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被學(xué)生整蠱,何仙還是順利的轉(zhuǎn)正了。
但她并不開心,一方面老師這個職業(yè)似乎不是很適合她;此外,她摔跤的視頻被大多數(shù)學(xué)生看到,自然心里不痛快。
可離開似乎又太沖動,唯有等到遇到更好的工作機會再去跳槽吧。
“何仙,你是不是在漢華大學(xué)?我現(xiàn)在在你門口,用不用順路帶你回去?”
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出現(xiàn)在何仙的手機里。
這不會是詐騙短信,畢竟對方能清楚的說出她的名字。
“你是?”她還是回復(fù)了短信。
幾秒后,短信鈴聲響起:“我是你表哥,赫西洋?!?br/>
“……”
很快何仙收拾好東西下班了,門口的赫西洋開著車等候著。
他挑挑眉毛,“你什么時候換的電話號碼?我還以為你拉黑了我?!?br/>
其實何仙有些拘束表哥,他太嚴(yán)肅了,有些少言寡語,年齡上的差距兩人也不知說些什么,但……她并沒有何升那樣厭惡表哥。
“怎么會呢?我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就換掉了,我當(dāng)時有在網(wǎng)上給你發(fā)過?!?br/>
“哦?”表哥搖了搖頭,大概是國外信號不好吧,他沒有收到。
何仙這會兒已經(jīng)坐著赫西洋的車走了一段,才想起問要去哪里?
“帶你吃飯?。 焙瘴餮蠼K于露出了微笑。
何仙懷疑,不年不節(jié)的為何要帶自己吃飯???
赫西洋一臉嚴(yán)肅:“跟我吃飯很丟人嗎?”
“當(dāng)然不是!”何仙急忙解釋,瞬間赫西洋笑了笑,一對酒窩露出然后拱了拱下巴,“一會兒就到了?!?br/>
吃飯間他問了何仙是否有男朋友。
又是這個問題,從畢業(yè)開始,似乎家里所有的親戚都在說這個問題,她經(jīng)常說沒遇到合適的,可實際上她一個人過的很開心,并沒有任何的不妥,也沒有同齡女生那般焦慮的尋找家境合適的男生。
正是這樣一度被親戚們數(shù)落為“不懂事”或“長不大”。
而赫西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剛好夾起一塊兒牛肉往嘴里放,還沒碰到牙齒就掉落在盤子里。
“沒、沒有!”
何仙結(jié)巴了一下,不知為何到了這個尷尬的年紀(jì),沒有男朋友就像是理虧一樣,她不敢正視表哥,眼睛垂涎著眼下的那塊肉。
“我也沒有女朋友,你姑姑每天都在催我,我回國才幾天啊,這就開始嘮叨了?!焙瘴餮髧@了嘆氣。
原本那個有些高冷的表哥瞬間變得和藹可親,說起話來語氣溫婉。
他在外國呆久了,習(xí)慣了獨立,一個人生活,沒遇到合適的人,也不想貿(mào)然戀愛。
“一個人沒什么不妥,真不懂他們?yōu)槭裁磿@樣重視婚姻的早晚?!焙瘴餮箫@然有些壓抑。
何仙突然同他找到了共鳴,這些年兩人很少聊天,國外的社交軟件無法翻墻,國內(nèi)的軟件表哥又很少用,兩個人突然打開了話匣子,聊了很多,都是發(fā)自肺腑的真言。
“我是不是很古板???”赫西洋皺眉問著。
何仙想了想,誠實的點了點頭,說起兩個人小時候的故事。
小時候赫西洋跟何仙最好,那時候兩人無話不談,赫西洋有什么好吃的都會拿給何仙吃。
然后兩個人一起玩游戲,赫西洋在家里的衣柜上制作一個小小的球網(wǎng),兩人拿著乒乓球當(dāng)作籃球往里投,他們從不會吵架。何仙總是纏著赫西洋,任何時候都是,似乎兩個人有說不完的話,講不完的故事。
“這十二年,一條海,倒是將我們的親情隔開了一些。”
面對表哥的抒情,何仙低下頭。
“太好了,好在我回來了,我們兄妹又可以仗劍走天涯了?!?br/>
說著他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舉過頭頂,斜側(cè)四十五度,食指和中指并攏,嘴里陪著笑聲:“哈哈哈!”
這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做的動作,每當(dāng)游戲勝利了,每當(dāng)他開心了,都會如此,何仙還記得。
兩個大齡青年互訴衷腸后建立了鐵一樣的友誼,似乎所有的記憶退回小時候。
沒多久家庭聚會,表弟還是一樣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可沒一會兒出來見何仙和赫西洋聊的熱火朝天,瞬間湊過去,兩個人正在看動畫片,他不喜歡,坐在何仙旁跟著看了一會兒。
“這也太沒趣了?!焙紊f道。
他拿出手機,拉著何仙看一個搞笑的視頻,何仙安慰一會兒再看,這讓何升有些失落,他就坐在一旁,像被遺棄的孩子一樣。
“你們兩個這么大了還在看動畫片,真是幼稚,什么時候能談個戀愛啊?”何仙姑姑在一旁抱怨著。
然后,兩個人還是一樣。
“我約了同學(xué),我先走了?!焙紊蝗黄鹕砀蠹腋鎰e,這讓叔叔一臉尷尬。
何仙父親念叨何仙不懂事,這個何升一定是妒忌她和表哥兩個人不帶他。
赫西洋還在看著動畫片嘎嘎大笑,卻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不至于吧,舅舅,您多心了!”
何仙后來問過何升怎么了?
他不說。
一口咬定是同學(xué)找他,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仙開始好奇,像表弟這么大的孩子究竟心里想著什么?或者說自己那個年齡究竟在想什么?
十七歲的時候,她似乎也有些敏感,那時候班級里的女生都會有小團體,三五人成天溺在一起。某天,突然就有一個人不高興了,然后開始冷戰(zhàn),又過了幾天,另兩個人生氣了,之前那生氣的兩人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
她那個時候經(jīng)常因為好朋友跟別人走的太近而氣急敗壞。
有一次因朋友將一個彩色的鉛筆先借給了別人,何仙一個下午都不痛快,她在意的不是鉛筆,而是好朋友心里第一個想到的是誰?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也是有些可笑。
或許大家都有那段敏感時期,那是屬于青年人的,青澀而又懵懂的十七歲。
何仙又突然想到了她的學(xué)生,那些二十歲左右剛剛成年的學(xué)生,如果可以走進他們的世界,與他們真正的進行交流,或許課上他們就不會搗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