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妥協(xié)
商沐凝看著唐子辰那認(rèn)真嚴(yán)肅的樣子,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動怒,自知自己理虧,她也沒有反駁,乖乖的接受安排。
退了房,三人一起出了酒店,回到了車?yán)铩?br/>
司機剛想要開口問他們是不是繼續(xù)剛才的行程,就聽到唐子辰冷聲的開口命令道,“去附近最近的醫(yī)院?!?br/>
說來也是巧合,這附近不遠就有一家醫(yī)院,而且在京城里面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相當(dāng)有口碑的。
唐子辰在里面有些關(guān)系,走了后門給商沐凝弄了個病房,暫時將她安頓下來。
傷口撕裂的情況不算太嚴(yán)重,估計是一路上顛簸導(dǎo)致的。
畢竟從樊京過來,又是坐車又是飛機的,行動之中難免會受到一些顛簸,再怎么經(jīng)驗老道的司機,也不可能避免。
唐子辰讓人帶著商沐凝做了檢查,給傷口認(rèn)真的消毒,又重新的縫了線。
打過麻藥的商沐凝,此時睡得很沉。
唐子辰看了坐在一旁的赫連靳一眼,招呼他出去談話。
京城的天氣已經(jīng)非常的寒冷了,雖然說在室內(nèi)有暖氣,完全感覺不到冷,但是卻依舊可以聽到外面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那嗚嗚嗚的聲音,仿佛是有人在悲泣。
唐子辰一路上臉色陰沉,并沒有開口說話。
赫連靳不知道他想要跟自己說什么,低著頭看著地面,保持著沉默。
兩個人沿著走廊走了一段,來到一處沒有什么人的地方,唐子辰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后招呼赫連靳一起坐下。
兩人挨著坐下,赫連靳看唐子辰那神色,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忍不住擔(dān)心的開口問道,“你專門找我出來,還走了那么遠,是不是沐凝的身體有什么問題?你害怕讓她知道?所以才專門帶我走到這里來說?”
看赫連靳任何時候都一心想著商沐凝的情況,唐子辰忍不住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擔(dān)心,等她見到了帝君辭,你就徹底的沒有機會嗎?”
沒想到唐子辰會說這樣的話,赫連靳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那素來溫潤的眉眼,此時卻是滿滿的都是苦澀。
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他才無奈的開口道,“就算真的如此,我又能怎么辦?難道我還能逼迫她選擇我嗎?”
“帝君辭的情況,我老實說一句,昏迷的時間那么長,而且腦補缺氧的時間也不短,他就算真的醒了,也很可能會失去大部分的記憶,又或者,留下某些殘疾,比如說,他可能會變成弱智……”唐子辰沉吟了片刻,才娓娓道來。
這不是他憑空猜測的,當(dāng)初在嘉世的時候,幾位腦科的權(quán)威都提出過這樣的可能。
即使說京城這邊醫(yī)療條件和設(shè)備要比樊京先進許多,但是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赫連靳不明白唐子辰告訴自己這些有什么目的,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們都希望沐凝會好,自然也不希望,她會為了報恩,不管不顧的重新回到帝君辭的身邊,尤其是,他可能會出現(xiàn)各種的問題的情況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子辰目光悠遠的看著前方,語氣平淡,聲音淡淡的在赫連靳的耳邊響了起來。
到這個時候赫連靳如果還不明白唐子辰的意思,就未免太過愚蠢了。
他肯定是不希望商沐凝重新回到帝君辭的身邊的,所以才專門跟自己說了這些話。
“為什么?”赫連靳看著唐子辰,忍不住的問道。
“我看著沐凝長大,知道她的脾性,如果帝君辭醒過來,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和缺陷,那么她自然不會因為這一次被帝君辭救了而無原則的原諒帝君辭,回到他的身邊。但是如果,帝君辭因為這一次的意外,留下任何的后遺癥,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留在他的身邊。”唐子辰的語氣非常的篤定。
這一點,哪怕唐子辰不說,赫連靳也可以確定,商沐凝的確是這樣的人。
如果真的如唐子辰所說,帝君辭因為腦損傷而出現(xiàn)他說的那些情況,那么商沐凝絕對會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回到帝君辭的身邊,去照顧他的下半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赫連靳揉了揉太陽穴。
“先看看帝君辭的情況如何再說吧?!背聊嗽S久,赫連靳的開口說道。
“我只是提醒你,你最好要有心理準(zhǔn)備?!碧谱映降目戳撕者B靳一眼,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周圍很安靜,空蕩蕩的,也沒有幾個人。
赫連靳靠著椅背坐在那,想著唐子辰剛才的話,只覺得滿嘴的苦澀。
商沐凝醒過來,已經(jīng)是半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她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估計是傷口重新處理過了,又休息了些許的時間,身體恢復(fù)一些力氣了。
看赫連靳坐在一旁,怔怔的看著某處,似乎是在神游,商沐凝不由得有些詫異。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都沒有反應(yīng),商沐凝才輕聲的開口,“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赫連靳聽到商沐凝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向她的方向,臉上那糾結(jié)發(fā)愁的表情都收了起來,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的開口,“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傷口疼嗎?”
商沐凝感受了一下,才搖了搖頭,“不疼。”
她從來不是一個會哭著喊疼,會對人示弱的女人。
“要喝水嗎?”赫連靳也沒有拆穿,他自然知道,商沐凝不可能不疼,但是她絕對不可能會跟自己撒嬌,說自己疼了。
商沐凝點頭,“好?!?br/>
赫連靳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順勢坐在了她的病床前面,低頭看著她。
商沐凝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覺得喉嚨舒服多了,才歪著頭好奇的看著赫連靳,“你,今天有點奇怪,是不是在擔(dān)心什么?還在想,我會回到帝君辭身邊的事情?”
赫連靳有一種心事被戳穿的感覺,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
他這樣,商沐凝只當(dāng)他是默認(rèn)了,“赫連,我……”
“別說了,過兩天,就可以看到帝君辭了,如果到時候你真的做了選擇,我也不會怪你。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選擇的時候,多考慮考慮身邊的人,尤其是伯父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