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為什么你們收到了比賽的信息通知,我們卻什么都不知道?”林原已經(jīng)被繞得有些暈了,捷安特往石壁旁邊一坐是徹底放棄了。
雷倫剛要解釋,身后突然傳來聲響。
林原眼神一緊,單手撐地全身筋肉瞬間緊繃,卻又在一瞬之后,放松了下來,“呼,你總算是來了……”
“什么……?”捷安特一愣,就見石縫之間竄進了一個黑影,嚇得他一身肥肉一抖整個貼在了石壁上,“什么玩意……”
米修停住身影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然后解釋了一句,“……呃,我叫米修。”
剛看清人影松了口氣的捷安特一聽差點驚得跪爬過去抱大腿,“我我我我知道,我那不是沒看清嘛,大神,你是我敬仰已久的大神,我當(dāng)然知道你叫什么……”
林原按了按眼,自打上次他沒認出米修之后好像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似的,跟誰都要來一遍自我介紹,完全沒有校園大神一代網(wǎng)紅的自覺,不過,看米修這趣味寡然除了錢就啥也沒興趣了的性格,沒準還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名氣到底有多大,名氣又變不成錢,他才沒興趣呢。
米修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略有些意外道,“還以為所有人都被分開了,現(xiàn)在看來,是只有我自己被扔出去了嗎?”
“不是,我們也剛找到組織?!崩讉愓f著指了指林原,“托他的福?!?br/>
米修聽著更是意外地看了林原一眼。
林原倒沒什么炫耀的心情,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把情況搞清楚,他看向雷倫,“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你能解釋一下了嗎?”
“當(dāng)然”,雷倫靠著石壁盤腿坐下了,“雖然大部分都是猜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都猜對了?!?br/>
“什么?”
“從我們被傳送入這個場地的那一刻,比賽就正式開始了。我看過無數(shù)場獸甲團戰(zhàn)比賽的記錄視頻,就算形式不同,也沒有一場有延遲。所以,這一場也不例外。可是我們卻沒有收到任何賽規(guī)通知,當(dāng)然也不知道取勝方法是什么,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沒有規(guī)則的比賽毫無意義,有規(guī)則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樣的比賽一樣毫無意義,所以,這場比賽不可能沒有規(guī)則,也不可能沒有任何關(guān)于規(guī)則是什么的提示?!崩讉愓f著,伸出了三根手指,“所以我有三個猜測,賽規(guī)延遲,賽規(guī)隱藏,或者賽規(guī)已經(jīng)宣布,而我們卻不知道?!?br/>
“賽規(guī)延遲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更不用說延遲到現(xiàn)在了,所以排除。賽規(guī)隱藏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既是隱藏就有被人找到的可能性才有隱藏的價值,然而剛才的遭遇戰(zhàn),顯然無論是我們還是另外兩支隊伍,都一無所知,沒有任何線索顯露,所以賽規(guī)隱藏的可能性也很小了。那么就只剩下第三條,賽規(guī)已宣布,只是我們不知道。這個我本來不確定,是我們獲得賽規(guī)的條件未達成,還是有別的什么可能,不過當(dāng)你告訴我,你發(fā)現(xiàn)黎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場所之后,才趕到了我們兩個的身邊,我就確信了。賽規(guī)不是沒有公布,而是只公布給了隊伍中的一個人,而這個人的所在地,就是賽場劃分給每個隊伍的‘原點’?!?br/>
“什么‘原點’……”有點跟不上了的捷安特忍不住問了一句。
“基地老巢嗎?”林原道。
“沒錯,基地老巢,這種說法好像更準確?!?br/>
林原還是有些不解,“只根據(jù)我的一句話,你就能確定這些?”
“那么,你當(dāng)時所在的地點有敵人嗎?”
林原點了點頭,距離不近,但是有兩個陌生的感應(yīng),他小心翼翼地饒了過去,這才與雷倫捷安特成功匯合了。
“我們身邊也有,剩下米修和黎傾,我不知道米修身邊情況如何,但是,能讓你放心留下黎傾一個人,而到我們兩個人的身邊來,就證明,黎傾身邊不止是沒有敵人而已,而且他身邊相當(dāng)大的一個范圍內(nèi),都沒有敵人。如果是全圖隨即傳送,這種概率太小,既然小概率事件發(fā)生了,就一定有什么意義在里面。所以我猜,他的所在地就是我們的‘基地’,而他也是獲得了比賽規(guī)則的那個人。”
捷安特愣了愣,跟著吐出倆字,“牛-逼?!?br/>
“一般牛-逼啦。”雷倫晃著腦袋上翹著的呆毛笑了笑,看向黎傾,“所以,規(guī)則是什么?”
黎傾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看了周圍一圈,驚訝道,“原來你們都不知道???”說著臉瞬間就白了,“哎這太驚險了,要是你們還沒找到我呢我就被敵人干掉了你們豈不是輸都不知道怎么輸?shù)牧?,還好還好……”
“既然是基地,哪那么容易被找到啊,又不是人人都有林原那功能,哎,別說兄弟,你怎么找到我們的???”捷安特看向林原。
林原一把拍開他,“先別廢話。黎傾,規(guī)則是什么?怎么能贏?”
黎傾想了想道,“通知說的是,在這個地圖上隱藏著一個任務(wù)物品,場地之中的三個隊伍里,哪支隊伍最先將獲得的任務(wù)物品在規(guī)定時間里放到指定場所的隊伍就是獲勝隊。”
“原來是任務(wù)賽……”林原喃喃道,又格外不可思議地看向雷倫,“你又猜到了,是任務(wù)賽,一共有三支隊伍,全被你說中了?!?br/>
與那兩人交鋒時的談話,賽場上只有三支隊伍,拖住另一支隊伍,就能讓另一支取勝,怎么看,都與這規(guī)則一致。
在完全不清楚賽規(guī)的情況下,雷倫居然猜得一點不差!
“是啊?!崩讉愄羝鹱旖切α藘陕暎拔艺媾?逼。”
林原抽了抽嘴角,何止牛-逼,這簡直成仙了好嗎。
“也沒有什么,這個其實還蠻好猜的?!崩讉愐豢雌渌麕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詭異了,只好繼續(xù)跟他們解釋,“還是概率問題,在剛才,我們遇到了兩撥人,從他們分布在兩個完全不同方向觀察我們,以及當(dāng)你出手后,另外一撥人沒有動手幫忙,就證明肯定是兩撥人,再加上我們,一共三撥,隨機掉落,有三個不同隊伍的人掉在了相近的區(qū)域,所以我猜賽場上只有三個隊伍,后面你干掉了一個人,結(jié)果也沒有任何出局提醒,就證明這次比賽應(yīng)該不是對抗賽,不過這些就真的都是猜的了,猜錯了的可能性也挺大,所以當(dāng)時我才把話說的那么曖昧不清,怎么猜都對吧。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運氣還真是不錯?!崩讉愓f完,瞇起眼睛綻放出了一個頗為自滿的笑容。
不過剩下的幾個人都有點笑不出,一時間信息量有點爆炸吸收起來太過痛苦。
頓了頓,林原才又道,“……所以你說的合作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不然怎么贏。休息一會,我們就可以去找他們商談合作的具體事宜了,如果他們沒有太沒有已經(jīng)被干掉了的話?!崩讉慄c了點頭。
“等等,那按你之前的說法,第三支隊伍的身份,你也已經(jīng)猜到了?”
“啊,那個啊,那個比賽之前我就已經(jīng)猜到了,多半不會錯?!崩讉愌酆σ獾乜戳肆衷谎郏皼]有出錯的話,那還是你的熟人?!?br/>
熟人……?
林原第一個就想到了幕千寒。
然而他很快就把自己腦袋上冒出來的詭異猜想拍散了。
如果是幕千寒,那他們還打個屁,合作也不管用啊,別說合作不合作了,估計另一支隊伍一見幕千寒就紛紛繳械投降了。
不過又想到作為上屆冠軍的幕千寒根本沒可能出現(xiàn)在團戰(zhàn)里,他就松了口氣,松完氣,心里居然還有點小失望。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深處,居然還是有點期待跟幕千寒堂堂正正地打一場的。就算被吊打,也挺讓人激動的,畢竟那是人類第一啊……
林原瞎猜了一通,最后還是忍不住問,“是誰?”
雷倫托著下巴,哼哼出兩個字,“艾文?!?br/>
捷安特被自己一口唾沫星子嗆住了,扶著墻咳得驚天動地,“什么玩意?誰?艾文?你哥哥艾文?!”
“難道還有第二個艾文?”
“怎么會,他怎么會來參加團戰(zhàn)?還出現(xiàn)在咱們的賽場上?臥槽,不是吧,這也太巧了?什么倒霉運氣來的?”捷安特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他們有米修,米修跟艾文武力值上不相上下,不過艾文的隊伍肯定跟他們這拖油瓶代表隊不一樣啊,按照艾文那種性格絕對是一隊的精英??!就這樣他們還想贏?怎么贏?
“這特-么還怎么贏啊?”
“躺贏?!崩讉愊胍矝]想回了句。
捷安特差點“放啥屁”三個字給他崩回去,不過一想到對面坐的這個好歹也是尼約德家三少爺立馬在話出口的最后一刻閉上了嘴,把“屁”字憋回了嘴巴里。
“他會出現(xiàn)在這場比賽,出現(xiàn)在這個賽場上,是因為他蠢。而我們會贏,也是,因,為,他,蠢。”雷倫淡道,語氣淡然無比,甚至聽不出一絲外泄的情緒。
林原看著他,有些疑惑,第一次見面時,他就隱約有些感覺,雷倫與艾文,雖然是雙胞胎兄弟,似乎關(guān)系非常惡劣,現(xiàn)在看來,又好像不只是惡劣,還有著一些別的什么。
然而雷倫的笑容擺的毫無破綻,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好了,現(xiàn)在,是不是該跟我們解釋一下你的事了,林原,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雷倫問道。
林原想了想,覺得這也不算什么機密,在場的似乎沒有人不能信任,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隱藏了白尋的事,簡略地解釋了一下,雖說是簡略,他解釋完以后剩下四人包括米修在內(nèi)臉上都露出了難掩的震驚。
捷安特張著嘴巴,“臥槽,你更牛-逼啊?!?br/>
“中等牛-逼吧。”林原抓了抓頭發(fā),看向米修,“還想一會就去找你的,你又是怎么找過來的?”
米修淡道:“把整個地圖跑了一遍,就找到了?!?br/>
“從開賽到現(xiàn)在一個晚上的時間?”
“嗯?!?br/>
“……跑了整個地圖?”
“嗯?!?br/>
“森林荒漠加上最外面一層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這是林原探測到的,然而地圖具體有多大他都沒有探測出來,所以他更加震驚。
“嗯?!泵仔抟琅f淡然。
林原的表情已經(jīng)不是“臥槽”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雷倫突然笑了兩聲,“真厲害,太厲害了,居然還能這樣,所謂的天才也太過犯規(guī)了……真有趣,果然很有趣啊……”他越笑越收不住,幾乎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笑了大半天,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歪著腦袋看向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四個人。
“我說啊,如果這樣還不躺贏,我們簡直就是全聯(lián)盟最大的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