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月醒來,石室內(nèi)依舊是一片幽暗,辨不清時辰,只有石桌上的油燈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石室清冷,西月這一覺卻睡得十分舒服,身邊的人形抱枕功不可沒。
她側(cè)頭看去,發(fā)現(xiàn)王憐花還在熟睡,睡著的他儼然是個如玉的美男子,比醒著時候那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邪魅的前面公子要好的多。
那兩排長長的如小扇子似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在他臉上投下兩道陰影,西月在心中暗自感嘆,如此俊美的人物,難怪扮成女人也有人對她神魂顛倒。
西月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去觸碰一下那兩排長長的睫毛……
沒想到還沒碰到,就被王憐花給捉住了手腕——原來這家伙竟然裝睡。
他把西月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口,笑的及其風(fēng)騷的道:“月兒對你看到的可還滿意?!?br/>
西月也笑的如春花初綻一般“滿意,當(dāng)然滿意。等我哪天沒錢王花了,把你賣了,說不定還值幾兩銀子!”說著乘王憐花呆滯的空當(dāng)把他一腳踹下了床。
憐花坐在地上哭笑不得的看著床上笑的及其可愛的西月,心里思付,看來瑕疵必報是女人的天性,下次在逗弄西月時一定要注意分寸,不然以后倒霉的還是他。
待兩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儀容,西月就在王憐花的帶領(lǐng)下,從另一條密道離開了石室。
從密道里出來,外面是一座荒僻的樹立,此時已經(jīng)天光大亮,沒走兩步,兩人就看見一匹馬,栓在道旁的樹上。
西月看了王憐花一眼:“你是在丐幫大會上就跟他們接上頭了吧!”
王憐花笑而不答。
“你不是要去陽城吃早點嗎?不過早點可能吃不上了,從這里騎馬的話,兩柱香的時間就能到,剛好趕上午飯?!?br/>
西月看著那匹馬瞪了王憐花一眼:“你又使壞,我就不信你的手下能弄來一匹馬,會弄不來第二匹?!?br/>
王憐花笑道:“這么冷的天,把月兒凍壞就不好了。還是兩人擠擠暖和。”
論起臉皮厚,西月自認(rèn)不是王憐花的對手,也不再多說什么,徑自上了馬。王憐花緊隨其后,他把西月圈進(jìn)懷里,揚鞭直向陽城奔去。
陽城是一個小縣,雖不如洛陽那么繁華,但是也頗為熱鬧。
相傳夸父追日時曾在此飲水,所以,后人在紀(jì)念夸父的時候,將他飲水的地方,叫做陽城,意為“離太陽最近的地方”或者“太陽離地面最近的地方”。也就是太陽之城。
因為這則傳說,給這座看似普通的小城,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陽城地雖不大,卻有著一座在中原名氣頗為響亮的酒樓,三醉樓。
據(jù)說樓里的大師傅會中原的各種菜系,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不過他做的最好的還是陽城本地的美食——肉罐肉,燒豬肝,雜格……
有很多老饕不遠(yuǎn)千里來到陽城就是為了解一解饞隱。
如此美食西月自然不能錯過,所以兩人剛進(jìn)城就直奔三醉樓。
可是想進(jìn)三醉樓吃飯容易,可想要大師傅親自掌勺,那就要看他的本事和運氣了。只因大師傅的脾氣很古怪,要是那人沒入他的眼,他連看你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更別說是親自掌勺了。有時候他一天不做一道菜,得罪的人不知凡幾,連酒樓的主人都對他沒辦法。
有很多老饕不遠(yuǎn)千里而來,卻還是沒嘗到大師傅的手藝。這其中不乏權(quán)貴和有名望的大俠。
可是三醉樓至今還穩(wěn)穩(wěn)的立在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每天都客似云來。這不得不說是另外一個人的功勞那就是——酒樓的主人林東君。
“東君,太陽之神東皇太一就被稱為東君,這名字起的夠霸氣的呀!這個人是陽城的地頭蛇吧!”西月好奇的眨巴著眼問道。
王憐花不禁笑了出來,他還從沒聽說過有人敢說三醉樓的主人是地頭蛇的。不過因為自己一點小小的私心他也沒糾正,卻不知因為這一個小小的私心,惹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也給自己找了一個添堵的人。
當(dāng)兩人來到三醉樓時,雖然時間尚早,樓里已經(jīng)坐滿了食客。大部分都在據(jù)案大嚼。
還有一些不遠(yuǎn)千里而來的老饕,不死心的坐在一邊喝著茶水等著大師傅到來??纯唇裉炷懿荒艹蔀橄碛么髱煾凳炙嚨男疫\兒。
王憐花和西月相貌出眾,進(jìn)到樓里自然引起了一些食客的好奇,但兩人都被人看習(xí)慣了,自然毫不在意。兩人尋找了一張靠邊的桌子,點了樓里的招牌邊吃邊看戲。
時近正午,果然聽到樓梯上傳來蹬蹬的腳步聲。
在一旁干等的老饕立時激動起來“大師傅來了!”“大師傅來了!”
片刻過后,果然看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拿著一根旱煙桿,走上樓來。
只見他雖年約花甲,卻紅光滿面,身材纖瘦高挑,穿一身普通的白褂子,精神矍鑠,可是無論怎么看都不像一個廚師,反而像一個武林人士。
一眾老饕紛紛上前拱手施禮,眾食客也紛紛起立迎接。西月也不明所以的隨大流站了起來。西月心想做廚師能做到這份上,這老爺子一定不簡單。
大師傅抱拳回禮后,先尋了個板凳坐下,不慌不忙的抽了幾口煙。
一眾老饕也不敢催促,等抽完半袋煙,他才笑道:“我這個老家伙蒙大家厚愛,抬舉我至此。我知道大家今天來此所為何事,無非就是想嘗嘗我這個老家伙的手藝。眾位有不少不遠(yuǎn)千里而來,本應(yīng)竭力款待,可是我這老頭子的規(guī)矩不能改,我每天只做中午這一餐飯——四菜一湯。而且只招待這考核過關(guān)的客官?!?br/>
他敲敲煙桿又道:“老規(guī)矩,諸位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只要答案讓我滿意。小老兒就樂意一展身手。如果沒有人通過,那就請您在大堂里湊活一頓或是明天再來了?!?br/>
“哼!啰啰嗦嗦干什么,還不快出題?!币詾橐簧礤\衣,面色青白,滿臉倨傲的一看就酒色過度,被家人寵壞的少年盛氣凌人道。
老爺子聽了也不生氣,莞爾一笑“今天的題目很簡單,就請各位說說為什么想吃小老兒坐的飯吧。”
西月在心中暗嘆,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極難回答,看來有一大半食客今天要折在這上面了。
眾位食客都在思考的時候就聽見那個倨傲少年不可氣道:“這有什么難的,我來回答?!?br/>
老爺子悠然自得的吐了口眼圈,磕了磕煙桿“哦?愿聽小公子高論?!?br/>
“當(dāng)然是因為大師傅你做的菜配得上我的身份?!闭f完仰著頭,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滿堂哄堂大笑。西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王憐花也忍俊不禁。
西月輕扯他的衣袖,小聲道:“這時哪家養(yǎng)出的二世祖,怎么被慣成這樣子?!?br/>
“此人是洛陽世家子,我與他父親有些生意上的來往?!?br/>
“我還以為他是你的狐朋狗友呢,雖然他比你低了不止一個等級。你是花花公子,那他就是流氓,不過都是一路貨色。”西月毫不客氣的擠兌道。
王憐花苦笑連連,看來這丫頭現(xiàn)在還在記恨昨晚的事,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消氣。
此時已有大半的食客回答過問題。
有說“因為大師傅廚藝通神的?!?br/>
有說“大師傅的手藝最能發(fā)揮食材本味的”
……
種種不一而足,可是就是沒有能夠打動大師傅的答案。
西月小聲對王憐花笑道:“這老爺子真有意思,古時伯牙為子期摔琴,而他不遇知己就不愿意展露手藝,倒是一個象子期一樣的癡人?!?br/>
王憐花剛想說些什么,就看見大師傅向他們這一桌走過來。顯然,西月剛才的話被他聽見了。看來這老爺子不僅廚藝厲害,功夫恐怕也不一般。
等他走到近前,兩人立馬站了起來。
大師傅向王憐花抱拳道:“王公子前來,小老兒沒能親自迎接,請公子海涵。一會兒小老兒一定稟告樓主,讓他親來相迎?!?br/>
西月在一旁看得稀奇,這家伙面子夠大的。
王憐花忙抱拳回禮,聯(lián)到不敢。
“不知這位姑娘,是公子何人?!贝髱煾敌Σ[瞇的問道。
“這是在下表妹,家母命我?guī)鰜碛瓮嬉环?。這丫頭性子頑皮,若有冒犯之處,請大師傅見諒。”他雖說是表妹,但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他對這個表妹有多么愛護(hù),一看就是一對非常般配的小情侶。
大師傅笑的非常慈祥的對西月道:“不知小姑娘對我的問題有什么看法?”
西月的眼珠轉(zhuǎn)了幾圈,王憐花一看就知道這丫頭準(zhǔn)是又在轉(zhuǎn)什么鬼心思。他笑看著西月如何應(yīng)對。
西月微一沉吟,嫣然笑道:“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在災(zāi)荒年間,普通百姓能夠吃上一餐飽飯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我雖不用向他們一樣為三餐奔波,但是每當(dāng)我吃到好吃的食物,我都會覺得很幸福。我雖然沒有嘗過大師傅的手藝,但是有這么多的食客期待,我想能吃到大師傅做的菜,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br/>
聽了西月這席話,整個大堂頓時靜住了。
就在這時,一陣巴掌聲突然從高處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青衣男子站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
他二十七八歲年紀(jì),生的十分俊秀,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塊極品的帝王綠翡翠,溫潤如玉卻又難掩霸氣。
西月在心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個名字——林東君。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送上
ps:我真不知道怎么寫吻戲,想看肉的親恐怕要等一會兒了,頂著鍋蓋迅速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