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林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南南說的,是陸子晉?
可明明前兩天在花會的時候,宋南南還說陸子晉一身兇狠模樣,不是良人。
怎么這么快,就成了心儀之人。
而且……
說起來,如今上京城里未出嫁的姑娘,的確只有宋家的小姐,與陸子晉最為相配。
難不成,是陸子晉自己的意思?
沒由來的,林灣覺得心里有些煩悶。
那種感覺就像,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卻被別人盯上了。
“景王。”
宋南南說完,垂眸道:“外人見他都是鬼面覆臉,可其實景王俊美非凡,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冷酷無情之人,只有心里住著旁人,才表現(xiàn)的這么冷漠?!?br/>
宋南南說完,忽而抬頭,看你的林灣,小心翼翼道,“南陽郡主,你覺得我和景王相配,合適嗎?”
林灣笑容凝了。
她想不到宋南南會喜歡陸子晉,更想不到,宋南南會問她這個問題。
林灣扯了扯唇,費(fèi)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上京城里,能嫁進(jìn)景王府的人本就不多,最初林金蓮算一個,你算一個,可如今林金蓮名聲盡毀,說起來,只有你最合適了?!?br/>
林灣說完,努力的讓自己語氣平靜起來。
“若是宋小姐得償所愿,他日大婚之日,還希望宋小姐能備上一杯酒,讓我也沾沾喜氣。”
“那是自然,只是宋府的薄酒,恐怕入不了郡主的眼,若是可以,他日成了景王妃,一定會請郡主過府。”
“不……”
林灣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道尖細(xì)的聲音。
福協(xié)舉著圣旨道。
“宋太傅之女,宋南南接旨?!?br/>
福協(xié)話落,北文堂里一群少女都看向了宋南南。
眼神不住的從宋南南身上又挪到了福協(xié)身上。
宮里的太監(jiān)出宮傳旨,肯定不是像上次賜封林灣。
林灣垂眸,心里想到了什么之后,便越發(fā)覺得,像一口郁氣堵在了心里。
不等眾人思量猜測,福協(xié)開口道:“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茲有宋太尉之女宋南南,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嫻內(nèi)則,淑德含章。著即封為景王妃,擇良辰吉日完婚,欽此!”
宋南南抬頭,雙手舉過了頭頂,眼中隱約有著淚光浮現(xiàn)。
不是傷心,而是激動。
她顫聲道:“臣女接旨?!?br/>
福協(xié)把圣旨遞給宋南南,拂塵一揚(yáng),笑道:“宋小姐快起來吧,賜婚的旨意也已經(jīng)送到了宋府,宋小姐就安心待嫁吧?”
“謝公公?!?br/>
宋南南緊了緊手里的圣旨,忍不住歪頭看了一眼林灣。
見林灣臉上沒有半分神色,她笑道,“看來這茶改日就能請郡主喝了。”
“那我就多謝宋小姐了?!?br/>
林灣頷首,看著福協(xié)就要領(lǐng)著人離開,她徐徐開口道:“福協(xié)公公,請等一下?!?br/>
陸廷賜婚的事,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這不僅關(guān)系到景王府,更關(guān)系著陸廷的想法。
陸廷能下旨,肯定不是宋南南求的,而是陸廷想要的。
她要在這之前,搞清楚陸廷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聽見林灣的話,福協(xié)頓了一步,回頭道:“郡主,這邊請?!?br/>
因著上一次花會,福協(xié)認(rèn)定林灣不是無用之人,便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
說不上多熟悉,卻也不至于連打著招呼都不理會。
林灣點頭,囑咐平樂跟上后,才隨著福協(xié)出去。
花園里,林灣婷婷而立,她開口道:“公公,不知這婚事,是皇上做主的,還是太后做主的?”
“當(dāng)然是皇上了。”
福協(xié)臉上笑意漸深,淺笑道,“郡主叫住咱家,就是為的這件事嗎?”
“嗯?!?br/>
“咱家知道郡主肯定會問,一早就打聽好了。”
福協(xié)徐徐一笑,“皇上覺得景王年紀(jì)大了,一個人住景王府難免有些冷清,那日茶宴后見宋小姐,覺得宋小姐知書達(dá)理,遂起了這門心思,可巧的是宋小姐也心儀于景王,因此,這門婚事才能這么快的就定下來。”
福協(xié)一番話說完,又小聲道:“最近宮里要進(jìn)一批新人,郡主若是有意,不妨……”
“多謝公公好意。”
深知福協(xié)的意思,不等福協(xié)說完,林灣便開口打斷了福協(xié)的話。
進(jìn)宮為妃,那是不可能的。
她所有痛苦的回憶都在那深宮里,又怎敢去想著再回那痛苦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當(dāng)咱家沒有說過吧?!?br/>
福協(xié)欠身,告禮離開。
見福協(xié)帶著人走遠(yuǎn)了,平樂這才問道:“小姐,怎么你突然關(guān)心起王爺來了?!?br/>
她在林灣身邊的日子雖然不長,但是林灣的脾氣和秉性她都是清楚的。
在梨苑從來不曾過問景王的事,哪怕是在街頭碰到陸子晉,都會避開。
今天卻主動的卻問這件事的原委。
屬實有些的不正常。
“想問個清楚?!?br/>
林灣淡淡一笑,回頭道,“既然問明白了,那就沒什么其他事了。”
林灣說完,就欲抓過平樂的手,下一刻,一口跳腥之味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