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圈套在脖子上的那一刻,空氣凝滯了。
裴璇璣略微低頭,確認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圈。
噠。
套圈繃斷,化為兩截。
玉手攥緊,面色冰冷。
“你剛說什么?”
李云舒看了看手里斷為兩截的套圈,立即收回了手。
“老板,你這套圈怎么這么不結實!”
“誒……不好意思,我給您換一個?!?br/>
攤主立即又從胳膊上取下一個套圈,遞給李云舒。
余光瞥了一眼女帝,李云舒也不敢再放肆了。
目光在攤位上掃視一圈,猜測著女帝到底想要什么,最終鎖定在距離最遠的那個發(fā)簪上。
他微微彎腰,將套圈扔了出去。
然而,套圈是竹制,比較有彈性。
在觸地那一刻彈了起來,滾落到了一旁。
咳咳。
李云舒有些尷尬,立即又扔出一個。
再次落空。
落空。
落空。
……
李云舒手里只剩兩個套圈了,此時已經(jīng)不是女帝想要什么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了。
如果不是女帝在一旁站著,他早就動用靈力了。
拿起胳膊上唯二的一個套圈,李云舒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整到最佳。
隨著套圈扔出——落空。
呵——
一旁,裴璇璣適時地輕哼一聲。
“廢物。”
失敗了九次的李云舒憋了一口氣,卻又無法發(fā)作。
就在他準備最后放手一搏的時候,手里的套圈被女帝搶了過去。
裴璇璣隨手一扔,套中了一個金屬手環(huán)。
還不忘轉頭教訓一旁的李云舒。
“看到了?”
李云舒一腦門子黑線,那個金屬手環(huán)就在兩個人眼前,恨不能彎腰就能拿起來。
早知道要套這個,他也能套中。
“套這個,我上我也行??!”
那個手環(huán)做工一般,而且黑黢黢的很笨重,上邊滿是泥垢。
他是真的沒想到,女帝竟然看上的是這個手環(huán)。
裴璇璣根本沒有理會他的不服氣,探手一抓,將那個金屬手環(huán)抓在手里。
手指微微用力,金屬手環(huán)外邊的那一層金屬脫落。
望著這一幕的攤主微微張大嘴巴,他這才明白,這位仙子一般的姑娘是個修行者。
而且,自己一直當作配搭的那個手環(huán),竟然是個寶貝!
眼巴巴著望著那個手環(huán)已經(jīng)落入別人手里,他好像丟了十幾兩銀子。
李云舒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外邊的這一層金屬是障眼法。
之所以看著粗大,是因為里邊還包著一個手環(huán)。
手環(huán)整體都黑色的,湊近一看,上邊還雕刻著許多復雜的符文。
能讓女帝上心的東西,必然是好東西。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沒等他開口,裴璇璣直接將手環(huán)戴在了手上,轉身離開了攤子。
李云舒張到一半的嘴,又尷尬地緩緩閉上。
幾乎是逛完了一條街,裴璇璣在一家客棧停住了腳步。
見女帝想要住客棧,李云舒立即開口道。
“我在這里有住處,何必住客棧呢?!?br/>
文書陽在京師的宅子雖然算不上大,但起碼比起客棧要舒服多了。
裴璇璣略微思索了一下,和李云舒住在一起,對于她來說也有好處。
眼下不方便強行沖破西周的封禁的陣法,她只能暫時住在京師。
萬一體內的封印壓制不住,有李云舒在身旁,也就多了一重保險。
“我每日都要泡澡?!?br/>
“沒問題!”李云舒答應得非常痛快,“我來燒水?!?br/>
見這副模樣,裴璇璣低聲警告道。
“別動歪心思?!?br/>
李云舒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道。
“我可是正經(jīng)人!”
而后,話鋒一轉。
“當然,如果需要搓背,我可以?!?br/>
呵——
裴璇璣輕哼一聲,而后又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
“快帶路,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br/>
李云舒也發(fā)現(xiàn)了,在西周女帝好像有所收斂。
不然,如果在大楚憑他剛剛這句話,早就被踹飛八百回了。
看著女帝有火也得壓著的模樣,不知為何,李云舒總覺得心里有些得意。
離開主街道,拐了兩個彎就到了文書陽的宅子。
當然,算不上府邸,只是一處還算干凈的院子。
裴璇璣跟在李云舒身后,走進了院子,隨手關上了院門。
“就這?”
李云舒在院中停住腳步,回身道。
“不比客棧差吧?!?br/>
裴璇璣點了點頭,而后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br/>
“什么事?”
李云舒剛走上前,猛然察覺到了一絲危機,然而為時已晚。
砰!
女帝一記高抬腿橫掃而出,李云舒身形倒飛而出,撞在院墻上。
呼——
裴璇璣吐出一口濁氣,悠然道。
“朕忍你一路了。”
撲通一聲。
李云舒從墻上滑落在地,揉了揉差點被踢歪的下巴。
“不用這么記仇吧?!?br/>
現(xiàn)在他明白了,女帝不是因為在西周而有所收斂。
只不過是剛剛在外邊,不想當著那么多人動手。
裴璇璣并沒有理會李云舒,轉身走進屋子。
不多時,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的女帝又走了出來。
“去買一套新的被褥回來?!?br/>
得,還有潔癖。
三清殿里也沒見你這么講究。
內心吐槽完,李云舒扶著墻站了起來。
“我先去給西周官員送信,回來的時候買回來。”
剛剛回來的路上他也想明白了,西周封禁京師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要對名單上的人實施抓捕了。
為了防止有人得到風聲提前逃離,所以封閉京師甕中捉鱉。
所以,他要抓緊時間,在聞人謹實施抓捕之前,盡快將手里的信送出去。
……
瞧著李云舒離開,裴璇璣轉身回了屋子。
在桌子旁坐下之后,取下了皓腕上的黑色鐲子。
靈力涌入手環(huán),鐲子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額頭飛出一縷黑霧,緩緩飄入手環(huán)。
此時,手環(huán)上雕刻的符文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很快,手環(huán)上方出現(xiàn)一座小型的陣法。
裴璇璣取出一滴精血,落入陣法之中。
嗡!
陣法化作一道道黑霧,而后再次回歸手環(huán)。
當啷。
手環(huán)落在桌子上,外邊看上去和之前一般無二。
望著手環(huán),裴璇璣輕聲道。
“便宜你了。”
兩個人一同租房住。
李云舒要進入官員府邸,送信,同時讓官員寫下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