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忽而一聲低笑自門口傳來:“姑娘在叫誰現(xiàn)身?”
容淺驚的回首,但見云竹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來,竟也跟著走進了廟中。
“你怎么在這?”容淺頗覺有些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她這么費力地繞遠路竟然還是同他撞上了。
云竹笑了一笑,眉梢眼角俱是柔和:“你莫不是忘了我之說過要來此燒香祈福么?”
“難道你沒聞見這里的臭味么?”容淺皺著眉,看著他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不覺有些懷疑。
若是普通人,聞見這味道都不會愿意靠近這里才對。
“你還真是好運啊……”容淺捏著鼻子說話,聲音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她倒希望也能染個什么風寒塞了鼻子,這味道實在太過刺激了。
“倒是你為何又會在此?”云竹忽而睨著她,反問了一句,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記得有人說過,與我并不同路?!?br/>
“……咳!”容淺嗆住了。
正苦惱著怎么繼續(xù)瞎掰時,忽聞“噗噗噗!”幾聲響,四周驀地燃起了一簇簇幽綠色的狐火,將她團團包圍在了中心。
容淺目光一凝,一簇綠火已是迎面朝她撲來。
本能地側身閃過,另一團綠火又接著自另一個方向飛撲過來。
容淺沒有了妖力,一切都是自身的本能反應,而對方顯然像是在故意折騰戲耍她一般,綠火一個接著一個,速度越來越快,角度也越來越刁鉆。
好不容易待到消停了一陣,容淺急促地喘著氣,還沒舒緩回來,便見幾團綠火同時朝她面部撲來,容淺一驚,踉蹌地后退,卻是已來不及避開。
綠火已經迫在眉睫,幾乎就要燒到她的鼻尖,容淺有些認命地閉眼,忽而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身前一拉,長袖輕輕一揮,那幾團綠火竟然就瞬間全部熄滅!
容淺被攬在一個溫暖的懷中,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然后脖頸有些僵硬地扭過去看著身前的云竹,“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竹笑笑:“只是正巧學過些玄門法術罷了?!?br/>
太多的巧合加起來,那就不巧了。
云竹忽而垂眸伸手輕輕一捏她的鼻子,笑意如熏風拂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至少我不會燒掉你的鼻子?!?br/>
熟悉而親昵的動作讓容淺不由瞬間恍了神,不自覺地想起了某個人。
可是,那個人卻是絕不會在這里出現(xiàn),更該不會以這種身份出現(xiàn)在她身邊才對!
大概……又是她想多了罷。
“嘖嘖!想不到竟然還有個懂法術的凡人跟來了,真是掃興!”一聲嗤笑,一道妖嬈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廟中的神像前,旋身翩翩轉了幾圈,美艷的臉上盈滿了嫵媚的笑容。
容淺摸了摸差點被燒掉的鼻子,盯著面前的狐女,將牙咬得咯咯響:“我人已來了,九魅在哪?”
狐女卻是看著她,眼睛微微有些發(fā)亮:“你竟然這么關心那只九尾?你不怕你來了我會殺了你么?”
容淺瞇起眸子看了她許久,忽然朝她露齒一笑:“我一點也不關心他,真的,隨你怎么處置我都沒有意見?!?br/>
說著,她拍拍身旁云竹的胳膊,轉過身去:“不必理她,我們走吧?!?br/>
狐女臉色一垮,卻是急急叫了起來:“他被我殺死了,你也不關心么?!”
容淺頓住步子,緩緩轉過臉,笑的格外燦爛明媚:“那就讓他去死吧!”
狐女立時如被針刺了一般惱的直跳腳:“你這女人竟然咒我去死,虧我還想著救你……”
“是么……”容淺忽然一轉身,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緊緊揪住了她的衣襟,用那種有如來自陰曹地府般的陰森聲音一字字說道:“我還以為你更想燒死我!”
對方似被她嚇到了一般,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我沒有……”
“閉嘴!還不給我立刻變回來!每次都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你都不會厭倦的么?!”容淺理智顯然已經崩斷了,抓著她用力的來回晃動。
對方被她晃的頭暈,立時大叫了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別再晃我了!”
容淺松開手,看著面前的狐女緩緩變幻成了另一副絕美的面容,用有如看著洪水猛獸般的眼神瞅著她,眉彎輕擰:“你怎么知道是我?”
容淺斜了他一眼,抬手便是往他頭上重重一敲:“除了你還有誰會如此自戀?”
一出場就炫耀般地翩舞轉圈,還露出那種閃的像星星般的眼神,雖然她與那狐女也沒深刻接觸過,但也清楚那絕不是那狐女的作風!
而她不過試探一下,他就立刻露出了本性,再想想之前被狐火圍攻,與其說攻擊她不如說戲弄她更準確些。
若是那狐女,絕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之上。
九魅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裳,揚眉巧笑:“我本便是天生麗質,你嫉妒也沒用,不過……”
九魅語調一轉,又湊著臉貼上前去,笑的像剛偷吃了一只雞:“你真的為了救我,明知危險也要來啊……”
容淺露出一臉牙疼的笑,捏著拳頭,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來:“不必感動,若早知你和那狐女串通一氣,之前便該叫那牛鼻子收了你去!”
虧她還一直為他辯白,誰知他真和那狐女是一伙的!倒連累她現(xiàn)在被鳳孤整的如此凄慘。
“現(xiàn)在收也不晚?!鼻謇涞穆曇糇蚤T外傳來,卻是鳳孤沉著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