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堯回到書房去翻菜譜,將許多能用上青椒的菜全挑了出來。
先是一道泥鰍辣椒,煸得軟爛的再放點西紅柿蒜葉跟著炒別提多好吃了,雖說俗氣了些與酒樓的逼格有些不搭,但要的就是新穎以及口味,并不是一味的人參燕窩雞鴨魚肉就叫風雅高貴,唯一可惜的是沒有豆豉,于是沈季堯靈光一閃,在另一張紙上寫上豆豉,等過幾天閑下來去看看有沒有賣,沒有就自己做,反正這些東西簡單得很,還有豆腐乳鹽菜泡蘿卜這些沈季堯也因為豆豉一并想到了,不過熱天做不成豆腐乳,能做泡蘿卜又沒有胭脂蘿卜,等以后種出來了再做。
青椒回鍋肉,這道菜跟回鍋肉沒什么大致的區(qū)別,但青椒做的總有青椒的風味。
另外還有其他菜,比如三椒肉末、青椒土豆絲、青椒肉絲等也是必備,剛好現(xiàn)在是毛豆成熟期,還能做個青椒炒毛豆,話說回來,這種辣椒其實不是很好炒菜,炒出來的菜也很簡單,就拿這泥鰍辣椒來說,如果他種的是大辣椒,那就可以做成虎皮青椒釀肉,這樣不僅好吃還新穎,所以只能賣一時,偶爾賣賣,當個輔料來炒菜差不多了。
沈季堯的熱勁一過,頓時覺得這青椒沒那么稀罕了,別說當限量菜來推,換做平時估計也沒多少人點,別砸了招牌才好,他定下這幾個菜,索性直接加進菜單里,頂天了明日讓張永他們口頭推薦,再在牌子上寫著新出菜式就好,想通這點后沈季堯便去鎮(zhèn)上讓先生給他寫上這幾個菜式,其實沈季堯自己也會寫毛筆字,好不好看另當別論,而是他寫的方塊字別人不認識。
那先生是個年約五十的老叟,聽說年輕時還是個秀才,平日沈季堯來總是不多話便直接給他寫菜單,今日總算是難得的開口道:“小哥兒,你這菜譜實在是稀罕得很,我聽鎮(zhèn)上人說你做菜極為好吃,可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沈季堯老實不客氣地笑著說:“是啊,先生若是有興趣不妨去品嘗品嘗,我請您老?!?br/>
“謝謝小哥兒了,有空會去的。”先生說著將寫好的菜單交給他,沈季堯與老叟打了個招呼,還特意再邀了他一次這才走了,雖說他跟老叟并不是很熟,不過老者的風骨他卻很喜歡,貧賤不能移,很正直,也很親切。
第二日,客人看到了新的菜式,果然點的人都不少,也吃得很干凈,不過隔日后吃過這幾道菜的老客戶點的卻不多,只有青椒毛豆米賣得稍微好些,并不是炒得不好吃,而是太平庸了,相較于炒出來的菜,眾人更好奇的是這青椒的來歷,沈季堯一出灶房后便有幾人開始問他這青椒是從哪兒來的,本是各自吃著飯的眾人聞言紛紛起哄,酒樓里頓時鬧哄哄的,藍千玨在一旁看著,眼里不禁有些憂慮之色,畢竟這種子的來歷以及百寶袋都有些古怪。
坐在一旁的祁煊也很是好奇,一聽別人問了,便跟著看向了沈季堯。
沈季堯明顯愣了愣,隨后才一臉淡然地說:“番邦來的,之前開小餐館的時候有幾個番邦人來吃東西,帶的銀子不夠,所以就拿了些種子來抵,我大致問了種植方法,便拿回去試著種了,慢慢種子累積得多了,復又拿去給村里的幾戶人家種植,如此循環(huán)累積,所以我現(xiàn)在用的這些罕見食材都是用自己種的。”
沈季堯本來是不想說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為了避免惹更多麻煩出來,索性直接說了免得日后惹出更多事來,且他還將這個慌圓得很好,否則一旦讓有心人調(diào)查起來,可真就麻煩了。
眾人恍悟的點了點頭,又問道:“之前的那些土豆,萵筍也都是番邦傳來的?”
“是啊?!鄙蚣緢蚰槻患t心不跳地笑著扯謊:“都是番邦傳來的,諸位問這個,難不成是想去種菜不成?!?br/>
這調(diào)侃的語氣頓時惹得大伙哄然大笑,關于種子的話題也算一筆帶過了,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邊祁煊一臉玩味的看著沈季堯,心中也有了打算,等沈季堯與眾人聊得差不多了,要與藍千玨一同回后院時卻被祁煊叫住了。
沈季堯與藍千玨不約而同的看向祁煊,沈季堯問:“祁兄有何吩咐嗎?!?br/>
“想跟你們談談關于你說的種子問題?!逼铎诱f著看了眼對面的位置,示意兩人坐下說,今日他并未帶阿寶,只獨身一人,兩人也很配合的拉開椅子坐下,祁煊繼續(xù)說:“你說的這些種子,我想給你收些去種?!?br/>
沈季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因為種子的來歷較為特殊,所以只要關乎到這個層面上沈季堯都不禁會多想,沈季堯覺得像祁煊這么個有錢,可能還有權的人來給他收種子去是別有用心,或許是覺得他的說辭奇怪,故意詐他也不定,他最怕空間的事被外人知道,雖說祁煊幫過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于是沈季堯想了想,說:“因為他們給的不多,一樣也就給了些,雖然發(fā)展出了不少種子,不過全種下地了,所以我現(xiàn)在沒什么剩下的了,,祁兄若是有意,等菜成熟了收到種子便給你,如何?!?br/>
“也行?!逼铎硬⑽雌鹨?,而是換了個話題說:“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那王長順因為故意陷害他人的罪狀,被罰了五十大板,也搬離了南泉鎮(zhèn),這些天一直沒想起來,忘記跟你說了?!?br/>
沈季堯笑了笑,說:“多謝祁兄照顧,感激不盡,若不嫌棄,改日約了鎮(zhèn)長來留仙樓小聚小聚,我給你們做些好吃的。”
“那自然好。”祁煊毫不客氣地說:“上次的鹵味不錯,沈掌柜的不妨做些來吃吃?!?br/>
沈季堯倒是料想不到他竟這般不客氣,他愣了幾息,才笑道:“行,改日做好了我便讓人去通知你們,不知祁兄家住何處,到時候我也好派人去請你們?!?br/>
“就在鎮(zhèn)東祁府。”祁煊說:“那就有勞沈掌柜了?!?br/>
沈季堯笑道:“無礙?!?br/>
幾人又聊了片刻,沈季堯與藍千玨這才起身告辭了。
一回到后院,沈季堯便對藍千玨說:“我打算明日起開始辦會員制度?!?br/>
“你說了算。”藍千玨說:“要做什么告訴我就行?!?br/>
沈季堯最喜歡藍千玨無條件支持他的模樣,遂高興地說:“咱們晚上忙完去玉石店瞧瞧,找個做會員銘牌的東西?!?br/>
藍千玨問道:“會員銘牌又是什么?!?br/>
“就是證明你是本店會員身份的東西,我已經(jīng)想好了,為了避免他人造假來搞事情,也為了節(jié)省我們的時間,我打算在銘牌上加上數(shù)字,這樣排列下來,咱們會員個數(shù)不僅能一目了然,還能防偽?!?br/>
藍千玨似懂非懂,于是也不多問了,沈季堯想做什么,他跟著做就行。
沈季堯辦事效率倒是一如既往,晚上炒完菜后沈季堯便去換了身衣服,這才來前廳找了幾桌比較熟的人問他們?nèi)绻總€月交一兩銀子能享受特殊待遇的話,幾人想要些什么待遇。
一桌四人七嘴八舌地說:“那自然是一來坐下便可第一時間為我們炒菜?!?br/>
又有一人搶著說:“這算什么,要我說啊,就該能經(jīng)常吃到前些日子賣的那些東西,就拿那清湯鵝來說,實在是好吃得緊,若是能經(jīng)常吃到自然是極好的?!?br/>
“依我看啊,這些都不算什么?!绷硪蝗苏f:“若是能有什么特殊好處才好呢,比方說價錢上便宜些,又或者偶爾能吃到些不交錢的人吃不到的東西,若是這樣,我倒是愿意交錢?!?br/>
另外幾人聽了紛紛附和,沈季堯也只是笑了笑,隨口應付兩句后又去找了兩桌人聽他們的想發(fā),結果都大同小異,跟他們當時想的差不多,看來確實是對那些限量的食物很是喜歡。
于是沈季堯特意抽了個空去書房里擬了幾條出來。
一,便是在酒樓出新品時會提前通知會員,二是推出送餐的活動,但只局限于炒菜一類,火鍋不送,出鎮(zhèn)不送,三是每位會員每個月有三次預定自己想吃的菜色,四是能比非會員早三天享受到新出的美食以及限時推出的菜肴且不限量,暫時就這些了,沈季堯本來還想了個會員每個月都能收到一些作為回贈的小吃,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樣估計會讓非會員有想法。
確定下來之后沈季堯便與藍千玨抱著小豆米去了玉石店,說是玉石店,其實不過是一家小店罷了,且里面賣的東西多是做來把玩的,是以價格都比較便宜,沈季堯看了半天,選了一種類似鵝卵石,上面有紅色裂紋頗為好看的石頭來,打算用這個雕刻銘牌,他以每個四百錢的價格買了三十個,包括雕刻費用在里面,先買來試試,若是效果好,辦的人多,可以再來定。
當然,他并不是為了賺中間的這六百錢以及每個月的一兩銀子,而是要留住客戶,當然了,非會員與會員的待遇其實也差不多,區(qū)別于時間早晚而已,其他的待遇則是較為平常,一般人估計也用不上。
跟老板定好三十個后交了定金后,沈季堯便與藍千玨一同回去了。
另一方面,既然弄了送餐的項目,自然也得招送餐伙計了,至于人選,沈季堯不打算再去縣里買人,而是打算直接在鎮(zhèn)上招,這樣不僅熟悉鎮(zhèn)上的地形,而且還不用包吃住,免得人多了不好管。
不過也不忙在這兩日,反正做銘牌還得一段時間,于是沈季堯便讓人去寫了招募書貼在市集上的告示榜上,只等著別人來應聘。
天氣越發(fā)熱了,院子里雖然有顆大槐樹遮著,晚上仍舊熱得要命,小豆米經(jīng)常熱得睡不著,總是啊啊的叫,實在是造孽得很,這天氣,別說一個小孩子,就連大人都受不了,每晚都是大漢淋漓。
藍千玨見一大一小這樣心疼得很,于是每晚都會拿著蒲扇給兩人煽風,一家三口穿著沈季堯做的背心褲衩躺在竹席上,藍千玨穿著這一身意外的好看,精瘦卻結實的身軀十分耐看,沒有內(nèi)褲包裹的地方顯得十分壯觀,沈季堯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兩人這樣半遮半掩的,反而更具吸引力,然而沈季堯卻不敢去挑逗藍千玨,這天氣太熱,抱在一起熱得難受,彼此都壓制著那股欲.火,睡覺的時候也不得安生,沈季堯晚上還得兼顧著拿干毛巾給小豆米擦背上的汗給他翻身,總是要折騰到大晚上才睡得著。
天氣熱了睡不好,第二天一群人都是蔫的,沈季堯晚上要照顧小豆米,精神更差,于是灶房里的事大多交給了許榮跟藍千玨,藍千玨也總是一天精神抖擻的模樣默默的做這做那,卻比誰都辛苦。
這夜,沈季堯剛睡著不久又被熱了醒來,屋里的燈一直是點著的,他先是看了看小豆米,小家伙手腳攤著,圍著個小肚兜,額上滿是細汗,睡得不是很舒服,沈季堯拿起錦布輕輕的給小豆米擦了擦汗,這才難受的翻了個身,卻瞧見身后藍千玨手里握著個扇子,也是睡得渾身都是汗,額上的頭發(fā)一片濕濡,他英挺的眉峰緊緊蹙著,然而即便是熱得難受,他睡覺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躺著,沈季堯看他這樣心疼得緊,于是拿來錦布給他仔細的擦著汗。
沈季堯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不過藍千玨卻睡得很沉,沈季堯仔細的為他擦拭著身上的汗,見他仍舊熱得不住流汗,索性翻身下床去打濕錦布來給他擦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