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沉寂下來。
兩人沉默著,相繼無言了。
錢筱染將頭靠在坐椅靠背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商允年開車很穩(wěn),路況好的情況下,錢筱染完全不會有坐車的感覺,反而像是坐在室內的沙發(fā)上一樣自然舒適。
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冷冷地瞥向駕駛座上的人。
商允年面無表情,專注開車。
“院長和菲菲是不是都會受邀參加婚禮?”
聽到這話,商允年回頭看她一眼,神情淡淡的。
“廢話。”
錢筱染:……
又是一陣沉默過后,回去的路似乎比想象中要漫長得多。
錢筱染出于好奇,隨口問道:“你已經拜訪過院長,我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
“不需要。”
“不拜訪的話,會不會太沒禮貌了?萬一在婚禮上遇到……”
“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他們不參加婚禮嗎?”
“對?!?br/>
“……”
兒子結婚,父母卻不參加婚禮,這可真是新鮮事。
不知道是商允年壓根就沒有通知父母,還是他的父母本就不打算出現(xiàn)……
錢筱染暗暗有些納悶,見商允年臉色略微有些陰沉,她很識趣地沒再繼續(xù)追問。
反正于他們來說,婚禮僅僅只是一種外在的形式,沒有那么多講究。
如果院長不知道她結婚的事,恐怕到舉辦婚禮那天,家屬席上,也不會有院長的位置。
……
幾天后的一個早晨,錢筱染正做著美夢,商允年十分粗魯?shù)貙⑺龘u醒。
她睜開惺忪睡眼,商允年的俊臉近在咫尺。
“起床!”
他語氣霸道,說著就要伸手拉她一把。
她甩開他的手,嘟囔一句,“我又不用上班?!比缓蠓藗€身,閉上眼睛想要繼續(xù)那個沒有做完的美夢。
“給你一分鐘,立刻起床?!?br/>
商允年不容商量的語氣從背后傳來。
她略感煩感,一把抓起毯子蒙在腦袋上。
“還有四十秒?!?br/>
神經??!要上班就趕緊滾去上班,干嘛一大早把她吵醒。
她心里把商允年徹頭徹尾罵了不下一百遍。
“二十秒。”
“……”
“十秒?!?br/>
“……”
“三秒?!?br/>
“……”
這家伙,是不是有病?。?br/>
錢筱染咬牙切齒,一腳將身上的毯子踢開,轉身狠狠地瞪著商允年。
他站在床前,一身居家裝,頭發(fā)沒有經過細致打理,蓬松而柔軟。
“大清早的,你叫我起床干什么?”
“三、二、一!”
三秒倒數(shù)完畢,見錢筱染還躺在床上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他眉頭一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費吹灰之力將人拽起,直接扛到肩膀上,動作連貫,一氣呵成。
錢筱染瞠目結舌,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掛在商允年的肩頭。
“你干什么?放我下來?!?br/>
她大喊大叫,用力捶打商允年結實的后背。
商允年卻沒有絲毫反應,扛著她大步奔進衛(wèi)浴間,到了洗臉池前,才將她放下。
雙腳成功站在地面上,她繃著一張臉,抬手就要朝商允年揮巴掌。
誰料手臂剛抬起來,就被商允年一把抓住。
“別這么野蠻,有**份?!?br/>
他嘴唇微揚,笑得異常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