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感動得都快落淚了,哽咽地站出來接令,深深地給鄒潤行了大禮,這才捂著兀自跳動不停的心臟回到了座位上。
這個時候楊林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乖乖,老天保佑!祖宗保佑!軍職可算是保住了,那將來的爵位也就保住了,嘿嘿……”
解決完一個棘手問題,鄒潤也在人前出了一口長氣,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虛汗。
權(quán)謀這個玩意果然是一體的,善掌權(quán)者必善謀,無權(quán)謀無用,無謀無權(quán)用,一時之間,鄒潤感慨莫名。
“火眼狻猊鄧飛!”
“小弟在!”
鄧飛一掃剛才論兵時的頹態(tài),興高采烈地準備迎接自己的軍職。
不同于心懷忐忑的楊林,鄧飛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除了練兵打仗可不會別的雜七雜八的差使,加上他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老人了,自家寨主肯定會給自己一個實職軍職的。
果然不出鄧飛所料,鄒潤確實給了他實職軍職,當眾任命他為登云山騎兵第一營校尉,但同時還給了他一個兼職——兼任山寨練兵使。
結(jié)果出現(xiàn)了小插曲。
自己的任命居然不是心中暗想的山寨步軍序列的登云山第二營校尉之職,而是騎軍序列登云山騎兵營校尉,這讓鄧飛有點措手不及。
用腳丫子想也知道,山寨步軍和騎軍軍額攏共才一千人,而且步軍勢必要建兩個營打底。那要這樣一來,騎兵營雖然冠以營的編制,但是以山寨的錢糧狀況,肯定養(yǎng)不起一個營的馬匹,鄧飛自忖山寨頂多能湊齊一百來匹戰(zhàn)馬來組建這個騎兵營就不錯了。
這哪有帶一個足足五百人的滿編步軍營來的過癮!而且將來步軍的立功機會肯定會比騎兵多,這是毫無疑問的,畢竟不能指望騎兵去攻城拔寨和防守城池吧。
鄧飛當即就打算張嘴重討一個任命,可當他那雙赤眼一瞄見虎皮交椅上鄒潤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時,心里就沒由來的一陣突突,狠狠咽下幾口唾沫,最終還是沒那膽子張口,懨懨地回身坐了。
一時間連所謂的山寨練兵使這個兼職都忘了問是干嘛的,這副有賊心沒賊膽的模樣引起了周遭的一陣低笑。
接下來二阮的任命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不存在任何的意外。
“茲任命短命二郎阮小五為登云山水軍第一營校尉,兼招兵事;活閻羅阮小七為登云山水軍第二營校尉,兼招兵事。同時再成立登云山水軍第三營和第四營,暫由你二人分為代管,等待日后有水軍頭領(lǐng)上山再另行任命?!?br/>
好家伙!就在楊林和鄧飛為步軍的一個營爭得灰頭土臉之際,水軍居然瞬間就成立了四個營頭!雖然目前水軍只有三百嘍啰,但是以此三百人為骨干,同時這兄弟倆又都兼招兵事,只要錢糧配齊,倚靠著無邊大海,還怕招不滿兩千人來?
這下幾乎所有頭領(lǐng),包括二頭領(lǐng)鄒淵在內(nèi),都瞪大眼睛地看向狂喜難抑的二阮??磥磉@次山寨軍事改革,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水軍和這倆兄弟才是真正的大贏家啊。
一時之間數(shù)道包含了深深的羨慕嫉妒恨等各種情緒的目光,就像強弓射出去的利箭一般,統(tǒng)統(tǒng)扎在了阮小五和阮小七身上,這讓他兩人有點如坐針氈,一個勁地告誡自己要低調(diào),低調(diào)。
廳內(nèi)眾人稍稍平復(fù),任命終于輪到了孫新這。
剛剛一通論兵,這位小尉遲可謂是大放異彩,眾頭領(lǐng)都豎起耳朵,迫不及待地想聽到自家這位既有識人之明,又有用人之明的寨主會任命其何職。
“小尉遲孫新!”
“末將在!”
不同于前面幾位頭領(lǐng)的自稱,孫新開口就稱自己為末將,這格局瞬間拉高無數(shù)倍。
鄒潤微笑著說道:“茲任命你為山寨步軍第二營校尉,兼任練兵副使之職責(zé)。”
“末將定當肝腦涂地,以報寨主重托,同時也將實心用命,協(xié)助鄧飛頭領(lǐng)做好練兵一事!”
不愧是祖上數(shù)代都是在軍中廝混的禁軍子弟,腦子就是好使,不需要鄒潤說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雖然他相比較練兵正使鄧飛更長于練兵,但他畢竟剛剛上山功勞不多,威信不高,猛地當上了一營校尉,又擔任練兵的差事,大權(quán)在握,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服。
而鄒潤這樣做,實際上就是借鄧飛的資歷和名望使孫新順利地行使練兵實權(quán),誠可謂是一招妙棋。
鄧飛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雖然性子上急躁,但那只是欠缺打磨,其本人腦子還是非常靈光的,于是趕緊起身同樣先向鄒潤表明態(tài)度,然后又同自己名義上的副手孫新相互見禮。
見底下氣氛融洽,一片和諧,鄒潤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會議開到了這,山寨軍職正職算是全部分出去了,剩下的幾位頭領(lǐng)好安排得多。
顧大嫂之前已經(jīng)明確了作為楊林的副手,主抓經(jīng)營酒店,鄒潤準備再給她加個管理山寨伙房事宜的差事,算作內(nèi)政系統(tǒng)的頭領(lǐng),不擔任任何軍職。
“茲任命母大蟲顧大嫂,協(xié)助鄒淵頭領(lǐng)管理山寨伙房事宜、協(xié)助楊林頭領(lǐng)經(jīng)營山寨諸酒店?!?br/>
聽得自己又多了一項差事,顧大嫂內(nèi)心欣喜不已,一改往日潑辣焦躁的做派,于座位上緩緩起身,嬌聲給鄒潤道了個萬福,權(quán)當是正式接令。
這副模樣直把她自家老公孫新看得目瞪口呆,滿臉的不可置信。天可憐見,自打他倆成婚后,除了行周公之禮時,孫新何時見過自家的母老虎這般散發(fā)過女人味。
但母大蟲就是母大蟲,可謂是柔不過三秒,剛緩緩坐下,見自家老公這副德行,立刻切換暴脾氣模式,不由分說,伸手狠狠擰了一把孫新的大腿肉,在心里暗恨自家男人不解風(fēng)情。
“要不是為了你這個死鬼的前途,老娘怎么會在人前扮嫩,恁地不曉得體貼人家!”
這對夫妻的一番小動作雖然做得隱蔽,但是眾人都看在眼里,不少人都笑出了聲,一時之間孫新面色大窘。
不過他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個兒練了這么多年武,到頭來卻連自家媳婦也卻打不過呢?
自己尋的媳婦,且受著吧。
“鐵叫子樂和,任山寨情報營副校尉,協(xié)助楊林頭領(lǐng)做好情報收集。同時代管某的親兵隊?!?br/>
樂和的任命剛剛已經(jīng)敲定了,現(xiàn)在只是再補一個軍職,這沒啥好說的。至于代管親兵隊,這是鄒潤臨時起意,畢竟山寨馬上擴編,作為掌管諸軍的寨主,不能再總是孤身一人了,是時候?qū)⒆约旱挠H兵衛(wèi)隊搭建起架子了。
在自己不在山上的日子,親兵隊交給搞情報的樂和來代管,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