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婉婉?為什么她又如此親密地叫著陸景喬,還問他,有沒有想她……
一個上午,慕初夏心里滿滿地被這件事占據(jù),隱隱的失落感,將她緊緊包圍,以至于工作上面頻頻失誤,最后被叫到了主管辦公室去。
主管黃女士,一直以來對她親睞有加,一進門,她便沉沉嘆息:“初夏,今天是怎么了?三個合同,兩個數(shù)據(jù)填錯,要不是我不放心再看了遍,你這一筆下去,我們公司好幾百萬就打水漂了?!?br/>
慕初夏站在那兒,低了低頭,垂下的手十指相纏,滿臉愧疚,但是她的腦海里,還在糾結(jié)著早上的事。
那一聲景喬,那一句你有沒有想我,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一個有著怎樣交情的女人,才會肆無忌憚地問著一個男人,你有沒有想我……
慕初夏不知道,也不敢想,這背后的事實,或許會很殘忍,她實在難以忍受,再被拋棄一次了……
黃女士瞥了她好幾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同為女人的她心里立刻明白了幾分。
“初夏,你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
回過神的慕初夏愣了一下,看著黃女士擔(dān)憂的表情,強顏歡笑:“沒有,只是最近遇到了點麻煩,對不起,主管,我會馬上調(diào)整過來的!”
……
從主管辦公室出來,已經(jīng)到了中午返點,走廊上空無一人,估計都去用餐了吧,慕初夏失落地走著,毫無胃口的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又調(diào)出了那條短信。
一個字一個字,和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她的心又是狠狠一痛,她不是在做夢,真的有這么一個女人,和陸景喬有著不一樣的關(guān)系。
慕初夏蹙緊眉,已經(jīng)被秦少安背叛一次了,和陸景喬閃婚后,已經(jīng)半個多月。
快三個星期,他強有力地鉆進了她的心里,占據(jù)了一席之地,難道現(xiàn)在,她又要重蹈覆轍?
想著,她的眼圈不由地一紅。
也是這個時候,她口袋里自己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慕初夏摸出手機一看號碼,陌生的號碼,隨之,她的心跟著顫抖了起來。估計是陸景喬,大概他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吧……
此刻,要不要接,她都猶豫了,慕初夏覺得,因為這一條短信,他們之間又出現(xiàn)了一條裂痕。
最后,慕初夏還是接了。
“老婆,是我?!?br/>
低沉充滿磁性的迷人嗓音,果然是他,慕初夏深吸一口氣,不等他說第二句,她搶了話語權(quán),急匆匆地說:“陸景喬,手機在我這里,等會我給你送去。”
然后生氣的她暫時不想聽他的聲音,賭氣地掛掉了電話,雖然她很想問問,那個婉婉,到底是他什么人……
那邊,拿著同事手機給自家老婆打電話的男人覺得莫名其妙,陸少無奈地攤了攤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這又是怎么了?
“喲,這是怎么了,我們的陸少怎么黑著一張臉?!?br/>
遲浩帶著他的招牌式微笑走了過來,吊兒郎當(dāng)?shù)卣{(diào)侃著他。
“你怎么在這里?”
陸景喬轉(zhuǎn)身,見到是遲浩,深邃的眼眸緩緩瞇了起來,這不過是一家小公司,遲浩這樣的人也會在這里出現(xiàn)?
見著他臉色憂郁,遲浩心里猜測到估計就是兩口子鬧矛盾了,更加忍不住調(diào)侃他,伸手撫上了他的胸膛,還噌了幾下,故作嬌羞狀:“這不是忍不住想你了嗎,特意來看你,感不感動?”
陸景喬冷冷地望著他,正好,在自家老婆那里吃了憋,拿他泄泄氣。
下一秒,一聲驚呼在走廊上響起,引得辦公室里的幾個同事紛紛探出腦袋來。
只見陸景喬抓住遲浩的那只豬蹄,一個反手過去,隱約聽到了咔嚓一聲……
“靠!你他媽玩真的!”遲浩齜牙咧嘴地喊疼,在那里一蹦一蹦的,陸景喬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狠狠補了一刀:“你追上程小雅了?這么空來我這和我*?!?br/>
一刀,狠狠地插進了遲浩的心里,殺傷力無比地巨大,遲浩直接噤了聲。
陸景喬正眼看過他,之后作勢要回辦公室。
身后,遲浩的聲音又傳來,只不過這次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
“喬子,池婉婉她快要回來了,她應(yīng)該告訴你了吧。”
陸景喬一頓,身子微微一僵,轉(zhuǎn)過身,黑色的眸子瞇成一條線:“你說,早早的妹妹要回來了?”
……
沒吃午飯,慕初夏在馬路邊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陸景喬的公司。
車上,她又掏出那手機,反反復(fù)復(fù)地看了好幾遍那條短信,最后,紅著眼,將那條短信刪除,連帶著通話記錄……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陸景喬的公司,果然如他所說,一個小公司,辦公樓比起馳遠(yuǎn)來,那是差多了,明顯地兩個檔次,也難怪,陸景喬說他已經(jīng)是經(jīng)理,但月薪只有一萬出頭,她一個馳遠(yuǎn)的普通員工,月薪也一萬多了。
慕初夏下車的時候,陸景喬已經(jīng)在公司樓下等了,每走幾步,她就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在人群當(dāng)中,一直以來,他就是鶴立雞群,與眾不同,最出色的那一刻,讓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身姿挺拔,有著一張迷倒萬千少女不償命的臉,老天爺可真是不公平呢。
可是也恰巧是這樣的男人,最容易招來別的女人,秦少安,不就是這樣一個鮮明的例子嗎?
慕初夏心想著,鼻間又是一陣陣泛酸,但在他面前,她不能流露出來,捏緊口袋里的手機,她的臉上綻開笑顏,緩緩向他走去。
陸景喬張望了半天,總算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自家老婆,隨即,他的唇角緩緩勾起。
“老婆,大中午的,何必自己過來,我去你公司就是了。”
他大方地搭上了她的肩膀,但是此刻,卻沒有給她安心的感覺。
慕初夏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低低開口:“你這么不小心,落了手機也不知道。”
也是那個時候,他捕捉到了她眼圈一側(cè)的通紅。
隨即,陸景喬轉(zhuǎn)過身,掰過她的身子,捏住了她的雙肩:“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哭過了?
剛才那通電話,她的態(tài)度,就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現(xiàn)在再看她,太奇怪了,沒了平時的那股自然。
她肯定是有事瞞著他!
陸景喬瞇著深邃的眸子,仔細(xì)地盯著她,慕初夏低著頭不說話,但他感受的到,男人那灼熱的目光,仿佛就要將她的臉,看出兩個窟窿……
這個時候,婉婉兩個字,深深地鉆進她的腦海里……仿佛將她的體內(nèi)的靈魂掏空。
“沒……沒什么,我沒事。”
這明顯的變化,又怎么能夠瞞得過精明的陸景喬,他一手捏著她的肩膀,一手拿過手機,細(xì)細(xì)地查看著。
和以往沒有什么變化,只不過多了幾條工作上的短信,陸景喬覺得不可思議,又抬頭打量起她。
慕初夏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強迫著自己露出一抹笑:“手機送到了,我該回去了,老公,晚上我可能和小雅出去,你不用來接我了。”
陸景喬挑了挑眉,渾身覺得不對頭,但又說不出來,最后,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好,晚上早點回來,我送你回你公司?!?br/>
陸景喬作勢就要去摸口袋里的車鑰匙,但手腕立馬被慕初夏抓住。
“不,不用了……”慕初夏聲音顫抖了起來,心底的驚慌,無意識地漏了出來。
陸景喬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自家小妻子,今天竟然拒絕地這么干脆?
慕初夏又是一笑,但比起剛才,這抹笑容顯得更加地勉強。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很快就要上班了,你不要讓人說閑話?!?br/>
她說著就轉(zhuǎn)身離去,陸景喬望著她穿梭馬路的背影,劍眉擰成川字,他的小妻子,今天是怎么了……
眼看著她攔下一輛計程車,陸景喬心里覺得不安,想要上去追她問個清楚,但這時,他剛拿回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景喬的視線一直集中在馬路對面上車的小女人的身上,以致他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半晌之后,那頭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女聲,悅耳動聽,和十幾年前死去的那個女人一樣。
“景喬,我快要回國了,到時候你來接我?!?br/>
耳邊,響起的那熟悉聲音,讓時間倒退,將他拉回到幾年前,他和那個女人,所度過的開心日子。
陸景喬看著自家小妻子上的那輛計程車在他面前呼嘯而過,緩緩抬眸,無力地望天,“婉婉,說了很多遍了,不要這樣叫我?!?br/>
“那應(yīng)該叫什么?姐夫嗎?可是你不是早已經(jīng)背叛了我的姐姐,娶了別的女人!”
聽筒里的女聲,夾雜了些許責(zé)備和怨念,陸景喬眸光一暗,捏緊了手機,銀牙緩緩咬緊:“你胡說什么呢?背叛我的人是你姐!你姐姐一直在我的心底,倒是她,最后不告而別……”
是那個女人突然消失,最后客死他鄉(xiāng),他找了她這么多年,最后得到的卻是她去世的消息。
那個時候,他覺得被深深地戲弄了。
“呵呵,是嗎,景喬,什么時候,你也學(xué)會撒謊了?早上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有個女人說是你老婆。如果你不是娶了她,你手機又怎么會在她手上?”
什么?
陸景喬的眼里閃過精光,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眸,看著自家小妻子消失的方向。
早上,池婉婉打過他的電話,然后被他的小妻子接到了……
“你說了什么?婉婉?!?br/>
陸景喬的語氣不由地加重,臉色也不由地沉了下來,聽筒里,又傳來一陣笑聲。
“我哪里有說什么,聽到是女人接的,我就掛了,景喬,我姐的墓前,你說過,要照顧我的,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
陸景喬閉上了眼,腦海里不斷地閃過慕初夏和幾年前那個女人的樣子,最后深深地嘆息:“你什么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