微笑自言自語道。
一旁的小李子將頭埋得更低了,作為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jiān)兼職暗閣的頭頭,小李子自然知道趙勛嘴中說的小丑是誰。
呂家將二房三房的第三代子弟當成犧牲品,丟到長安來橫行霸道,自然是想做給皇帝看的,讓皇帝看下,呂家后人其實很沒用,讓皇帝安心。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種小把戲不可能讓皇帝對他們放松警惕,但還是這么做了,因為雙方都需要一點時間來緩沖。
“小李子,明日出宮,朕想要嘗嘗那花間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