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所有的人都被場上較量的雙方吸引了。
可他們畢竟只是旁觀者。
真正能感受到那份巨大的壓力,還是站在臺上咬牙堅持的牧小野。
這個熊文給他帶來前所唯有的威壓,那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在熊文的黑風掌法之下,他除了去竭力抵擋,根本沒有任何出擊的機會。
即便如此,也是稍有不慎都有命喪當場的危險。
牧小野也急,急的想咬人!
一掌掃過左肩,所有的人都以為他躲了過去,但肩膀上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剛躲過了一次胸口的直擊,又是一個劈頭灌頂!
他幾乎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一掌來的太快!
躲是肯定沒地方躲了,身邊的五尺距離全部都在熊文的掌風之下。
怎么辦?只能擋了。
牧小野驟然抬起了左臂,那疼痛猶在。可也沒有辦法!
“啪!”
一聲爆裂的聲音。
這是黑風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肉上的聲音。
圍觀的人們都被著一聲響動牽動了神經(jīng)。
“直接對抗?”
“憑自己的胳膊完全擋住黑風掌的一擊?這不是開玩笑嗎?”
“誰會拿自己的胳膊開玩笑?這是舍車保帥!沒看那家伙的胳膊骨折了嘛!”
“可不是!這一掌下來,就是拍石頭上,石頭也得哭!太特么有勁了!”
“胡說什么呢!石頭他爹,抱緊兒子!”
“知道!別說話,看個熱鬧認真點!”
“...”
臺下議論紛紛。
解說也沒閑著,點評不斷。
“這一掌的威力,沒個十年八年的淬煉,是打不出來的。黑風掌果然名不虛傳!”
“千斤之力兜頭而來,一掌西來,天外金剛??!這就是黑風掌,這就是淬體九段的實力!”
“牧小野遇到了勁敵!這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抗!”
“在這最危急的時候,他做出了正確的反應,性命暫時是保住了!”
“但是,他的胳膊卻已經(jīng)碎裂!他還能在抵擋住幾次攻擊呢?精彩還在繼續(xù)...”
“噗!”
一口鮮血從牧小野的嘴里噴出。
這一掌打碎的不僅僅是他的胳膊,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掌勁的沖擊!
那巨大的掌力幾乎震碎了他的內(nèi)臟。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現(xiàn)在絕不是他體會傷痛的時候。
熊文是不會給他時間感受的。
一招得手,他再度對牧小野展開了攻擊。
左右突擊,每掌都是直擊要害。
斷了一條胳膊的牧小野,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雄鷹,除了搖搖欲墜欲墜。
他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地面向自己襲來。
再度的防守,已經(jīng)是破綻百出。
此時的他在熊文的眼里,這就是一個沙袋啊!
讓他朝那個方向倒,他就朝那個方向倒。
熊文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先費了你的四肢!”
“啪啪啪!”
又是連續(xù)的幾掌。
牧小野只能逃!圍著競技臺逃!
逃跑對于他來說是唯一的保命機會了。
“奔跑吧,兄弟!就這競技臺的小圈圈,你還能逃到哪里去?”
看著牧小野在圍著競技臺轉(zhuǎn),熊文頗有幾分貓戲老鼠的愜意。
“比賽進入到現(xiàn)在的時刻,相信勝負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了大家的面前?!?br/>
看到場中的牧小野已經(jīng)沒有了反擊的能力,解說也是興趣索然。
“俗話說的好,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這淬體九段的實力,絕對不是淬體八段能夠抗衡的。”
“更何況還是斷了條胳膊的淬體八段...認命吧,牧小野。大聲的喊出——我要投降!”
“不丟人!比過了,知道了,回去好好再練練,損失五金不要緊,丟了命可就太遺憾了?!?br/>
“他還在逃命...他還在堅持...他依然沒有放棄想贏的夢想!”
跟解說的氣定神閑相比,牧小野的心頭卻是異常焦灼。
你以為老子不想投降嗎?
特么的看不出來胖裁判和熊文要弄死我?
可現(xiàn)在怎么辦?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要不讓這家伙打一頓?
興許他一高興放了自己一馬呢?
這個念頭在牧小野的心頭一閃就滅了。
滅了個干凈!祈求熊文能手下留情,那簡直是吃人說夢。
死就死吧!
干!
牧小野突然停下了腳步,依舊作出了一個太祖長拳的守勢。
而讓人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笑了,笑著朝熊文伸出了右手,擺了個招手的動作!
“他要干什么?”
解說立馬放下了手中的茶水,一臉不解的看著臺上。
“牧小野在向熊文示威?他是不想活了吧!這是一個嶄新的失敗者的不甘嗎?”
臺上的熊文也是一愣——這家伙要干什么?
想死個痛快嗎?
那老子就成全你!
一絲陰狠的表情在熊文的臉上浮現(xiàn),他一個閃身就沖了上去。
同時施展開了黑風掌法。
雙掌帶著絲絲黑氣朝著牧小野的胸口拍去。
“啪!”
這一掌拍了個結(jié)實。
牧小野的身體立刻猶如斷線的風箏被擊飛。
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與此同時,他的七竅也都開始向外滲血。
“這算什么?”臺上的解說也迷茫了,“這是要自尋死路嗎?”
圍觀的群眾也開始了議論。
這是幾個意思?
想倒地的話,完全可以不用白挨這一掌???
這怎么還有臨輸前,送對方一次進攻的機會呢?
看到牧小野以這樣的方式倒地,所有的人都懵圈了。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突然躍上了競技臺,是王奇,憤怒的王奇。
“裁判!牧小野已經(jīng)倒地!還不快讀數(shù)!”
王奇大聲的喊道。
“下去!”胖裁判一臉的不高興,“這是比賽!什么時候讀數(shù)我心里有數(shù),用的著你來提醒我?”
“你!”
王奇是真的暴怒了,一個花豹的虛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還不快數(shù)!”
這是靈武者的憤怒!
體內(nèi)的魂靈都直接展現(xiàn)了出來!
這是給對方壓力,也是情緒的爆發(fā)。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者出現(xiàn)在了胖裁判身邊,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賈真!
“你要干什么!”賈真沖著王奇喊道。“威脅裁判嗎?”
“威脅?”王奇冷冷的盯著他們,“是不是威脅,下邊的群眾看的清楚!”
“我可告訴你!這是城主府派人監(jiān)督的比斗!不是你們王家!”
賈真也不甘示弱。“亮出你的靈體什么意思?”
“你管我什么意思!開始讀數(shù)!”王奇憤怒的盯著胖裁判。
他是真的發(fā)怒了。
甚至已經(jīng)做好被家主訓斥的準備,但無論如何他都要救下牧小野,不能讓他這么給人打死。
這次的場上的變化,讓胖裁判有點慌亂,他遲疑的看看賈真。
“讀數(shù)吧...”賈真沒言語,倒是他身邊的老者發(fā)話了。
賈真喃喃嘴,無奈的沖胖裁判說道,“讀吧!大長老讓你讀,你就讀吧,不過你可以...”
胖裁判露出了‘我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