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牢牢地抓著牛頓,牛頓幾次想要沖過去,都被我拽了回來。
我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側(cè)面,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所躲避的地方居然是巖體的一個凹槽,這凹槽里似乎有一根尖細的鐵棍兒。它很細,足有我的兩根指頭粗細,卻很長,大約有四米。
我伸手一摸,上面滿是灰塵,可上面卻沒有一絲的銹跡,但入手的那一刻,一種蒼老的感覺隨即傳遞到了手掌中。
上一次有這個感覺還是在印度的德里城附近的麥哈洛里,那矗立著一根公元五世紀(jì)鑄造的巨大鐵柱。這根鐵柱高6.7米,直徑約1.37米,用熟鐵鑄成,實心,柱頂有著古色古香的裝飾花紋。
據(jù)說這根鐵柱是為紀(jì)念旃陀羅王而鑄造的。但最令人驚異的是,鐵柱在露天中聳立了1500余年,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fēng)吹雨打,至今仍沒有一點生銹的痕跡。
我去的時候,還沒有被鐵柵欄圍住,摸上去便是如同眼前一樣的蒼老感覺。
這是什么?
武器?
人類不可能拿著這樣的東西作為武器,因為它太細了,根本不抗壓。
我將槍掛在了腰間,伸手抓過了這根鐵棍兒,入手很沉。
我離那怪物也只有七米左右,也就是我沖出去,兩個跨越就能與它面對面。
我一咬牙,呼地擰開了應(yīng)急手電,直直照向了前方,手中的鐵棍兒也指向了前方。
眼前的一幕讓我?guī)缀跏暯辛顺鰜怼?br/>
我看到了一個高約四米的骨骼,這骨骼被一根我手中這樣的鐵棍兒架起,支撐著,它昂著頭,雙足站立,爪子上也抓著一根鐵棍兒。這并不是令我吃驚的,這幅骨骼的關(guān)節(jié)處都鑲嵌了寶石,甚至眼窩兒、嘴里也有。
我看著那些寶石,很粗糙,很好的料子也幾乎被磨得邊緣劃痕無數(shù),這種操作也就是拿著寶石在巖石上來回蹭,或許制作者希望將外面的石皮摸去,但打磨工藝不到家。
我輕輕地打了一個呼哨,眾人知道沒有危險紛紛地走了過來。
霧淼淼說道:“這還是骨骼!是誰將一只怪獸殺了,取下骨骼做成雕塑?”
吉田克不以為意地說道:“們是被這東西嚇得呀?前面還有呢?!?br/>
我震驚了,問道:“吉田克!認(rèn)為......這是誰做的?”
“知道那個對有什么幫助嗎?不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嗎?”吉田克玩味兒地賣弄著。
我說道:“有幫助,這代表了在人類時代還可能存在著非人類的文明。它們同樣在進化過程中,只是比我們原始?!?br/>
“這不可能!的意思是這是怪物自己弄的?它們有什么辦法制作鐵器,如果能發(fā)展到這一步,它們的文明可能比亞馬遜流域的土著更厲害?!膘F淼淼說道。
谷沉香說道:“它們是真知的子民,我們也是真知的子民,沒有誰的靈魂更加高貴,為什么會害怕有種族比更加厲害?”
我伸手摸了摸這骨骼,上面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細密的裂痕,說明這東西在這里足有百年了。
任玥玥吼道:“哎?那里是什么呀?怎么這么多?”
我急忙朝著縱深處照去。
地底空間已經(jīng)望不到頭兒,而眼前的一個建筑居然是一個.......巨大的蛋,不!這蛋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蛋,而是用黏土堆積出來的蛋形建筑,它們幾乎都是七八米高,寬度也有五六米。
更令我震驚的是這樣的蛋形建筑居然有上百個。
“這是那些怪獸的窩兒嗎?”我說道。
吉田克跳到了蛋殼的頂上,說道:“我覺得用家更合適!哦!來到這兒的人鳩占鵲巢?!?br/>
我沒理解他的意思,卻是繞到了一個蛋形建筑前,我看到了那上面開了一個扇門,這門大約不到三米,開口很寬闊。
里面很干燥,最靠里的地方居然有不少的樹根兒,這些樹根兒胡亂地堆積到了一起。
我驚愕地發(fā)現(xiàn)有一具怪獸的尸體倒在了樹根兒里,那怪獸的腰間也有之前看到的皮制腰包。
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個盤腿而坐的人類尸體,他的身邊放著一些生活用品,看上去也就是民國時期的物件,很多已經(jīng)成了糟粕。
墻壁上刻著斜斜歪歪的字兒,有的已經(jīng)看不懂。
秦風(fēng)說道:“這字兒是在黑暗中刻出來的,他為什么不點一堆火呢?”
“吾愿與妖魔普度,吾愿在苦獄修行。問佛問德問本心,不過皮囊終成土。”我喃喃地說道。
任玥玥說道:“什么意思呀?”
秦風(fēng)冷哼一聲道:“就是不走了!給自己找個借口,死在這里罷了!”
霧淼淼說道:“那就是說這個人是后來者。那這怪獸是死在他的前面,還是死在了他的后面呢?”
我看著骨骼說道:“他死在了怪物的后面,有兩個證據(jù),第一,骨骼脆化程度,那怪獸已經(jīng)白骨化,而這個家伙皮膚還是脫水干尸狀態(tài),死了不足百年。第二,他的詩中寫著與妖獸普度,那就意味著他認(rèn)為眼前的怪獸是妖魔,他替怪獸做了度化儀式,可以看出他是修佛之人?!?br/>
“無聊!不知者無畏!”吉田克沒興趣地轉(zhuǎn)頭離開了蛋形建筑。
我去了下一個建筑中,這個建筑保存得異常完好,我的手摸到了這些蛋形建筑上,我發(fā)現(xiàn)粘合得非常牢固。
在這樣的地底深處,誰建了這樣恢弘的建筑?
霧淼淼說道:“親愛的,我知道它們是怎么建出來的了?!?br/>
“哦?”
霧淼淼指著建筑表面上一個小小的苔蘚枯枝,說道:“是那些怪獸建的,它們將樹根,苔蘚和泥含在嘴里,咀嚼爛之后一點點地糊在了這里??催@里的苔蘚已經(jīng)成了碎渣兒,但它們還能生長,苔蘚里富含水分,樹根和動物的唾液里有黏稠的液體,足夠做出來?!?br/>
我看著眼前的這些高大的建筑,在這些動物繁盛的時候,這里又該有多少這些龐然大物啊。
我繼續(xù)往前走,這些建筑里的尸體越來越多,有的甚至有兩到三只的野獸身體,它們死得很安詳,就像是睡著了。而且古怪的是人類為什么要死在他們身邊呢?而且并不是一個朝代的?
“它們是得了某種疾病,一下子全死了嗎?”霧淼淼問道。
“如果是得了疾病,它們的死狀應(yīng)該不是嘴巴緊閉的?!蔽覔u搖頭,說道,“我搜索了一下這些怪物的口袋里,我找到了一些嫩的樹根,不過都腐爛成渣兒了,哦!還有地獄花的根兒,那么它們應(yīng)該也差不多是黑化的模樣,那種殘暴和恐怖無人可以抵擋,會不會死于了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