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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醉得亂七八糟的,爛泥似的掛在男人身上,眼睛半睜半閉著,濃秀睫毛將那張臉襯得更加精致。
男人扶著何希走了幾步,隨即勾起何希的下巴迫他看著自己,低聲道:“我叫吳烈,還記得我嗎?”
何希連眼皮都抬不動,口齒不清道:“又不是吳彥祖,誰記你……”
吳烈發(fā)出一聲嗤笑,不再言語,帶何希走出酒吧。
早晨陽光明媚,何希一曬到太陽就立刻像只被開水燙了的貓一樣尖叫一聲縮到門檐的陰影下,搖頭道:“我不走了。”
“為什么?”吳烈笑著看他。
何希茫然地睜大眼睛,看著外面被太陽曬得白亮的大地,委屈道:“曬!”
“曬曬太陽對身體好?!眳橇液吞@道。
“好個屁!”何希一屁股坐在地上,頭一歪靠著墻,抱怨道:“我是吸血鬼啊,皮膚很嬌嫩的,不能曬太陽,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出來混……”
和你們這些凡人解釋這些,真的心累。
“哈哈哈哈!”吳烈精神病似的笑了一會兒,然后邪魅狷狂地把襯衫外的外套一脫罩在何希頭上,背對何希彎下身子道:“自己把陽光擋好,上來我背你?!?br/>
“這還差不多……”何希嘀咕著,頂著外套站起來迷迷糊糊地撞了一下墻。
吳烈頓時笑得天崩地裂。
“總有刁民在背后嘲笑朕!”何希惱羞成怒地運起全身力氣往吳烈身上一跳,兇惡威脅道:“大膽刁民!再笑一個試試!”
吳烈勾住何希的兩條腿,把人背穩(wěn)了,大步往停車場走去,邊走邊配合道:“再笑又怎么,陛下要咬人?”
何希冷峻道:“不,朕要吐你一身。”
“……陛下真厲害?!眳橇液軟]誠意地贊許道。
“那必須厲害。”不然怎么讓你們這些刁民心服口服?小何希在吳烈外套制造出的黑暗中憂心忡忡地想著。
吳烈背著何希走到一輛轎車旁邊,小心地把人放到后排座,剛把何希擺好,何希就一個翻身咚地滾了下去。
“沒摔疼吧?”吳烈從前座與后座的縫隙間把何希摳出來抱在懷里,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太陽。
“你家床真??!”何希氣得直磨牙,“害朕丟臉!”
“草民的床,自然沒有陛下的龍床大?!眳橇覞M眼笑意地把何希放在副駕駛,又把座位放倒給何希系上安全帶。
“哼……拖出午門,斬五分鐘……”何希哼唧了一會兒就在酒力的作用下睡過去了。
吳烈開車駛往郊區(qū),大約一個小時后,他帶何希來到一個前兩年新開發(fā)的別墅區(qū),這里山清水秀風景怡人,但是離市區(qū)太遠,大多是有錢人買來偶爾度假休閑的。吳烈把車駛進地下車庫,然后把何希從副駕駛抱出來,打開車庫與別墅連通的內(nèi)門走進去。
吳烈的家乍看下裝修得比較簡單,但從許多細節(jié)處可以看出主人大氣而不失格調的品位,而且整座別墅中每一個房間的窗簾都是專門的遮光窗簾,簡直像是為何希特意準備的一樣。吳烈脫了鞋抱著何希走到二樓的臥室,把人往床上一放,然后跟著壓了上去,顯得有幾分無情的薄唇輕輕在何希額頭烙下一吻,低聲道:“醒醒吧,睡美人。”
睡美人睜開眼睛,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酒嗝,不滿道:“別打擾我睡覺……”
吳烈笑得很開心,“你不是要咬我嗎?”
何希茫然地眨眨眼睛,然后吭哧一口咬住吳烈的手指頭,吳烈唇角一挑,用指尖逗弄著何希軟嫩的舌頭。
“唔……”何希用力吸吮吳烈的手指頭,抱怨道:“你貧血啊?!?br/>
指尖濕滑柔軟的觸感讓吳烈眼中霎時光芒灼熱,他滿懷期待地問道:“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被怪物獵人追得滿大街跑?”
一提到這個,何希失去焦距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怒意:“那個混蛋,大白天的把我從棺材里挖出來,也不知道我是招他惹他了……”
“知道我是誰了?”吳烈低笑。
何希嘴一撇,把吳烈的手指頭吐出來,委屈地撲過去在吳烈身上一通亂捶道:“沐風!臭狼人!居然敢嫌棄我,詛咒你毛掉光!吭嘰……”
“我不是他。”吳烈的表情頓時很難形容,“你再想想,那天還有誰?!?br/>
“沒了啊……”何希失望地躺回去嘟囔道:“臥槽,那是棺材板成精了?!?br/>
“我是那個怪物獵人!”吳烈好氣又好笑地在何希粉嫩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你敢咬吸血鬼!”何希自動忽略了前一句話,不忿地回咬吳烈。
“什么都不記得,咬死你算了。”吳烈恨恨地碾上何希的薄唇,兩個人激動地滾到一起,何希的身體光滑無暇宛如上好的白瓷,血族獨有的妖異俊美與他個性中的天真爛漫奇妙地融為一體,再加上醉酒后無意識的馴順服帖,讓人看了只想狠狠地把他欺負得哭出聲。
事實上吳烈也的確這么做了。
“輕點兒……”何希發(fā)出小貓般又輕又軟的嗚咽,帶著哭腔道:“要弄壞了……”
吳烈動作不停,悅耳得幾近蠱惑的聲音在何希耳邊響起:“你不是太陽一落山就恢復出廠設置嗎?”
“嗚嗚——”何希崩潰地哭出聲,憤怒譴責道:“你這個死棺材板!成精了不起??!”
“……”吳烈差點軟了。
“我要逃跑!嚶!”何希自以為十分隱蔽地朝床邊匍匐前進。
“想往哪跑?!眳橇沂Γ话寻押蜗苹貋硭浪缐鹤?,可憐的小吸血鬼被一口一口拆吃入腹,直到被做得昏迷過去也沒搞明白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是誰。
55
江寒早晨醒來時,感覺周圍的氣氛隱約有些不對。
……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江寒打了個哈欠,四周環(huán)視了一圈,甩了甩睡得昏昏沉沉的頭,感覺是自己想多了。
身下濕冷粘膩的糟糕感覺讓江寒瞬間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一想到夢的內(nèi)容江寒不禁打了個寒顫,崩潰地抓了一把頭發(fā)怒罵道:“真特么日了狗了!”
夢誰不好夢見跟蹤狂!
而且自己還在下面!
“不對,真特么被狗.日了!”江寒換了個說法,把睡褲脫了隨手扔到地上,光著身子跳下床沖著窗戶撅著屁股翻箱倒柜地找干凈內(nèi)褲,在史努比和泰迪熊兩種圖案間猶豫了五秒鐘,江寒冷靜地選擇了史努比。
小動物內(nèi)褲什么的,最喜歡了。
換上干凈的內(nèi)褲和睡衣之后,江寒抻了個懶腰,漫不經(jīng)心地查看微信里的未讀信息,一邊和一個前兩天勾搭上的小男生卿卿我我一邊拉開窗簾……
“早安?!便屣L貼在窗戶上,非常像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
江寒手一抖,手機掉到地上。
沐風冷靜地沖江寒揮揮手,關切道:“昨晚睡得怎么樣?”
江寒放聲尖叫:“啊啊啊啊??!”
“史努比很可愛?!便屣L羞澀地贊美道:“很適合你?!?br/>
江寒嘩啦一下拉開窗戶,暴跳如雷道:“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
穿著一身阿瑪尼趴在人家窗戶上偷窺是什么畫風!
沐風鎮(zhèn)定道:“你推不動?!?br/>
“臥槽?給你能的!”江寒立刻就兇殘地上手推了推,然而果真推不動,沐風就像長在窗臺上一樣,非常穩(wěn)。
沐風微笑:“你的心跳快得要命?!?br/>
江寒驚魂未定道:“我這回,是嚇的?!?br/>
“那上回不是嚇的?”沐風準確地抓住了重點。
“……”江寒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飛快摔上窗戶。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