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才是有一點,現(xiàn)在緩過來些。是我跟前的丫頭太擔心,急著去找你。逸旻,既然你來了,我們里面說吧。”
喬晚凝將木炭丟入炭爐,放下鐵夾,快步繞回屏風后。
譚琳進門,沒有看到譚蓉,有點意外。但也只是稍縱即逝。心想著譚蓉一定是動手慢,此時困在屏風后,不敢出聲了。
“你怎么突然宴請喬晚凝?”盛逸旻見雅間里沒有其他人,“她人呢?”
“她去找那個追命了。”譚琳道。
盛逸旻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是想讓那個叫追命的給你療傷?”
“嗯?!弊T琳坐在盛逸旻身邊,“我想了想,應該試一下。那個追命能用神奇手法給小乞丐治那么重的傷,或許也有妙方讓我的胳膊快點長好。我很想在賞花會上繼續(xù)跳舞。”
“你是瘋了,與喬晚凝打交道!”
“只要利益夠大,敵人也能為我所用。我是為了我自己,忍一時片刻而已。今日的付出,以后有的是機會翻倍討回!”
“你答應了她什么條件?”
“將祖母說留給她的那些嫁妝還給她?!弊T琳笑笑,“無非就是財物而已。有句話可是說,人為財死。我看她能有多大的肚量吞的下那筆錢財!”
“我還以為你是要怎么算計她?!?br/>
“若真有什么主意,我肯定要與你商議。找她幫忙這種事,我還是自己辦就好,我也怕你不同意,就沒有與你提前說。”譚琳的手搭在盛逸旻的衣袖上,“逸旻,我真的很想在賞花會上跳舞,我的舞姿也是你的驕傲,不是嗎?”
“既然你已經(jīng)做了,我也不必再說你什么。希望這個追命能真有幾分手段,也不枉你今日低聲下氣的求人。”盛逸旻反手握住譚琳,“琳兒的舞姿確實是我的驕傲?!?br/>
當年,喬晚凝在賞花會上傳出丑名,而譚琳則在那場賞花會上一舞驚人。
之后,連續(xù)兩年的賞花會,譚琳的舞技都艷壓群芳,被贊稱焉城第一舞。
若今年的賞花會上,他的女人不能盡顯舞姿,盛逸旻也有點遺憾。
“逸旻,你怎么了?”
譚琳見盛逸旻的神色開始不對。
“有問題!”盛逸旻拉起譚琳,急著離開。
可雙腿剎那間便軟的支不起力。
“逸旻……我也……”
譚琳一手被盛逸旻握著,另一只受傷的胳膊想要抬起去撫額頭。
可惜無力。
而整個人也不由自主地向盛逸旻身上癱軟。
盛逸旻也完全撐不住譚琳的重量,受這一撞,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后仰。
二人雙雙倒在地上。
等了片刻,譚琳爬起身,拍著盛逸旻的肩膀,輕輕地叫了兩聲,“逸旻?逸旻?”
確定盛逸旻已完全沒有知覺,譚琳一邊拉拽盛逸旻一邊叫道,“譚蓉,快出來,把世子抬到榻上去!”
有人從屏風后走出。
“快點!”譚琳催促。
“譚琳,你是不是長得豬腦子?”喬晚凝走到二人跟前。
想要算計她,不惜拿自己的老公當棋子,即便是豬腦子,也是長殘的吧!
“喬——”
譚琳一口吃驚,還沒來得及弄明白,就被喬晚凝揚手一針扎暈。
早就料到譚琳求醫(yī)不過是故意給她做戲,引她到鴻門宴上沒安好心,喬晚凝已提前服了藥,以防中招。
現(xiàn)代的醫(yī)藥可比古代先進的多,能抵抗了現(xiàn)代的藥效,對付古代的這點雕蟲小技更是輕而易舉。
什么巧妙的子母加持,根本無需刻意防備,到了她體內(nèi)全都化解。
至于同樣中了母子毒的盛逸旻可就不會有好運了!
……
譚琳與譚蓉打算做什么,喬晚凝用腳趾想想都知道。
既然這二人能生如此齷蹉之心,那便如了她們的意!
喬晚凝將雅間的門從里上了栓,布置好后,又從空間里取出東西,改裝成追命公子的樣貌,然后悄悄地從后窗翻出如意樓。
“追命公子?”
被喬晚凝安排等在堂中的絮兒看到喬裝改扮的小姐突然從如意樓的正門進來,很是意外,不由得朝樓上望了眼。
小姐不是一直在樓上嗎?何時出了如意樓?
如意樓的伙計也記得這位特殊的客人,“公子可是來找喬小姐?”
喬晚凝昂首環(huán)視,“喬小姐與我說,晟王世子妃在此設(shè)宴款待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懇求她尋我來為其療傷,看在都流著老鎮(zhèn)安侯夫婦的血的份上,喬小姐應下此事,要我務(wù)必來如意樓一遭。那譚琳人呢?”
眾食客聽了方恍然明白,原來世子妃宴請喬晚凝不是為了念及什么姐妹情深,而是有求于人啊!
真念著情分的是喬晚凝才對。
伙計也竊竊私語,怪不得上菜的時候見世子妃在哭,原來為了求人才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也難怪喬晚凝面色冷淡了。那不正是被求者高高在上的樣子?
“世子妃在樓上雅間,公子請!”伙計熱情指路。
世子妃的正事,他們可不敢耽誤。
“絮兒,你家小姐已經(jīng)回去,你去找她吧。”
上樓前,喬晚凝與絮兒說。
絮兒看著追命公子模樣的自家小姐,糊里糊涂的點點頭,“那奴婢就先走了。”
守在雅間外的是世子府的人,一個丫鬟,兩個家丁。
聽說追命公子來幫世子妃療傷,所有人都很詫異。
這……好像與世子妃的交代不符???
世子妃只說,世子進入雅間,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過后就去敲門,若無人回應就把門撞開。
這時間上大概差不多了。只是又臨時加了個來湊熱鬧的人?
“世子府的人這般沒見識!我反正是已經(jīng)來過,你們自己去與你們的主子交代吧!”
喬晚凝將這三人的揣測當做怠慢,掉頭就要離開。
三人被追命公子的傲氣震住,想著此人既然能這般端著架子,肯定是有底的。相互看看,丫鬟忙把人叫住,家丁回身去敲門。
“世子妃娘娘,追命公子來了?!?br/>
連叫兩聲,沒人應。
推門,又從里面上了栓。
這時,雅間里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卻好似被什么堵住,戛然而止。
“里面不對,快把門撞開!”喬晚凝道。
此話也正合三人之意。
兩個家丁二話不說,抬腳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