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里不只是三個女人,因為下午后宮里的嬪妃和婕妤等等后宮女子都來了。
早上沒來,一是等級不夠,二是那一天在壽安殿受了風寒的,懟完風若歆,不敢對上官灝。
嗯,那一日淋雨后,后宮表面看似平靜無波的,然而,她們除了都感風寒外,還有膽戰(zhàn)心驚。
太后只召見灝王妃,灝王又權(quán)傾大乾國……
先前,就是傳言說,這位灝王妃不足以為懼,是鄉(xiāng)下來的村婦……她們來了一見,便發(fā)現(xiàn),原來,原來都不是這樣的……
智慧、膽量、能力都是超強的一位灝王妃!
好吧!說風若歆是無能的村婦的是柳美惠!她忿怒,她生氣,在后宮關(guān)于風若歆的流言,都是出自她的口。
下午,聽說上官灝他們走了,便松了一口氣,都來了!再加上陸陸續(xù)續(xù)地有高官子女夫人帶著禮物來覲見,來祝壽了,便濟濟一堂了。
整個壽安殿都是女人和孩子的聲音彼此起伏,吵的頭痛!
好吧!頭痛的是風若歆,長孫太后貌似還是很高興的!精神也還好,每每讓風若歆給打賞些珠釵首飾,小孩的玩意什么的。
這一次長孫太后是早有準備的,禮物是一箱箱一盒盒,給的好不吝嗇。
風若歆負責放送。
還記住了,這位王妃是受太后娘娘寵愛的,比柳美惠和史月瑩在下面和她們攀談交往更是容易得到好的交往。
站了一下下午,吃了晚宴,便是參加宴席。
這一次的晚宴雖然人聲鼎沸,觥籌交錯的,但是,風若歆卻是有些昏頭轉(zhuǎn)向了,在半途就退出,說吃飽了,其實是去休息。
風若歆在走的時候,是對長孫太后說了的,太后讓一個宮女領(lǐng)著風若歆去寢宮歇息。
本來,風若歆是想出府的,但是,晚上就是秀臺歌舞,太后奶奶是指名道姓地要她陪同的,于是,風若歆便覺得,在太后寢宮里休息片刻便出去得了。
也不知道馮陽給太后奶奶吃的是什么藥,可以整天精神抖擻的!夢依依一邊想著,一邊往穿庭院往寢宮走。
“灝王妃,讓小英帶你去歇息吧!”領(lǐng)路的是一個風若歆不太熟悉的宮女。
好吧!風若歆幾乎沒有來過后宮,除了這幾天在太后壽安殿住了幾日外。
這個宮女提著燈籠在前,風若歆揉著額頭在后。
也許是今天太累了,風若歆覺得有些疲倦,也沒有顧及這路究竟是往哪兒走的。
只是知道,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走過一道水榭,在一座假山前,風若歆看見前面不遠處也有燈籠搖搖晃晃而來。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是落暗了,但是,因為壽辰,太后娘娘心情又好,到處是張燈結(jié)彩的,不知道這邊庭院怎么了,居然暗暗的。
“辰王妃,小心點!小心點!”前面有小宮女攙扶著史月瑩,小心翼翼地走來。
史月瑩?!風若歆抬頭,前面怪石堆疊在一起,突兀嶙峋處轉(zhuǎn)出一抹水藍色身影。
“姐姐?”史月瑩叫一聲。
風若歆愣了一下:不是都叫她皇嫂的么?
史月瑩在夢依依一愣之間,便上前給風若歆請安了,說是,自己懷有身孕,感覺有些累了,想過來休息一下。
史月瑩穿著水藍色的曳地長裙,玉簪輕挽,看起來仍然是溫婉有加的模樣。
姐姐就姐姐吧!風若歆也懶得計較。
史月瑩身旁帶著兩個宮女,一個攙扶,一個拿著燈籠。
風若歆瞧著她曳地的長裙,走路猶如楊柳裊裊。
好吧!好看是好看,但是,這樣很容易摔倒,不是嗎?!
“嗯,小心一點!”風若歆還上前把她曳地的長裙拉了拉。
這庭院是石子路,并不是很好走!
“姐姐!”史月瑩靠近風若歆,“我們在這里坐坐吧?”史月瑩指著架上旁的一塊石頭,道。
“我覺得……還是去休息一下!”風若歆躊躇一下,道。
是的,晚上還要作陪呢,她可不能出差錯。
“姐姐是不愿意?”史月瑩瞧著風若歆,目光盈盈,“我……我出四平鎮(zhèn)那么多年,從來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我娘……我爹……”史月瑩低低地抽泣一下。
風若歆一想,也是,在深宮里,終究不似在家里!那么多年沒有回家,思鄉(xiāng)心切的確可以理解:“我是回過幾次四方鎮(zhèn),但是,沒有怎么見著孔院長呢!”
風若歆想著孔院長如今的模樣,覺得還是不要說的好。
再說了,說多了,她和史月瑩也就結(jié)怨了!
為什么呢?
孔院長自從吸大片后,整個人都頹廢了!那一次,替花大丫畫鞋樣,孔夫人過來罵花大丫,風若歆替花大丫把鞋樣扔到孔家學(xué)院,孔夫人知道了,孔家學(xué)院的老師和眾多學(xué)生也知道了……
結(jié)果,孔院長覺得顏面盡失連孔家學(xué)院都賣了,又因為孔夫人抱怨不止,吵著吵著,孔夫人回娘家了,就一個孔院長就常常醉倒在街上,成了落魄書生……
說起來,風若歆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愧疚的。
孔院長真的已經(jīng)被大片毒害了,又為了莫名的清高,不去官家開辦的戒癮所,于是,常常以酒代替,麻木自己。
“不說,我爹娘,就是說說四方鎮(zhèn)的人和事也成!”史月瑩抓住風若歆得1手,“就一會兒,一會兒!”史月瑩滿眼祈盼地望著。
風若歆想了想,便妥協(xié)了,雖然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人和事!
史月瑩避退了幾個宮女,她和風若歆,就假山旁邊的石頭坐下了。
假山前有一道清清的溪水在蜿蜒,史月瑩坐在溪水前,還用手扶了扶水。
“怎么冷,還是不要沾水!”風若歆笑著道。
“這水帶著暖意的呢!”史月瑩也笑著,“姐姐,過來洗洗手不?”
風若歆覺得這一口一個姐姐,叫的瘆得慌,史月瑩比她還大吧?!
“月瑩,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皇嫂也可以!只是,后面那句風若歆沒有出。
“在這個深宮大院里,咱們是同鄉(xiāng),又曾經(jīng)那么好,能彼此照應(yīng),不勾心斗角……月瑩覺得還是姐姐親熱,有親情,會帶著一絲溫暖!”史月瑩輕輕地說著,細聲慢語的模樣倒是叫人有些心疼。
風若歆坐在假山旁,聽著史月瑩說了很多體己的話。
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說出來的話語就是不一樣,聽的舒服,也無以為駁。
說到最后,史月瑩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姐姐,你和辰王是怎么認識的?”
“?。俊憋L若歆愣了一下。
“辰王說,你們很早就認識了,而且……相愛過?”史月瑩后面話語停滯一下,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酸酸澀澀的!
“噗!”風若歆噴笑了,“你聽誰說的?”
相愛?誰跟一個娘炮相愛?。?!
好吧!在風若歆眼里,皇甫辰就是一個美人!比女人嫵媚的男人!能醉倒男人的美人!
“姐姐和辰王是什么時候認識得?”史月瑩的聲音冷了下來。
風若歆瞧著史月瑩似乎認真了,便道:“沒有的事!就是以前來京城選秀的時候,辰王被賊人追殺,救過他一回!”
風若歆也不說皇甫辰假扮女人的事,就是說,曾經(jīng)在那一片小樹林里,她救過辰王和他身旁三狗子。
“小歆,那一次在選秀在秀臺上,為什么暗王、辰王、灝王以及皇上都站起來點你?”
風若歆翻翻白眼,暗自想:我怎么知道的?!
此時,風若歆也看出來了,史月瑩今晚可不是找她談天談地聊友誼!
“聽說,曾經(jīng)風貴妃掉下那井口的時候,姐姐也在?而且還和暗王一起救了皇上?”
“聽說,那一次異域人入侵皇宮,姐姐也在其中?”
查她那么清楚做什么?!風若歆轉(zhuǎn)頭瞧史月瑩,她目光湛湛,閃爍異樣的冷意。
“異域入侵,我和灝王在一起,一起抗敵!”風若歆只求回答的滴水不漏,等會兒再想想史月瑩干什么。
“聽說有人把繡著我爹爹山水畫的鞋樣扔進了孔家學(xué)院,讓我爹爹和娘親不和……”史月瑩說的時候帶著怒氣。
我去!還說,都沒去過四方鎮(zhèn),很久沒有她爹娘的消息,這不,知道的挺多的嗎?!
本來有一絲愧疚的風若歆,所有的愧疚就消失在她接下來的話語中。
“有些人生下來就會勾引人,破壞人家庭……聽說從小就跟男人睡在一起了,小小年齡就不知道廉恥為何物了!稍稍長大一些,更是……”
風若歆完全想不到,一個平日長相溫婉,氣質(zhì)典雅的女子會說出這番話來。
風若歆“嗖”一聲站起來:“我有是先走了,辰王妃假如想做你話中人,請自便!”
“怎么?你是羞愧了?害怕了?不敢聽了?聽說在王府里,日日夜夜都翻在床上勾引著男人,讓你家男人斷子絕孫……”
風若歆猛地回頭,雙目如刀。
她殺人的心都有了!她真的沒有想到一個外表如此溫文的女子,會變成如此的惡毒不堪。
風若歆猛吸一口氣,瞧著滿眼期待的史月瑩--她是想讓她動手?!
想的美!風若歆腳尖一點就飛過庭院走了。
風若歆是氣呼呼地出了那道庭院,去了前院。
前院依然熱鬧,風若歆在樹蔭下站著,瞧見院子門口站著頭綰靈蛇髻,廣袖飄飄的柳美惠。
那邊院子門口站著柳美惠,彎得像柳葉的細長眉毛高高揚,笑的很舒暢。
她在等她?!
風若歆突然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里。
好吧!她必須找個人傳話遞到灝王府,風若歆腦子里飛速地轉(zhuǎn)動著,剛才在太后哪兒都有誰家和她灝王府是關(guān)系密切的。
風若歆怎么一想的時候,頓時發(fā)現(xiàn),這些夫人小姐有和灝王親近的她幾乎都不認識,認識的,除了中立就是和偏向辰王或者是暗王,再或者是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