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就開始依著他剛才所做的步驟。一步一步的摸索著,在我的小竹盆里,放面粉,加發(fā)酵粉,輕揉,倒水,再揉,一個有竹盆那么大的面團出世!
那老爺爺看著我做出來的和他差不多的面團,滿意得直點頭。(這孩子,真的是塊做點心的好料![我:其實關于吃的,我都挺有天賦的。])
接下來,我深吸了一口氣,先捏形,再輕輕拿起旁邊的竹刃,輕點,慢劃,間點,我那是氣都不敢出得太重了。一點點,一步步,一個人形顯現(xiàn)。不,應該說不止一個人。線條,棱角,發(fā)絲,漸漸地,面人的面容也逐漸顯現(xiàn)。
但因為我的角度問題,現(xiàn)在的老爺爺,還看不清我面人的模樣。我又以一個隱蔽的角度,開始上色。沒一會,我拿著做好的成品,藏在身后。笑著往老爺爺那去“嘻嘻,猜猜我做了什么?”
他也掛起老者的笑容“你的父母?”我搖搖頭。“你的朋友?”“不對噢!”“那是什么???”我將身后的那個面人拿了出來,那面人的面容逐漸清晰。
老爺爺?shù)难凵裰谐霈F(xiàn)了驚訝,那面人,赫然就是他的模樣,雖然還刻畫的有些不清晰,但明明白白就是他的白發(fā),還有那樂呵呵的笑。旁邊還有一群小孩子,也有點模糊啦!
我走上前去“爺爺,這個是送給您的!”他將面人接過,心里面滋味萬千,雖然做面人也至少有三十余年了,自己也做過無數(shù)面人,但從來沒有給自己做過一個,也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自從自己的子女進入了軍隊之后,彼此之間只有用信件聯(lián)系,他們也從未回來過,自己在這個鎮(zhèn)上獨自生活了這么多年,都快要忘了自己所渴求的那一份關心,沒有子女在身邊的他,心里也是十分孤獨的。
就算自己一直樂觀面對生活,一個人的生活,也是會感到孤寂的啊!
這個孩子,是察覺到了他的孤獨啊!還真是細心。(我:其實我在外面看他做面人時,就感到了這個老爺爺,十分地孤獨啊!只有在那小孩子用稚嫩的聲音向他要面人的時候,那份笑容,才是真正的到達了心底啊!)
我湊上前去,笑嘻嘻的“爺爺,我做的怎么樣???”
他愣了一下,雖然自己對這份禮物感到很滿意,但是從工藝上,它還是要實話實說的“這個面人兒做的嘛,大體上還讓人滿意。你的刻畫細節(jié),還不夠精細?!倍夷憧催@兒,他指著自己的白發(fā)“這個頭發(fā)絲的顏色,我現(xiàn)在可不是全白喲!而且頭發(fā)是需要分層的。這顏色,要一層一層的上上去!”
之后他的手指又移到了自己面人的眼睛上“青青,你有沒有覺得我的眼睛,大小不一?”我的眉頭皺了皺“爺爺要求好高!”
他見我這個眉頭都皺了皺,也是一笑,用手輕拍我的肩“你這孩子,像個小大人一樣,第一次做,你已經非常厲害了!這個面人,已經有識別性了,接下來再練習一下就行了!”
我的眉頭一下舒展開來,看來我剛才的努力,還是得到了肯定。我也有了動力,又重新開始捏起新的面人來。
這老爺爺也在旁邊指導我,就將就著剛才的面團,我開始了新一輪的捏人大作戰(zhàn)。
這一次的我,是滿懷著熱情的。(當然,剛剛第一次的時候還是有一些緊張的。)這次旁邊有了這個老爺爺在指導,我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下來。
手上的動作也是熟練了起來,因為之前對細節(jié)描述的不夠精細,所以我決定現(xiàn)在畫紙上先描繪。練習了好幾遍之后,才敢往自己的面人上畫。
幾次嘗試,一次又一次的蒙版,我的面人,當然,也是廢了幾次。三個面容精致的面人新鮮出爐了。
仔細瞧,一個面人氣質溫良,眉眼之間,應該說十分親切了,哈哈,其實訓練的時候,還是挺魔鬼的。這是銀師傅的面人。所以我在里面加了一顆酸甜果,銀師傅的兩面都得有啊!
再看另一個,面容冷冰冰的,眼神之中,也帶著一種冷,卻別有一番氣質,那是經常被銀師傅稱為木頭的林師傅,雖然他對我們,經常是冷冷的。但卻是暗暗地關心著我們,所以在他的面人之中,我是加了些草莓醬的。
怎么說,我當時,反正就是這樣覺得的。林師傅,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師傅呢!其實除了太嚴了一點,其他的方面都很好啦!
就算與銀師傅的關系,那也不是這么壞的。(但可能是因為兩邊陣營的不同,雙方心里都還有些隔閡吧!要不然,他們倆可是很好的朋友。[幼小的我當時就是那么覺得的,長大之后的感覺更甚。])
還有一個,面容跟銀師傅一模一樣的,但是發(fā)色和眸色是不一樣的。這個面人了,我是加了一點辣椒。
誰叫前輩總是這么脾氣暴躁,訓練的方法也是簡單粗暴。辣椒再適合不過了!不知道他嘗到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我將銀師傅與前輩的面人,放進了一個紅色食盒里面。并在上面施加了一點點的術法,就只有他倆才打得開了。
林師傅的面人放進了藍色的食盒里面,這個同樣也是加了術法,只有他才打得開。
弄完了這些之后,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找林師傅了,不然等會兒他看不到我人,定要到處找我了。但是看著旁邊身形都有些佝僂的那個老爺爺,心里還是有幾分不忍?。?br/>
但我的確不能再耽擱了,我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爺爺,這些東西我都學的差不多了,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他們等會該著急了!”
他的神情閃過一絲落寞“青青要走了呀!是啊,是啊!以你的天賦,也學得差不多了!那你快回去吧,別讓你的家人擔心了!(其實自己多希望有這么個可愛的孩子陪在身邊啊!)”
我有些掙扎“要是我以后有時間再出來的話,再過來看看您!”他的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青青,真是個乖孩子!”與這個老爺爺告別之后,我準備帶著我做的面人回到銀師傅讓我等他的地方。
因為時間已經剩得不多了,所以我就加速在街道上奔跑,當然了,雖然跑的很快。但這兩個食盒卻是保持得十分平穩(wěn)的。
街上的人群有些多,所以我移動的很快。一個拐角,沒注意,前方也沖過來一個高大的人影,我根本剎不住車,一下就撞了上去。
不過,好在那好像是個青年人。我并沒有將他撞倒,反而是我將腦袋撞得生疼。(因為快要撞到的時候,我反射性的將食盒護在了懷里。)“對不起對不起,我跑太快了,沒有看到!”
我一抬頭,入目的是一張非常普通的面容,但是,怎么感覺有些熟悉?這熟悉的冰冷感,還有這種氣質。我的眼神移到了他的脖子上面,咦!他和我戴著一樣的項鏈!他,他是林師傅嗎?
“林……”我剛想叫師傅二字,就被他很快地拉到了旁邊的小巷子“在大街上可不要隨便喚我,對了,青龍少主,你怎么在這?你不會是偷溜下來的吧!”“當然不是啦,是銀師傅帶我下來的,不是輪到我了嗎?”
他用很疑惑的眼光看著我“你確定嗎?我記得不是應該輪到玄武少主了?”我也是撓了撓頭“這一次應該是年哥哥?”
那這樣一想,我們兩個幾乎是同時“這一次是年哥哥(玄武少主)讓我(你)下來的!”
兩個都同時愣了一下,唉,年哥哥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為我考慮?。?我之前還為另外兩個師兄那么任性,看來我真該好好檢討一下了。)
我將那個藍色的食盒拿了出來,塞到了它的手里“對了,這是要給你的,林師傅!”他將那個食盒接了過去“這里面是什么東西?”
我則是裝作很神秘的樣子“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東西了!對了,林師傅,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你把哪位師兄帶下來了呀?不會是那個師兄把你撇下了,自個跑去玩了吧!”他聽到我這樣說了,臉瞬間黑了下來。
我也是見他這個模樣,難不成我真的說準了?他今天下來也是買東西的,帶的是那個梼杌少主,誰知這小子果然像以前一樣?還沒在這市場上,呆到一會兒。
就不知道又跑到哪家辯言館里面去了!這都不是重點,問題是這里至少有十家以上的辯言館,就算是挨著去找,那小子的躲藏本事也很厲害。
常常是帶他下去一次,那就是幾天都不會回來的!(至少都是三天起步啊!)只有等它自個兒玩累了,才會知道自己回來。
這些都不用說了,問題是他還很喜歡去辯言與別個起沖突。一旦生氣,他的言靈之力就很有可能會顯現(xiàn)出來,而他的身份又不能暴露。
所以一旦有人看到他是有能力了,就需要他來善后,用幻術改變那人的記憶。
他每次都想盡了各種辦法,什么定位符,聯(lián)系咒都用了,但只要他一句輕易的言靈之力,這些就可以失去它原本的作用。
就連他有時候都要中招,雖然沒過一會兒就緩過來了(應該說就是一愣神的時間。),但那時這小子已經不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