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客心中有了決定,一個閃身就從密林中沖將出來,身形極為迅猛,卻又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融入了周遭景色的身軀在劉山面前一閃而過,趙客甚至在他面前做了個鬼臉,可這劉山就是死活看不到這近在咫尺的賊人。
趙客悄無聲息的遁入了守山大陣之中,瞬息之間就來到了郝運家的洞府。看了看那小匾下的乙二,趙客確信沒有找錯地方。
陣外的劉山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什么異樣,又用龍頭拐敲了敲面前的光罩,眼看沒有問題之后,就轉身走下山去。
劉山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似郝仁夫婦這般有禮貌的洞府主,劉山可是有好些年沒見了,私心之下他就決定要多多看護這郝府一番。至于那些出言不遜的府主,劉山可管不過來。
再回頭看這趙客,此時他已經來到了洞府之中。沒有停頓,這趙客徑直就來到了靈田處,出乎他意料的事兒發(fā)什么了,這本該滿滿當當的靈田卻是空無一物!
趙客有些詫異,這現如今玉如仙界中誰家還不種點靈草,這搬家的首要大事就是要將這靈草給移植好,不然靈氣一缺,靈草可就全都毀了啊!這兩夫妻不是個剛搬來么,怎么還沒有將這靈草移植過來?
趙客靜下心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在這玉如仙界靈草種類不下百萬,不乏有些奇特的靈草需要在靈田之下才能健康生長!
趙客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好自己臨時起意來這一趟,不然還真要錯過這一頭肥羊了。于是他顯露身形掏出了作案工具,準備大干一場。
就在他現出身形的一瞬間,洞府門口的兩個福字忽然同時閃現一道金光,金光過后那兩個福字竟是只剩下一張紅紙,其上由墨寫成的字已然消失不見了,倒是這門口出現了兩個身著紅色肚兜的光屁股年畫娃娃,這兩個娃娃生的粉雕玉琢,甚是可愛,唯一穿著的肚兜之上正是那兩個消失的福字。兩個娃娃站在門口,嘰里咕嚕的對話了一番,隨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架勢,是想等著這趙客自己出來。
不過這一切,趙客都毫無察覺。此時他正賣力的用鋤頭一鋤一鋤的翻著這塊靈田。這趙客鋤了幾下還沒鋤出東西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開心了幾分,這越鋤不到,越說明這靈田之中的靈草之珍貴!他抹了下額頭的細汗,下鋤不由得又快了兩分。
這片靈田在趙客的鋤頭下從頭到腳被翻了一遍,趙客還是沒有找到有任何靈草存在的跡象。
他開始有些懷疑,這片靈田是不是沒有靈草。不過,就在此時趙客發(fā)現了一個奇怪之處,這片靈田竟是要比尋常靈田要更深上幾分!尋常的靈田由于不會種植特別珍貴的靈草,一般只有一尺深。而趙客方才在某一處多鋤了幾下,發(fā)現這片靈田竟然有將近三尺深。
趙客心中開始糾結起來:“看來此處的靈草真是分外的珍貴,不然怎么會挖一個這么深的靈田來種呢?還好我心思細膩,不然就以為此處真的沒有靈草給錯過了!這洞府主真是心思深沉啊!倒是我一身功法都在藏匿之上,最不擅長此等力氣活,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挖出靈草了?!?br/>
趙客看著面前的靈田,一時有些拿不了主意,忽然想到了那劉山的言語,不免一口惡氣胸間起,憑空生出一股豪氣來:“放棄,從來不是我趙客的風格,我今日就要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是世道的險惡!”
他一把抓起身邊的小鋤頭,向雙手啐了兩口唾沫,甩開膀子又開始翻起地來。
門外的兩個年畫娃娃在地上坐的哈切連連,眼看就要睡過去了。
趙客足足花了半個時辰,將這靈田從里到外都給鋤了一遍,可是連跟靈草的毛都沒有見著。
趙客這才醒悟過來這片靈田里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他氣的將手中的鋤頭一把擰斷,咬牙切齒的小聲罵道:“這對狗日的夫婦,真尼瑪是窮鬼,沒有靈草你弄這么深的靈田干什么?養(yǎng)魚么!害我費了這么大力氣!”
他泄憤似得在靈田上剁了幾腳,收起東西轉頭準備去搜刮別的東西。
這郝仁與陳橙的不幸身世讓他們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貴重的東西往往隨身攜帶,在加上兩人其實一直不怎么掙錢,所以從來沒有瑣碎的元晶可以亂扔。這洞府之中全都是日常所需之物,根本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趙客將這洞府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都快把這洞府擼出火星子了。結果一遍比一遍心寒,這洞府別看東西一樣不缺,可真是窮的人神共憤??!趙客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心里感覺比當時被人套麻袋扔到河里都要難受,他也不能打砸這洞府中的東西,不然守秩執(zhí)事很有可能通過殘留的氣息找到他。
趙客站在郝仁的臥房中發(fā)誓到:“過完年一定要再來一趟,定將你們偷個欲哭無淚!”
雖然這洞府沒有什么可偷的,但是賊不走空這句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趙客四下環(huán)顧了一番忽然將目光停在了墻上的茶燭之上。他將茶燭拿下來聞了聞,倒是頗為清香,順手就把它揣進了懷里。調整好心態(tài),趙客運起功法就要離開。
其實,若是這趙客什么東西都不拿,那門口的兩個年畫娃娃只會當他是府中的賓客放他離去?;蛘呤撬诙锤魅说脑试S下拿走洞府中的東西,年畫娃娃也不會為難他。但是他好死不死不問自取了一支茶燭,那兩個年畫娃娃就要將他當成賊人了。(雖然他本身就是賊人)
對于賊人,這事情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趙客小心翼翼的推開洞府的石門,正想離開,忽然聽見兩邊竟有微弱的鼾聲。一股寒意打趙客的尾巴根處涌了起來,他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這洞府門口是何時開始竟有人了。
趙客定睛一看,卻是兩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睡倒在門口。見兩人睡的香甜,他不敢聲張,默默運起功法,準備在兩人醒來之前趕快離開。
正當趙客準備飄身遠離之時,卻聽‘咚!’的一聲,一件奇怪的事兒發(fā)生了。
趙客身前分明空無一物,但他卻覺得自己好似撞在了一塊巨石之上。一時間體內氣血翻涌,竟是現出身形來。
待趙客緩過來時,之間方才那兩個睡的不知死活的年畫娃娃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身前不遠處。兩個年畫娃娃一個雙手環(huán)胸,一個雙手叉腰好不神氣。
眼前這兩個小娃娃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貨色,趙客沒有廢話,連忙又運起功法,往左側逃去。然而又是‘咚!’的一聲,這左側也是出不去。
看著又來到身前的娃娃,趙客是有苦說不出??磥硖邮翘硬婚_了,他心中一動,從懷里掏出了那根茶燭,討好的說道:“兩位童子,我就拿了這一樣東西?,F在還給你們,這就放我離去吧!”
其中一個梳著沖天辮的年畫娃娃伸手拿過了那支茶燭,仔細檢查了一番,發(fā)現沒有損壞之后,就揣進來紅肚兜中。這肚兜只用了兩根細帶綁在身上,卻不知是怎么放下這根茶燭的。
這娃娃拍了拍肚子很是滿意,往后退了兩步,站回了原處。
趙客輕出了一口氣,能說理就行。見兩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趙客拱了拱手準備溜之大吉。
誰知這趙客腳下剛一動,另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年畫娃娃又走了上來。它指了指那朝天辮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向趙客伸出了小胖手。
趙客一臉黑線,心中了然,看來不掏出點東西來,今天是不用想離開了。
他翻了翻身上的儲物袋,掏出一小袋下品元晶來。這是他今天搜刮來的一小部分元晶,他不敢拿那些靈草糊弄眼前的小妮子,只能拿出些實在的東西來。
羊角辮拎著那只小袋子,掂了掂重量,很是滿意。一樣塞進了看起來裝不了東西的肚兜里。
趙客心道:總算收買成功了!今天真是不走運啊。
趙客待在原地不敢妄動,那兩個年畫娃娃收了東西之后開始交頭接耳起來,趙客也聽不懂,只能聽到兩人嘰里呱啦的說著。
兩個年畫娃娃交流了一番,那個沖天辮便走開了,趙客心中一喜,看來這是要放我走了!可怎么眼前這個羊角辮娃娃看我的眼神如此奇怪,就像是,在看一頭大肥羊一樣?
趙客不由得警惕起來,他的視線看向了那個沖天辮娃娃。
只見那娃娃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朱景山的府前,用力的拍了拍門上兩個福字。金光閃過,只見那朱府門口又多了兩個年畫娃娃,三個娃娃聚攏一團,正中那個收了茶燭的娃娃與另外兩個耳語了一番。
趙客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心中暗道一聲臥槽:“這究竟是些什么鬼東西?”
三個年畫娃娃手牽手蹦跶了過來,不多時趙客面前就站了四個年畫娃娃,兩個沖天辮,兩個羊角辮,相貌一模一樣。
四個年畫娃娃齊齊的往前跨了一步,整齊劃一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
趙客顫抖著指了指先前已經收了東西的兩個娃娃說道:“你們兩個剛才不是收過東西了么?”
那兩個娃娃搖了搖頭,四個人又同時伸出了另一只手。
趙客心中哀嚎:“你們這是組隊敲詐我??!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