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扣動扳機(jī)。
男人笑意猙獰。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伸出手,摸一下自己的腦袋,一手的鮮血。
隨即,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季諾大驚,朝著前面看去,站在那個男人身后的,是王猛,他的手里面,抓著一塊尖石,石塊上面,還有鮮血滴答,而在他動手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直接圍住了其他人。
在場的人,除了那個刀疤臉,全部被控制。
季諾仔細(xì)看看,居然都是農(nóng)家樂的員工。
沒想到她山窮水復(fù)的時候,讓她柳暗花明的人,居然是這些,她一直無心幫助的人。
頓時熱淚盈眶。
刀疤臉看看這些人,他手里面有槍,自然是不擔(dān)心,不過,他們能找到這個地方,還真是讓他意外,“你們怎么知道季諾的下落?”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兄弟里面,有對方的內(nèi)奸。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王猛看著季諾,“季總,您現(xiàn)在怎么樣?”
季諾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隨后護(hù)著身后的三個女人,朝著王猛的方向移動。
“不許動!”刀疤男頓時掏出了手槍,對準(zhǔn)了季諾。
季諾頓時停下了腳步,但是卻馬上有了主意,低聲對著司奶奶開口,“我擋住這個槍口,你們朝著王猛那個方向走,不然的話,都得死?!?br/>
司奶奶的臉上閃過了幾分的驚訝,可隨后,堅定的咬了咬牙,開口,“好。”
當(dāng)即,趁著季諾擋在槍口之前,司奶奶拉著楊朝霧,朝著外面移動。
那些手下想要動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身上沒有力氣,不然,他們都是練家子,怎么可能被這些人控制。
而刀疤男也感覺到了,他的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楚,甚至是手上的力氣也慢慢的消散,就算是想要扣動扳機(jī),都要用很大的力氣。
怎么回事?
刀疤男顯然不會相信自己是忽然不行了,肯定是中毒了。
季諾看著他遲遲沒動手,當(dāng)即轉(zhuǎn)身就跑。
刀疤男看著那消瘦的身影逃走,咬破了舌尖,讓自己清醒了一瞬間,“嘭!”
……
醫(yī)院里面,司奶奶被檢查了各項的指標(biāo),除了血壓有些高之外,其他的還算是正常。
司墨城等著醫(yī)生將情況說完,才擺擺手,讓醫(yī)生出去,他走到病床邊,坐下,“怎么樣?”
司奶奶其實沒什么事情,就是被那聲槍響給嚇壞了。
“你去什么地方了,我被綁架,你難道不知道?”司奶奶一想到這個就生氣,覺得自己像是被自己的孫子出賣了一樣,若不是季諾幫忙,她怎么能活到現(xiàn)在。
“對了,季諾呢?”
司墨城低低笑出聲,“怎么,奶奶擔(dān)心她了?”
“廢話,我為什么不能擔(dān)心?”司奶奶坐起身來,讓司墨城遞過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氣哼哼的說道,“她雖然沒什么禮貌,好歹也救了我,難道,司家的人應(yīng)該忘恩負(fù)義?”
司墨城也不點破,“她還在觀察期?!?br/>
司奶奶心咯噔一下,“不是只打中了胳膊嗎?”
司墨城點點頭。
當(dāng)時刀疤臉中了一種埃倫配制的精神迷幻藥物,會讓人短時間內(nèi)失去力氣,這個東西,就是在王猛伏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用了,所以,他們沒有察覺,而季諾本身精神狀態(tài)就不好,所以沒有中毒。
但是最后一刻,刀疤臉還是開槍,季諾跑走的時候手臂回甩,正好被打中了手臂,之后王猛動手,將刀疤臉也控制了。
經(jīng)過審判,這些人守口如瓶,根本沒有說出雇主是誰。
可是這一次,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現(xiàn)在的司奶奶,是真真正正的接受了季諾。
“等我打完針,我去看看她,”司奶奶的臉色不怎么自然,也許以前太討厭,現(xiàn)在被季諾救了,還看清楚了一些人的真面目,有些不習(xí)慣。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也不能怪楊朝霧跟陸青青,在生死面前,很少有人能夠跟季諾一樣,做到淡然如菊。
不過,司奶奶并不知道,季諾之所以能做到這么坦然,是因為在監(jiān)獄里面,不是一次的經(jīng)歷了生死,多少次,她就是在鬼門關(guān)上不斷的徘徊。
另外一個高級病房,有兩個窗外,慕白在里面忙忙碌碌,等到忙完了,才看到兩個病床上昏迷的一男一女。
按照季諾動手術(shù)之前的話,她要跟傅席宸一個病房,所以在動完手術(shù)之后,直接在這里面加床。
這里面空間很大,放下兩張床還是可以的,所以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慕白打開了窗戶稍微通風(fēng),才坐在季諾的床前,按照時間計算,現(xiàn)在季諾的麻醉應(yīng)該過去,要醒過來了。
她剛坐下不久,季諾的眼皮動了動,唇角微微的張開,“慕白……”
聲音很虛弱,好在病房里面的環(huán)境很好,所以能聽到。
慕白回過神,趕緊給季諾蓋好被子,隨后抓住了她的手,“現(xiàn)在怎么樣,胳膊還疼?”
“不疼,”季諾搖搖頭,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一邊病床上,像是沒有任何生氣的傅席宸,心口疼的厲害,“沒事了?!?br/>
慕白點頭,“你被綁架之后,洛塵很著急,立刻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才知道你去了農(nóng)家樂那邊,所以,他聯(lián)系了王猛,將我?guī)熜謩倓偱涑鰜淼乃幗o搶走,就是為了救你?!?br/>
說了這么多,雖然說得是事實,但是季諾能聽得出來,慕白的心里面,多多少少的,有些吃醋。
季諾笑不出來,搖搖頭,“他很喜歡你?!?br/>
慕白的心,像是瞬間停止了跳動。
“至少,他對我,只是報恩,”洛塵當(dāng)初被季諾無心救助的事情,慕白也知道,知道洛塵一開始,是真的單純報恩。
但是季諾太可憐了,所以在洛塵的看來,更需要去幫助她。
相處的時間長了,總是有些分不清楚友情跟愛情。
季諾的聲音很弱,“慕白,感情的事情,要自己把握,我這一輩子,只怕是無法愛上別人,你懂嗎?”
事實上,在看到洛塵跟慕白的事情之后,她都是有意無意的疏遠(yuǎn)洛塵,弄得洛塵怨聲載道的。
慕白低著頭,若有所思。
許久之后,才抬眸,“你現(xiàn)在,就想跟阿宸在一起嗎?不管他當(dāng)初怎么傷害你,現(xiàn)在,你都可以不計前嫌?”
季諾還是搖頭。
慕白有些疑惑了。
既然不想在一起,為什么要跟傅席宸住在一起?
季諾又看了一眼傅席宸,才緩緩的說道,“我這一次被綁架,應(yīng)該跟林家有關(guān)系,既然那些人能對司奶奶動手,也會對傅席宸動手,所有我在乎的人跟事情,都會被牽連,我住在這里,就是想要所有的人視線都集中到這里來,那些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也是對傅席宸,一種變相的保護(hù)。
一個植物人,沒有任何的自保能力,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讓他安心養(yǎng)病。
慕白不知道季諾是不是口是心非,但是現(xiàn)在,她倒是希望,季諾能夠趁著這段時間,來看清楚自己的心思,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傅席宸,是不是還想要跟傅席宸,共度一生。
這些話,她沒說出來,給季諾換了藥之后,就急匆匆的出門。
洛塵在她的辦公室里面等著,剛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煙氣。
自從季諾始終之后,洛塵一直忙著部署,奔波,現(xiàn)在剛剛閑下來,卻是一直不斷的抽煙,看著慕白回來,他趕緊打開了窗戶,讓空氣流通,然后超級心虛的看了慕白的肚子一眼,似乎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影響。
他的反應(yīng),慕白都看在眼里。
想起季諾的那些話,慕白的嘴角一勾,雖然臉色還是冷淡,但是心情卻無比的好,“以后不要抽煙了,對了,師兄給我打電話,那些藥,還有多少,讓你送回去。”
那個藥能麻痹人的神經(jīng),當(dāng)然不能外傳,不然,埃倫也逃脫不了干系。
洛塵搖頭,“給王猛那個二傻子了,他不知道用量,都給用了?!?br/>
慕白“……”
不過想想也就算了,不過是一個藥物而已,“算了,我跟師兄說,大不了,我陪著他研究,盡量開發(fā)出來?!?br/>
洛塵摟著她,“嗯,還是我媳婦懂事?!?br/>
慕白“……”
過了幾天,季諾被綁架并且受傷的消息,已經(jīng)是大街小巷全部知曉,這件事,也在網(wǎng)上鬧翻天,大家都覺得,這是情敵所為。
因為距離季諾結(jié)婚,只要半個月的時間,這個時候讓季諾受傷,就是想要阻礙婚禮的進(jìn)行,甚至有網(wǎng)友再說,“人家都領(lǐng)證了,你就是想要阻攔,也是去讓人家離婚,抓人沒有用啊。”
“樓上難道不知道,我諾諾差點沒命,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如果配偶死亡,那么司總就可以另娶了!”
說的有道理,下面全是符合的言辭。
這些東西,最終還是傳到了司家老太太的面前,看著這些消息,她猛地一拍桌子,“真是可惡,去通知下去,婚禮提前舉行,季諾只要是出院,就舉行婚禮?!?br/>
季諾是她已經(jīng)認(rèn)定的孫媳婦,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詆毀,她叫住管家,“另外,查一下,季諾的事情,怎么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