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際洲在這邊研究,杜若梨向他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
確認(rèn)沒人看見后,從空間里渡出水和強(qiáng)光手電。
同事教過她,判斷一塊秦紫玉有沒有價值,一看顏色,二看裂紋。
顏色包裹在石頭里面,沒有ct級別的專業(yè)設(shè)備是看不見的,只能賭。
但是裂紋可以判斷。選表面沒有裂紋的原石,用水潑濕,拿強(qiáng)光手電照進(jìn)去,能看得清清楚楚。
杜若梨空間里有地方放,便把沒有裂紋的石頭全部收了進(jìn)去,堆在鐵皮屋子旁邊。
由于裸露在外的石頭,裂紋率實在太高太高了,高到百分之九十幾,她撿了好半天,也才撿到一小堆。
這一小堆開出來,也許一塊成器的都不會有。
即便如此,杜若梨還是忙得不亦樂乎,一塊一塊仔細(xì)翻檢。但凡遇到一塊沒有裂紋的,都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傻子。
另一邊,陸際洲研究了兩刻鐘的時間,終于研究出一些道道。抬起頭來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杜若梨的身影,明白這片區(qū)域歸他了。
他會心一笑,開始尋摸原石。給看上的石頭做上記號,等姚三晚些時候想辦法來取了運回基地,讓基地的玉石匠人開出來。
尋摸到七八塊原石時,靈敏的聽覺里傳來一陣腳步聲。聽方向是朝亂石林來了,趕緊站起來,用兩塊小石頭,有節(jié)奏的敲了三聲。擔(dān)心杜若梨反應(yīng)不過來,加大力氣又敲了三聲。
第一次敲擊時,杜若梨聽見了,大腦里的第一反應(yīng)是將強(qiáng)光手電送回空間。
第二反應(yīng)才是尋找陸際洲,朝他的方向跑。
陸際洲提著一麻袋草藥,向她迎面走來。
看到她的包袱還是從前的樣子,并沒有增加多少重量。身體也未有負(fù)重情況,估摸著跟他一樣,只是做了記號,并未有直接帶走原石的打算,放心了。示意她就是原地休息,喝喝水,吃吃東西。
杜若梨讀懂了他的潛臺詞,安心坐下來,拿出包袱里的水和飯團(tuán),小口小口的吃。
飯團(tuán)是她受沈三枝的啟發(fā),自己在空間里做的。內(nèi)容比沈氏飯團(tuán)豐富扎實的多,外皮用的是蒸熟的紫糯米,里面包的是肉松,咸蛋黃和炒熟的黑芝麻,妥妥的熱量炸彈,能迅速為寒冷的人,勞累的人補(bǔ)充體能。
最難得的是,剛剛從空間里拿出來,是涼的,但又沒涼透,沒有破壞原本的口感。
飯團(tuán)用干葉子包著,陸際洲走近了,杜若梨分給他兩個:“嘗嘗看。”
“多謝!”
陸際洲接過飯團(tuán),將飯團(tuán)和包袱放在杜若梨旁邊的石頭上,拿著一竹筒水去不遠(yuǎn)處洗了手才過來挨著她坐下,拿起飯團(tuán)放進(jìn)嘴里,一口一口慢慢咀嚼。
出門在外十來年,下屬們每次準(zhǔn)備的都是烤餅烤肉醬菜三件套,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偶爾換一次別的美味,心里歡喜,所以吃得格外珍惜。
杜若梨捅捅他的胳膊:“下面來人了。是巡山者嗎?”
來了七八個彪形大漢,背著明晃晃的大刀,用她聽不懂的本地方言大聲交談著。
陸際洲咽下最后一口飯團(tuán),點了點頭,把手伸給杜若梨:“還有嗎?再來兩個飯團(tuán)!”
杜若梨打開包袱皮,再次給他取了兩個飯團(tuán),遞到他的手里。順便給了他一竹筒清水,讓他順一順。
陸際洲接過食物,自在的吃吃喝喝。待人走到近前時,才站起來,將杜若梨整個遮擋住,操著一口跟他們一樣的方言,高聲交談。
杜若梨想不到他還有這一手,藏在他的身后仔細(xì)聽他們說話。依稀分辨出“娘子”,“采藥”和“歇腳”幾個詞。
說了一會兒,陸際洲將麻袋里藥,以及他和杜若梨包袱里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讓對方檢查。
對方檢查無誤后,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yuǎn)了,杜若梨問:“陸大哥,你剛剛跟他們說了什么?”
陸際洲只撿重要的說:“我說我們是附近的采藥人,來山下采集一些治療風(fēng)寒的藥。順道來山上看看風(fēng)景。他們看包袱里的藥確實采自山下,也沒有其他改動風(fēng)水的東西,便走了。”
杜若梨懂了,這些巡山者的職責(zé)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證龍脈的風(fēng)水不要遭到破壞。
也就是說,這條龍脈,是不允許遭到破壞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必須保持原樣。
誰若是破壞了,就是藐視皇權(quán)的殺頭重罪。
都不帶過夜的,巡山者可以當(dāng)即亂棍打死。
杜若梨暗暗撇了撇嘴,看把這些皇帝老兒迷信的。也沒見誰千秋萬代,最長的王朝也不過一百多年。
跟風(fēng)水不風(fēng)水的,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
可惜了,這片埋在地下深處的秦紫玉,注定要到封建迷信徹底鏟除之后,才會得以重見天日。
杜若梨感嘆幾句,拿起沒吃完的飯團(tuán)繼續(xù)吃,絲毫不覺得自己犯了殺頭大罪。
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一事來,轉(zhuǎn)頭問陸際洲:“陸大哥,我剛才為何聽見‘娘子’二字?”
莫不是他打了不該打的幌子吧?
陸際洲心說該聽明白的聽不明白,不該聽明白的卻明明白白。但是他才不會說,他跟人介紹時,說的是他和新婚燕爾的娘子,一起出來采藥。采著采著來了興致,要到山上來瞧一瞧,看一看。
不然孤男寡女的,他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也擔(dān)心她被那些人看輕了。
說的時候,本想坦坦蕩蕩的。但是不知為何,竟然帶了幾分羞澀,臉紅到耳根。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巡山者并未多加盤問,只取笑了幾句就走了。
他明明是一番好心,但是被杜若梨這么一問,又不想說了。
打死都不能說。
于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你聽錯了,并沒有娘子二字。要有也是小娘子,杜小娘子?!?br/>
杜若梨深深的看了陸際洲一眼,用一個字結(jié)束了對話:“哦!”
出門在外的,為了便宜行事,假扮成新婚夫妻有什么嘛!
古人就是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