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舒夜便備好了去大夏的馬車,又欽點了一百精英護(hù)衛(wèi)護(hù)送夏琉璃回國,但是不知道夏琉璃和瑤夫人說了什么,瑤夫人竟然做主要留夏琉璃多住幾天
花未央知道后,當(dāng)即就黑了臉:“夏琉璃果然居心叵測,竟然找上瑤夫人”
“小姐,聽說是瑤夫人主動去的紫藝閣,兩人一直聊到很晚才散?!毙∩彽吐暤?。
“搶別人丈夫搶得如此明目張膽,這個夏琉璃,我倒是低估她了”花未央磨磨牙,用力握緊了拳頭,“不要臉沒想到古代的小三也這么積極”
小蓮道:“小姐,阿秋阿冬是瑤夫人一手帶出來的,并不是可信的人,若無她們在其中穿橋搭線,又怎會如此你看是不是”
“不”花未央搖搖頭,“瑤夫人的最終目的是扶持舒夜上位,君臨天下。除了需要錢財,還需要兵力。若有了大夏國的支持,將事半功倍。夏琉璃拋出的誘餌很引人,不然瑤夫人不會這樣。幾個丫頭,且由著她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那我們怎么辦難道要由著他們”小蓮不甘心的反問。夏公主那點兒小心思,是人都看出來了真不要臉,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竟這樣跑到人家家里來勾引有婦之夫
“若她是個不打緊的小三,我有一百種方法來對付她。但她是客,還是夏臨淵的妹妹,總不能把她怎么著吧只能看好自己的人”花未央心里雖不甘愿,還是只能強(qiáng)迫自己大度些。
夏臨淵對她的恩情難以回報,戲耍夏琉璃是可以的,真正的傷害卻不能干。
小蓮看她郁悶,安慰道:“這倒不是問題,以王爺對小姐的寵愛,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可以給小姐摘來呢什么琉璃啊翡翠啊的全不是問題就是當(dāng)初的秋若萱”
她猛然一頓,怯怯的看著花未央。
秋若萱這三個字已經(jīng)許久沒有出現(xiàn)在生活中了,自回到子規(guī)城,舒夜像淡忘了這事,從未提起過。就是瑤夫人等也被瞞得水泄不通。
“奇怪啊,他怎么不為秋若萱立冢呢”花未央奇怪的皺起眉。
“可能是王爺擔(dān)心瑤夫人接受不了現(xiàn)實,所以才不立吧”
“可這人死不能復(fù)生,他還能瞞一輩子不成”花未央更加覺得奇怪,腦后忽然一陣發(fā)癢,她抬手揉揉腦后,還是癢,便用力抓了抓。
小蓮皺眉:“小姐,你最近怎么老抓頭啊”
花未央也很苦惱:“可能是秋季干燥,最近總覺得頭皮會發(fā)癢,好蓮兒,去廚房要點兒鹽,下次給我洗頭的時候往水里加點兒鹽?!?br/>
“為什么啊”小蓮不解的問。
“頭皮有些發(fā)癢,加了鹽便能消炎殺菌。不信你看著,洗上幾次我便不癢了”
“小姐你懂得真多”小蓮一臉崇拜。
這些都是在現(xiàn)代積累下來的生活小常識,諸如用泡桂皮的沸水沖下下蝦仁再炒,泡腳時加醋,熱水泡手治偏頭痛啦什么的,總能讓小蓮她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平日子過久了,人的戒心也會下降。她不知道,這是胎毒曼延的癥狀。
未央聳聳肩:“王爺呢”
“和瑤夫人一起去了紫藝閣,怕小姐你多心,特意讓衛(wèi)風(fēng)過來交代,他會過來陪小姐一起午睡?!毙∩彽?,看她心情不錯,又問,“是否讓白芷姑娘彈琴”
“你不說我都忘了正事了,白芷去采買還沒回來吧”
“還沒?!?br/>
“把秦先生叫來?!?br/>
“是”
不多時,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子便被引了進(jìn)來。他比舒夜還要高出幾分,只是很瘦,成天穿個寬大的白袍,風(fēng)一吹那袍子鼓起來,顯得人更瘦,跟竹竿似的。但氣質(zhì)卻極佳,雖然年歲不饒人,臉上已經(jīng)開始長皺紋,卻很清俊,可見年輕時也是個貌若潘安的俊公子。
大昀人尚歌舞,好樂曲,所以琴師的地位并不如舊時低下,相反,一個好的琴師還受人尊重,若能入得宮廷為帝王演奏,還能換來一族富貴。
秦家,便是大昀頂尖琴師中的一個分支。只是這秦歌是個庶子,雖有一腔才華卻一直不得志。若不是龍應(yīng)天提醒,她也不會想到找他來辯琴譜。
“秦歌見過王妃”秦歌略欠欠身,算是行禮。
對于藝術(shù)人才,玩慣了刀槍的花未央是十分敬重的,溫和的笑著問:“秦先生,曲譜可成了”
“差不多了。”秦歌自懷中掏出一張譜遞過去。
花未央急忙擺手:“你可別給我這個,我看不懂?!?br/>
秦歌笑了,把琴譜交給小蓮:“敢問王妃,那位彈琴的姑娘姓什么”
“姓白?!被ㄎ囱氲?,“怎么,秦先生認(rèn)識”
“白”秦歌皺了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不認(rèn)識?!?br/>
“呵呵,龍城主說秦先生特別精通音律,而秦家也京城琴師中的翹楚,想必認(rèn)識很多高手,聽過很多名曲。秦先生可這曲叫什么出自哪一派”花未央問。
秦歌搖搖頭:“這曲我從未年過,但這作曲的手法,彈琴的技法倒是很像慕家?!?br/>
“慕家”花未央疑惑的拖長了尾音。
“慕家雖然只是一個小派,也沒有琴師大宮中任職。但他們也有他們的風(fēng)格,這位姑娘的風(fēng)格和慕家很像?!鼻馗璧?,越說心里那種奇怪的熟悉感越強(qiáng),大著膽子問,“王妃,秦某也是愛琴之人,可否引見”
“抱歉,她不是紅塵中人,所以”
“難道她是出家人”秦歌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聲音中的顫抖讓花未央再次對他側(cè)目。
“非也,她是個醫(yī)者,隱居世外。此次王爺重金聘她來為我保胎,彈琴只是為了解悶?!被ㄎ囱霠N然一笑,“既然琴譜已成,那我就不多留先生了。小蓮”
小蓮立刻捧上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十錠金燦燦的黃金。
秦歌眼里閃過一道亮光,彎腰道謝:“多謝王妃”
送走秦歌,花未央拿起曲譜仔細(xì)的看。其實她真心看不懂,但是直覺告訴她,白芷和慕家脫不了干系思及此,她道:“小蓮,讓劉伯查一查,琴師慕家十多年前可有走丟過小孩”
“是。”
花未央把琴譜小心的卷好,裝進(jìn)羊皮袋里:“把這琴譜好生收好,差人送到青州,務(wù)必要交到龍城主手上?!?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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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花府,柳氏抱著小舒彤坐在花架下曬太陽。這孩子早產(chǎn),生下來瘦得跟小貓一樣,幸好有薛容精心照顧,如今這孩子已經(jīng)和正常孩子一樣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別提多好看了。
女兒死了,丈夫走了,兩個兒子忙著為朝廷做事,經(jīng)常到府中來的竟是薛容薛容志不在家產(chǎn),只為舒彤和瑞澤調(diào)整身體。經(jīng)過這些事,她的心態(tài)改變了許多,人也蒼老了許多,每每看著薛容為這孩子盡心盡力,心中的怨便慢慢消融了。
再怎么說,也是薛仙子與花靖豐相識在前,她不過是個后來者。而且薛仙子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她還吃什么飛醋
太子妃難產(chǎn)而死,側(cè)妃無故失蹤,太子府女主人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很久。這位子,自然引人垂涎,京中那些官僚在努力推薦自己的女兒,如今連北狄小國的三皇子也帶了其胞妹狄紅袖來了。說是做客,其實就是來相親
想到這,柳氏就忍不住嘆息:“等到太子納妃之后,這孩子就得送回太子府了,想想真是舍不得啊舒蕘那么毒的人,會善待這孩子嗎”
“無妨,反正孩子是送到皇后跟前養(yǎng),不大與舒蕘的妃子見面。而且瑞澤和瑞軒都在宮中當(dāng)差,舒蕘膝下就這一個孩子,他不會怎么樣的?!毖θ荼砬榈?。
“哎,真不放心哪”柳氏又嘆息一回,“幸好我手上還擔(dān)著皇后的把柄,我女兒死了,無力回天,這孩子,我是一定要保下他的”
薛容抬眸看了她一眼,雖然不贊同她的做法,卻也沒出言制止。
反正,谷外的紅塵除了花未央都與他無關(guān)。他伸手摸摸小舒彤的臉,道:“小世子已經(jīng)大好了,不用再看了?!?br/>
“謝謝你”
“這是我答應(yīng)央兒的事。明天我就離開京城,永遠(yuǎn)不會回到這里了。”薛容道,轉(zhuǎn)眼就是幾個月,算一算,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花未央就該生產(chǎn)了,他得在她生產(chǎn)前趕到子規(guī)城。
柳氏難為情看著他淡然的臉,不好意思的說:“薛容啊,我并不是趕你走”
“央兒要生產(chǎn)了。”薛容道。這才是他走的理由。
柳氏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嘆息:“好吧我讓人給你打點行裝,若她好了,希望你還回這里來。畢竟是兄弟,如今花家不比從前了,只有你們?nèi)值芎狭?,方能保住這百年家業(yè)”
“我不會再回來了?!毖θ菪涫终驹谧咸贅湎拢粗┏俏邓{(lán)的天空,心已經(jīng)飛向遙遠(yuǎn)的子規(guī)城。
央兒,我不在的日子,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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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