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芳子點了一根煙，靠到桌子邊恨恨地盯了我一會兒：“告訴你楊遠(yuǎn)，別跟我耍鬼心眼兒，我張芳的眼睛帶鉤兒，你的小尾巴往哪兒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算了，咱弟弟要結(jié)婚了，我不跟你嘮叨別的了，哪天我有時間找四哥問去.”把頭轉(zhuǎn)向門口，“二子呢？他可真能磨蹭，二子，二子！”春明進(jìn)來了，嘿嘿地笑：“二子不上來，摟著他媳婦回家了，嘿嘿，咱家二子可真有派頭，現(xiàn)在就扮上新郎官了……遠(yuǎn)哥，你出來一下。”我跟著春明來到了門口，春明靠近我，小聲說：“剛才我接了劉三的一個電話，讓我出去陪他喝酒，我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走漏了風(fēng)聲？李俊海這個混蛋的腦子很不一般……”我打斷他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他連稽毒大隊都有底細(xì)，他讓你去你就去，看看這個小子想要干什么，順便打聽一下李俊?，F(xiàn)在在什么地方，今天晚上我就想看他的笑話。”春明點了點頭：“那我就過去，也許是我想多了，劉三現(xiàn)在跟我是酒友，人家是真的想請我喝酒呢?！蔽遗牧伺乃募绨颍骸吧俸?，保持清醒的頭腦，別跟我似的，一喝多了就把握不住自己。”春明邊走邊回頭笑：“哈哈，遠(yuǎn)哥真會自我解嘲。”
回屋的時候，芳子正在吃我的早飯，飯涼，吃得她直倒氣。一股巨大的內(nèi)疚涌上心頭，我踱過去，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的腦袋緊緊貼在我的胸口上，仰臉看著天花板，大口地喘氣。芳子不吃了，用雙手繞著我，屏聲靜氣。
“芳子，這幾天我太忙了，沒時間跟你在一起，請你原諒我?！?br/>
“別說話，讓我好好抱抱你……”
“芳子，以后咱們倆別斗嘴了，容易傷感情，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相信……”芳子喃喃地說，“誰也別想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
我這里正摟著芳子傷心，金高推門進(jìn)來了：“哈哈，讓我逮了個正著，兩位賤人，還不松開？”芳子不撒手，依舊攬著我的腰：“出去出去，沒看見我們夫妻倆在培養(yǎng)感情嘛?！苯鸶叽蟠筮诌值剡^來扯開我倆，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對面：“全安排好了，大家全體動員……”我親了芳子一口：“聽見了吧？我也沒閑著?！狈甲优ど碚玖似饋恚骸斑@還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好了，你們忙，我回家打扮打扮二子他媳婦去，我發(fā)現(xiàn)這個小姑娘很受打扮，打扮起來比我還漂亮，要不人家二子就整天抱著她呢?！苯鸶咛笾樅俸伲骸澳銈兗业娜硕计?，就我拉倒，跟個狗熊似的。”
芳子走到門口，回頭指著我的臉說：“把胡子刮刮，再這么邋遢我可不跟你玩兒了?！?br/>
我抬手摸了摸下巴，沙沙響，這才想起來我有好幾天沒有刮胡子了。
芳子一走，我頓時感覺有些困意，沖金高抱歉地一笑：“你忙去吧，我睡一會兒?！?br/>
剛要往沙發(fā)上面躺，金高一把拽起了我：“幾點了還睡？我讓廚房炒了幾個菜，吃飽喝足了再睡，起來?！?br/>
無奈，我撲拉了兩下頭皮坐了起來，腦子還是有點兒暈，唉，昨天喝得太多了……也不知道小廣把健平送去戒毒所了沒有，這孩子真可憐，好端端的一個青年就這么完蛋了。忽然就想起來幾年前在入監(jiān)隊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情景，那時候他可真精神啊，高高的個子，濃眉大眼，一個刮得瓦亮的光頭，讓他的全身透著一股英氣……我記得一個叫大彪的犯人欺負(fù)別人，我在收拾他的時候，他不服氣，跟我毛楞，健平從一個角落里伸出腳，一下子把他絆了個嘴啃泥。過后我跟他閑聊，健平說，遠(yuǎn)哥，出去以后我要跟著你混，跟著陳廣勝混沒意思……我們倆談了很多，他的腦子清醒極了，甚至還勸我別找小廣的麻煩了，他說，你們倆都是不錯的人，千萬別再發(fā)生什么沖突了，你們倆都是我的大哥……可是現(xiàn)在他成了什么？他在胡四的辦公室里從桌子上抓起錢撒腿沖出屋子的那一刻，跟一條狗有什么兩樣？是白粉害了他……李俊海，你害人不淺啊，我要讓你再也不能害人，我要讓你在監(jiān)獄里呆上一輩子，直到把牢底坐穿。
想到這里，我不由自主地摸出了手機(jī)，三兩下就撥通了小廣的手機(jī)：“廣哥，你辦完事兒了嗎？”
小廣的嗓音很沮喪：“沒有啊，健平見了我就跑，怕我打他……算了，以后再說吧，你在哪里，我去見見你。”
我想了想，開口說：“我這里很忙，春明也出去辦事兒了，改天再說吧?！?br/>
小廣嘆了一口氣：“剛才我又接了關(guān)凱的一個電話……唉，我沒法不管他了?！?br/>
我說：“那你就管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辦吧，注意別跟常青發(fā)生沖突，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br/>
小廣嘟囔了一句什么，怏怏地掛了電話。
“蝴蝶，別怪我多說話，類似小廣這種鼻涕漢子，你去管他干什么？你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社會上都成什么了？”金高瞥了我一眼，“這事兒我得向著常青說話，你小廣不知道常青跟關(guān)凱鬧到什么程度了？你瞎**攙和什么呀。再者說了，他明明知道常青是咱們這條線上的人，大小也應(yīng)該給你個面子吧？我看他這是徹底‘愚’了，腦子連個小孩兒都不如……再說那個關(guān)凱，那是個什么玩意兒？街面上誰不知道那是個白眼狼？用人的時候靠前，不用人的時候，他隔你遠(yuǎn)遠(yuǎn)的。依我看，這種人應(yīng)該把他歸類到李俊海那邊去，咱們應(yīng)該幫著常青砸挺了這個混蛋。”
我搖了搖頭：“沒意思，砸他用不著咱們出面，掉價兒……不管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金高沉默了半晌，悻悻地?fù)芰艘粋€電話：“常青，今天沒事兒吧？”
常青在那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陣，金高掛了電話，沖我一笑：“本來我想勸勸他，人家常青不聽，呵?！?br/>
我沖他噴了一口煙：“剛才還說我多事兒呢，你呢？”
“我這不是想讓他安穩(wěn)安穩(wěn)嘛，他安穩(wěn)了，咱們大家都安穩(wěn)……常青這小子也是個一根筋，誰的話也聽不進(jìn)去。剛才還沒等我開口，他就說，他正在‘忙活’關(guān)凱的事兒，他看見關(guān)凱正在往小廣家的方向走……”
“別嘮叨了好不好？”我打斷他道，“讓我的腦子清凈一會兒，一聽這事兒腦子就亂?！?br/>
“看來今天晚上關(guān)凱要出事兒……”
“管他呢，他死了該誰的事兒？”
“用不用給小廣打個電話讓他防備著點兒？”
“沒這個必要，常青不會傷害小廣，我的話他還是聽的?！?br/>
花子端著幾盤菜進(jìn)來了，我沒讓他走，示意他坐下，問他：“請貼都寫好了沒有？”花子說：“寫了一部分，還沒寫完，天順正一個一個的想呢，累得這家伙直淌鼻涕。遠(yuǎn)哥，有些多年不聯(lián)系的朋友也得寫嗎？”我點點頭：“凡是能想起來的全寫，我家親戚那邊我自己來?！苯鸶咝α耍骸肮?，這是要指望這個發(fā)財？”花子說：“大財是發(fā)不了，估計這次收他個十萬八萬的沒有問題。”我搖手不讓他們說了：“別這么下作，這樣干主要是為二子高興?！?br/>
金高和花子喝著酒，我又給芳子打了一個電話，芳子說，你就別操心家里這邊了，有我呢。我問，二子在家干什么？芳子說，抱著你爸爸的照片說話呢，跟個真事兒似的，嘮叨了一個多鐘頭了。我囑咐她給我爹上好香，掛了電話。花子用筷子沾了一滴酒，灑在地下，摸了我的手一把：“遠(yuǎn)哥，最近給老爺子上墳了沒有？”我說，上了，老爺子什么都知道了，他聽說二子要結(jié)婚了，一定會很高興?；ㄗ舆种煨α耍骸肮h(yuǎn)哥是個孝子，以后大家都應(yīng)該像你這樣?！苯鸶哙洁斓溃骸拔姨中牧?，也應(yīng)該給我媽去上上墳了……”我轉(zhuǎn)頭問花子：“廣元的骨灰還在天順那里嗎？”花子說：“十五那天我跟天順一起去把他送到了廣華陵，這事兒你別操心了，我們找的是最好的位置?！?br/>
心莫名地有些憂傷，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向了這些故去的人……我默默地走到窗前，外面很亮堂，但是看不見太陽。一些殘雪掛在樹枝上，風(fēng)吹過去，它們一片一片地往下落。我小的時候也經(jīng)常在這樣的天氣里，趴在我家的窗臺上看外面，我的目光看不遠(yuǎn)，因為我家有個很高的院墻，院墻擋住了我的視線，我只能看見瓦藍(lán)瓦藍(lán)的一方天空，只能看見我家院子里那些枯萎的向日葵桿。桿上也有這樣的殘雪，可是它們不會被風(fēng)吹落，它們化成了冰粘在上面，等太陽出來的時候才會消失。我弟弟也喜歡跟我一起這樣呆望窗外的景色，他很沉靜，依偎在我的身邊不說話，我們倆經(jīng)常這樣，一看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起床很早的時候，我倆還會躺在被窩里看著黑夜在窗外如何消散，看著初升的太陽如何映紅了我家的院子。有時候我們還會看見我爹在院子里做操，嘴巴里哼著廣播體操的音樂，熱氣會從他的頭頂上冒出來，晨曦一照，泛出五顏六色的光來，我爹是那么的健康，那么的英俊，那么的快活……
金高和花子說話的聲音很小，嗡嗡嚶嚶的，像我家院子里飛舞的蜜蜂發(fā)出的聲音。那些蜜蜂可真夠忙碌的，它們從初夏的時候就來了，一直忙碌到深秋。我們家的院子里有很多花花草草，它們一刻不停地從這朵花飛到那朵花，有時候蝴蝶也來添亂，它們飛得不忙碌，它們飛的姿勢很優(yōu)雅，撲閃撲閃地追趕蜜蜂。我弟弟經(jīng)常坐在院子里的那塊大石頭上盯著它們看，不時吆喝一聲，嘿，嘿嘿……我能看見我爹進(jìn)門了，他悄悄把自行車支在門后，然后就躡手躡腳地靠近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猛一出手，然后就笑嘻嘻地沖我弟弟揚起手，傻兒子，過來拿。我弟弟跑過去，他夠不著我爹的手，就那么一蹦一蹦地往上跳，我爹哈哈地笑著，繞著院子跑。我弟弟不干了，他坐在地上哭，地上的塵土被他蹬起來，像是在揚場。我爹就把那只蝴蝶往天上一揚，走到自行車上摘下掛在車把上的包，從里面抓出三兩顆糖果，蹲在我弟弟對面逗他，叫爸爸，叫爸爸，不叫不給。我弟弟不哭了，一把抱住了我爹的腿，嘿嘿地笑。
眼前模糊了，我以為我哭了，使勁搖了搖頭，感覺很清爽，我沒有哭，原來是天黑了。
花子什么時候走的我不知道，回頭只看見金高在抽煙，煙頭一明一滅，像鬼火。
我記得我姥姥在我們家住的時候，經(jīng)常指著遠(yuǎn)處隱約的燈光說，那就是鬼火，鬼魂們寂寞了就在那里跳舞。
我爹知道了就對我說，別聽你姥姥胡說，世界上沒有鬼魂，人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可是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相信我姥姥的話，我相信世上有鬼魂，不然我為什么會經(jīng)?？匆娢业?，那么清晰。
“蝴蝶，七點多了，警察們開始行動了吧？”金高滅了煙，悶聲問我。
“警察要行動？行動什么？”我突然有些緊張，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抓恭松啊，恭松七點半在通遠(yuǎn)賓館……”
“哦，”我吐了一口氣，“應(yīng)該早布控了……李俊海，你跑不了啦?！?br/>
“蝴蝶，我覺得應(yīng)該派個人過去看看，作到心中有數(shù)?！?br/>
對，我應(yīng)該隨時掌握這個事情的進(jìn)展情況！我稍加思考，抬頭對金高說：“你去對春明說，讓春明到那附近去觀察著，有什么情況趕緊打電話，別人我不放心?！苯鸶哒f：“春明中午就走了，好象有人請他吃飯。”我猛然想起來了，春明被劉三喊去喝酒了，拍拍額頭笑了：“哈哈，我這腦子要生銹了……”金高站起來就走：“還是我去吧，我很關(guān)心李俊海的下場?！蔽液白×怂骸澳悴荒苋?，李俊海的人都知道你跟他的過節(jié)，或許他的人也在附近盯著，讓花子去，別告訴花子是去干什么，讓他找個隱蔽的地方盯著門口就可以了，花子干這事兒合適?！苯鸶哌t疑了一會兒，走到門口把花子喊了上來，嘀咕了幾句，花子轉(zhuǎn)身就走。我抬頭看了一下掛鐘，七點一刻，去的正是時候。
春明怎么還不回來呢？我坐到辦公桌后面，撥了春明的手機(jī)，關(guān)機(jī)，繼續(xù)打，還是關(guān)機(jī)。我有些納悶，春明從來沒有關(guān)機(jī)的習(xí)慣，這是什么意思呢？心里隱隱有些緊張，莫非春明出了什么事情？按說不應(yīng)該啊，春明是被劉三喊出去的，經(jīng)過春明的“攻堅”，這陣子劉三已經(jīng)跟春明成了哥們兒，出事兒也不應(yīng)該在劉三的酒桌上出啊……那么他為什么關(guān)機(jī)？路上出了事兒？出車禍了？不可能，出車禍他也不應(yīng)該關(guān)機(jī)的……我的手心開始出汗，猛地拍了桌子一下：“大金，不好！”金高被我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什么事兒？”我招手讓他靠過來：“春明關(guān)機(jī)了?！?br/>
“操，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關(guān)機(jī)怎么了，誰不關(guān)機(jī)？”
“你不知道春明的習(xí)慣……”我把剛才想的那些告訴了他，“你分析一下是不是出事兒了？”
“有可能！”金高跳了起來，“劉三在哪里請春明？不對……誰知道劉三的電話？”
“稍等，”我翻出了老七的手機(jī)號碼，直接撥了過去，“老七，你知道不知道劉三的電話？”
老七的聲音很緊張：“遠(yuǎn)哥，我在常青這里……他把我給抓來了。”我厲聲喝道：“我不管你在哪里，告訴我劉三的電話號碼！”老七說話仿佛在哭：“我不認(rèn)識劉三，怎么會知道他的電話？”我啪地扣了電話，一步跨了出來，誰知道劉三的電話呢？那五，對了，那五應(yīng)該知道，我跳回去直接撥了那五的手機(jī)，響了很長時間，那五接了電話：“誰呀，是不是遠(yuǎn)哥？”我說，那五，我有點小事兒想接觸一下劉三，你知道他的電話號碼不知道？那五沒多問什么，好象是在通過手機(jī)查號碼，少頃說話了：“遠(yuǎn)哥你記一下……”說完了號碼，嘟囔道，“遠(yuǎn)哥，你交給我的任務(wù)我快要完成了，我正在開始進(jìn)軍李雜碎的內(nèi)部呢?！蔽叶谒麆e亂嚷嚷，掛了電話，拿過金高的手機(jī)撥通了劉三的電話，響了兩聲，掛了。我又重復(fù)撥了一遍，那邊關(guān)機(jī)了。我赫然明白，春明真的出事兒了……神情一下子恍惚起來。
“難道說春明被劉三控制了？”金高猛地抓了我一把。
“目前看來應(yīng)該是這樣……怪我，怪我太小瞧對手了?！?br/>
“別緊張，我估計暫時他沒有這個膽量……”
“沒有這個膽量？他什么事情不敢干？看看你的腿！”我陡然發(fā)火了。
金高猛一跺腳：“我要殺了他！”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我來不及拉他，干脆伸出腳把他絆倒了：“你他媽瘋了？”金高翻身站了起來，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你說怎么辦？”我屏了一下呼吸，拉他坐回了沙發(fā)：“別慌，別慌，千萬別慌……讓我考慮一下。劉三這么干是什么意思呢？奉了李俊海的指派？不能啊，李俊海要是這么辦，還不如直接來綁架我呢……什么意思？劉三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時間我后悔得腸子都要斷了，早知道會有這個結(jié)局，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先把劉三“辦”了，看來辦任何事情都不能過于謹(jǐn)慎啊，實指望這樣按部就班地辦事兒來得穩(wěn)妥，誰知道……可是劉三這么辦沒有道理啊，他綁架春明干什么？要綁架你應(yīng)該綁架我呀，至少你也應(yīng)該綁架金高啊……我徹底糊涂了，腦子似乎已經(jīng)不是我自己的了。金高這時候反倒沉靜下來：“別著急，也許咱們想多了?！?br/>
對啊，也許春明的手機(jī)沒電了，他自己又不知道……可是劉三為什么掛電話呢？哈哈，難道是我真的想多了？人家劉三不愿意接不熟悉的號碼，金高這個號碼他根本就不知道，掛了也很正常啊，我自己還有不回陌生號碼的習(xí)慣呢。這樣一想，我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剛想自嘲兩句，我的手機(jī)響了，是花子的聲音：“這里來了不少特警……”
哈哈，成啦！恭松，你逃不掉啦！李俊海，等著去死吧！
我讓花子慢慢說，花子喘了一口氣：“看見了，看見了，有幾個便衣進(jìn)了賓館，有人還扛著攝象機(jī)呢。”
我嘿嘿了兩聲：“掛了電話吧，繼續(xù)在那兒盯著，我估計很快就有結(jié)果了。”
金高似乎忘記了春明的事情，拖著腿來回地走：“好，好好，這下子李俊海算是轟動了，這小子又要上電視啦，咱們這步棋走得漂亮……可惜了，他被警察抓走了，我不能親手干他了?！蔽易厣嘲l(fā)，點了一根煙：“先別高興得太早，李俊海也不是個一般人物，警察想要把他提溜出來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兒，看事情的發(fā)展吧。不過我有個感覺，只要警察抓的是恭松的現(xiàn)行，李俊海早晚會浮出水面，等著吧?！苯鸶卟货獠搅耍驹谖业拿媲俺烈鞯溃骸拔矣浀们耙魂嚹愀艺f過，李俊海幾年前派人把排骨精打死了，這事兒你不是正在搜集證據(jù)嗎？”我說：“很難，這事兒當(dāng)初讓他給滑過去了，過去這么多年再拾掇起來不是那么容易。我想好了，如果這次再讓他滑過去，我就‘戳’他打死人這件事情，證據(jù)盡管不是那么充足，但足夠羅嗦他一陣的了……警察不是吃素的，有一點蛛絲馬跡就不放過?！?br/>
手機(jī)又響了，還是花子的：“遠(yuǎn)哥，賓館外面熱鬧極了，警車也開過來了，從里面押出兩個人來。”
我冷笑了一聲：“仔細(xì)看看，里面有沒有李俊海以前的兄弟，叫恭松的？”
花子停頓了一會兒，開口說：“全用衣服蓋著腦袋，看不清楚。”
不用看了，估計里面肯定有恭松，我說：“你先別著急回來，再在那兒觀察一陣?！?br/>
手機(jī)里傳出一陣警笛的鳴叫，花子掛了電話。
我無聲地笑了，哈哈，李俊海，這下子夠你受的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