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耳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只長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在她的身后一直一直追趕著,為的就是要吃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李小耳捂著自己的大肚子不停的跑著,她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跑得很累很累,累的馬上就要跪在地上的感覺。可是即便是自己已經(jīng)快到了極限,為了保護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她還是在拼命的奔跑著。她不停的朝后張望著,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就一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后。
“小耳朵……小耳朵……”李小耳的耳邊傳來一聲聲的呼喚聲,可是身后的那個怪物還是在不停的追趕著她。她來不及去看到底是誰在呼喚著她,此刻她只能奔跑只能不斷的奔跑著。只是突然腳下一滑,她竟然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肚子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尖叫一聲,隨后那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就撲了上了。那怪物尖銳的爪子撕扯開了李小耳的肚皮,孩子就那樣被那怪物活生生的給扯了出去。
“不……”李小耳撕心裂肺的叫了出來,她看著那一對血肉模糊的孩子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把孩子還給我!”李小耳大聲的吼叫著:“不……”
“小耳朵……小耳朵你醒醒!”最終李小耳還是從夢里面驚醒了過來,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好像沒有以前那么大了。她伸手一摸原本突出的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有些平坦了。她一下子猛然的睜開眼睛,一臉惶恐不安的表情。
“孩子……我的孩子呢?”李小耳現(xiàn)在身體雖然還沒有什么力氣,可是突然小了的肚子卻讓她坐立不住了。她一下子撐起了身子坐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邊的蘇文。沒有看到她的父母,此刻在她身邊守著的就只有蘇文一個人:“我的孩子呢?”李小耳慌亂的拉扯著蘇文的手臂,她的一顆心就像是懸在刀尖上的一樣。
“小耳朵,你先別著急!”蘇文把李小耳又按回到了床上坐著,他遞給李小耳一杯開水之后溫柔的笑著說道:“兩個孩子都沒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是龍鳳胎哦?!碧K文握著李小耳的手,只是他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李小耳當(dāng)然也注意到了蘇文的不正常,她皺著眉頭一點也沒有因為蘇文的話而安心下來:“孩子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要看看……”李小耳的情緒有些激動,她說著就往床下走??墒菂s沒想到生完孩子之后身體是這么的沒有力氣,就像是剛從死亡邊緣走過一趟的感覺。她的雙腿支撐不了她的體重,晃晃悠悠的就要倒在地上。還好蘇文眼疾手快,立馬走上前去把李小耳攬進了懷里。李小耳又撐著蘇文的雙手,癱坐在了床沿上。她的腦袋靠在蘇文的胸前,才勉強自己不倒在床上。
“等一段時間再看孩子吧……”蘇文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一邊撫摸著李小耳的頭發(fā)一邊安慰著說道:“等你身體好些了再去看,好不好小耳朵?”
“為什么?”李小耳的心一下子就被什么刺痛了一下,為什么蘇文要等她身子好些了才讓她去看?難道說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還是說蘇文壓根就是騙自己的……那時候肚子的疼痛已經(jīng)讓她感覺到不安,再加上那個可怕而又漫長的噩夢。她的孩子難道真的被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給吃掉了嗎?李小耳想到這里已經(jīng)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她拉扯著蘇文的手臂說道:“你是不是騙我的?我的孩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生下來!”李小耳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恐懼和擔(dān)憂,如果孩子沒有生下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未來應(yīng)該怎么辦。本來就是為了孩子,本來就是為了保住安宇澤和她的孩子。她才會和蘇文結(jié)婚,她才會成為現(xiàn)在的自己??墒恰?br/>
“我沒有騙你!”蘇文扶著李小耳,他的語氣有些堅定。他捏著李小耳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而且在他的手心里還在不停的冒著冷汗:“我沒有騙你,小耳朵兩個孩子真的都順利的生下來了。”
“那為什么?”李小耳看著蘇文的眼睛,全是不相信的神色:“那為什么你不讓我去見他們?他們是我的孩子,你沒有權(quán)利這樣阻止我!”李小耳甚至是哭喊的吼了出來,沒有誰可以阻止她見自己的孩子。既然孩子已經(jīng)生下來了,那么她就是那些孩子的母親。一個母親是有絕對的權(quán)利照顧自己的孩子,不是權(quán)利而是責(zé)任!
“好……”蘇文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先把李小耳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在李小耳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我去借一個輪椅來,你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走動?!碧K文說著就朝門外走去,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李小耳說道:“乖乖的躺在這里等我,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恩……”李小耳點了點頭,她的雙手緊緊的捏著胸前的純白被子。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窗外,窗外有微微的風(fēng)吹過。她的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來,她嘴角突然微微的勾上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安宇澤,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出生在這個初夏?!彼穆曇綦m然沒有太多的力氣,可是卻是充滿了幸福的感情:“安宇澤,真想……真想知道你想給孩子取什么名字。可是……”
站在門外推著輪椅的蘇文手緊了緊,他低著頭看著那輛空蕩蕩的輪椅心里想到。小耳朵,還是沒有忘記那個安宇澤呢。有什么辦法,有什么辦法讓她忘記呢?即便是自己把所有的關(guān)愛都傾注在了小耳朵的身上,可是小耳朵還是看不到他的吧……蘇文懷著沉重的心情推開門走了進去,他溫柔的把李小耳從床上抱到輪椅上坐下。又拿了一個厚毛毯該在了李小耳的身上,隨后又是帽子又是圍巾的把李小耳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
“蘇白臉……”李小耳有些惱怒的把圍巾扯了下來:“你干嘛呢,這可是夏天,你想熱死我???”
“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吹風(fēng)!”蘇文才不管李小耳的掙扎,又把圍巾給李小耳圍上:“你乖乖的給我圍好,要不然我就不帶你去看孩子了?!碧K文有些霸道的命令著李小耳,李小耳這才乖乖的聽從了蘇文的指示。
她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的等著蘇文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就心潮澎湃的坐在輪椅上東張西望。蘇文緩緩的推著輪椅,生害怕推快樂會產(chǎn)生一絲風(fēng)來。
“喂喂……蘇白臉!”李小耳倒是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她坐在輪椅上含笑的問道:“你覺得我的孩子長得像誰多一些?是我還是安宇澤?”李小耳作為一個母親,難免有一些興奮。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對著蘇文問道:“蘇白臉,你說我要不要問問安宇澤給孩子取什么名字?我想了這么久都還沒有想好,不過如果是安宇澤的話……”
“夠了!”蘇文突然停下了推輪椅的步伐,他站在原地狠狠的低著頭,能感覺到此刻從他身上冒出來的怨氣還有殺氣。
“蘇……文?”李小耳被蘇文這一下給嚇住了,她有些膽顫的抬頭看著蘇文低著的容顏?;腥婚g她看到了蘇文眼角的一顆晶瑩的淚水,她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墒悄茄蹨I折射出來的光輝卻讓她不能直視,突然她也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對了。于是她咬著嘴唇再也沒有說過話,只是那么靜靜的,靜靜的陪著蘇文沉默下來。
“李小耳,一天沒跟你離婚,我蘇文一天就是你的丈夫?!碧K文的口氣有些霸道,可是那霸道里面更多的還包含著一種無奈。一種絕望的無奈,李小耳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醫(yī)院冗長昏暗的走廊。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文這才終于又推動了輪椅。只是李小耳能夠聽出來他的每一個步伐都邁的十分沉重,李小耳也深吸了一口氣。她被這樣的氣氛弄得有些喘不過起來,她知道她已經(jīng)深深的傷害了蘇文。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她都深深的傷害了他……
輪椅在醫(yī)院冗長的走廊里面緩緩的前進著,最后來到了最盡頭的一個屋子旁邊。房門是緊緊關(guān)著的,窗簾也全都是拉下來的。蘇文和從屋子里面走出來的護士交涉了幾句話之后,護士就把窗簾拉開了來。然而李小耳卻被護士攬在了屋子外面,不讓她踏進屋子一步。
李小耳爬在玻璃窗上看著里面的兩個孩子,那兩個小小的孩子分別躺在兩個玻璃室里面。身上插滿了醫(yī)療用的管子和芯片,小小的兩個孩子都捏著拳頭昏昏沉沉的睡著。李小耳看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她的心就像被千萬把刀子在割裂著。因為那兩個孩子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就像是游走在死亡邊上一樣的虛弱。
“怎么回事?”李小耳的聲音顫抖,她的指甲都要陷進肉里去了:“我的孩子怎么會變成這樣?”眼淚啪嗒啪嗒的從李小耳的眼角滑落下來,滴落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道水霧。李小耳的眼前也模糊了起來,她甚至有些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
“還沒有度過危險期……”蘇文把李小耳攬進懷里,他的心里也是絕對的不好受。一是為了兩個無辜的孩子,而是因為擔(dān)憂李小耳的狀況:“身子太虛弱了,不過我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李小耳已經(jīng)找不到什么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此刻她除了哭泣再也找不到任何發(fā)泄的方式。看著躺在屋子里面柔弱的兩個孩子,若是兩個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用怎么樣的心情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