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非常有規(guī)律地進(jìn)行著。
陸離站在門后,靜靜地聽著敲門聲。
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開門。
他只是在深思。
經(jīng)歷過諸多詭事。
又見過諸多顛覆認(rèn)知的存在,甚至親身經(jīng)歷生死以后,在面對這種未知的敲門聲,陸離并不覺得害怕。
小黑本身便在屋里,雖然經(jīng)歷雷劫之后,便一直在昏睡之中,但那些宵小之物想進(jìn)來,卻是不可能。
而且!
鬼魅之物,只要心存無懼,胸藏一股浩然正氣,它便不能欺身。
不能欺身,便不能寄生附體,更不能掌控人意識,它怎么害人?
陸離在門后停了一陣。
隨后便不管那敲門聲,仿佛聽不到一般,自顧自地回到床上,開始琢磨修行了起來。
“昨晚的那一幕,肯定不是意外!”
“今天無法進(jìn)入那種狀態(tài),或許是什么地方出問題了!”
“是位置出問題了嗎?”
“……”
“還有,修行的境界,到底是什么?”
“很多小說中有筑基、金丹、元嬰,合體,化神,飛升……”
“但那畢竟是小說,有參考作用,不過……不一定是適合我?!?br/>
“還有一個體系,就是精神修煉的體,也就是到家所謂的靈魂出竅,陽神?”
“定神、出竅、夜游、日游、驅(qū)物、顯形,附體……”
“這種修煉法門很全面?!?br/>
“我昨天,大概算是定神差不多的境界?!?br/>
“不過,道家修煉肯定有焚香配合,才讓自己定神,而我目前什么都沒有,能進(jìn)入定神實屬奇跡,現(xiàn)在進(jìn)不了,才是常態(tài)……”
“而且,我的修煉,每一步都是自己琢磨,能有書籍輔助,但大多是小說以及《皇帝內(nèi)經(jīng)》里面的內(nèi)容,《皇帝內(nèi)經(jīng)》晦澀了點,而小說里,卻是歧路諸多,萬一不好,精神沒修煉好,修煉成真正的精神病,那樂子可就大了……”
“那么,我現(xiàn)在要做的,大概是全神貫注,讓自己凝聚精神,然后不受外界困擾,再嘗試著夜間出竅?”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構(gòu)建一個屬于自己的,穩(wěn)定的世界觀,就算發(fā)生任何事情,我都能冷靜,令世界不至于崩塌?”
他是那種性格。
不管是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亦或者是這個世界有問題,既然開始打算自己琢磨修行了,那么就一路走到黑。
網(wǎng)絡(luò)上很多修煉法門,在陸離看來還不如自己去琢磨法門,自己去查資料看書,去各種嘗試。
萬一情況不對……
他也可以提前放棄。
至于走火入魔什么的,修煉小說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法門,自己就不會走火入魔嗎?就算真的有所謂的大能指導(dǎo),自己就不會走火入魔了嗎?如果有大能指導(dǎo),你就能一路高歌的話,那么在古時候,豈不是人人都是神仙了?
“咚咚咚?!?br/>
屋外的敲門聲依舊在繼續(xù)。
不過陸離卻感覺自己已經(jīng)聽不到了。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既然昨天盤膝坐著,幻想自己軀體如山岳般屹立不行,那么索性自己就躺著試試。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陸離這些天一直都是在深居簡出,吃了一日三餐以外,都在琢磨著各種修行、冥想、入定的法門。
可惜……
不管陸離試了很多方法,但都是絲毫沒有任何用處。
他終歸是無法入定。
他一旦閉目,除了呼呼大睡,就是做夢。
除了睡眠質(zhì)量非常好,黑眼圈根本看不到了,似乎記憶力好像提升了一點以外,他的身上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依舊身處于迷霧之中,看不到真相,甚至連小黑的本體,都在陸離的眼中變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嗜睡小貓。
當(dāng)然,他依舊沒有放棄修煉。
這期間。
陸離偶爾在村里走動……
看似平靜的村子,偶爾卻是會少一些人或者多一些人。
少的那些人,記憶就這樣被替換或者被抹去,多的那一些人,記憶會在村民的腦海中增加。
他們和村民們的每一個故事,每一段記憶都烙印在腦海中,仿佛他們本身就是村子里的一員,雖然初見時有些違和感,但是隨著一陣恍惚以后,就沒了。
沒有任何人懷疑任何事情。
陸離知道,那些神秘存在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
那些少了的村民,都是在神秘存在之中被抹殺失去了性命。
至于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村民……
陸離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干什么的,陸離曾經(jīng)假裝不經(jīng)意間跟蹤過那些村民,但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份讓陸離懷疑,以及口音和本地口音完全不同以外,其他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這讓陸離開始懷疑他們的目的性。
這些天也沒有任何親戚過來拜訪陸離,陸離的姑姑遠(yuǎn)嫁在了魔都大城市,唯一沒有結(jié)婚的二伯被車撞死了……
其后,親戚間的走動就漸漸少了,最終便變成了很少走動的存在。
“距離上大學(xué)還有兩天!”
“……”
八月二十九日。
夕陽落山,晚霞處處。
陸離站在村邊大槐樹下,看到一對青年情侶系起了紅布條掛在迎風(fēng)飄蕩的大槐樹枝干上。
他看得出神,但隨即他又搖搖頭,突然不敢直視。
等到夕陽落山,陸離回家吃過晚飯以后,開始收拾起衣物與行李。
明天,他就要離開這里,提前一天去燕京了。
收拾完行李,陸離從網(wǎng)上找了一篇《道德經(jīng)》,打算看完《道德經(jīng)》再聽著試試。
之前的《清心普善咒》終于被陸離放棄了。
第一次是有效果的,很快定神,但是其后,就完全沒用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當(dāng)《道德經(jīng)》語音版的聲音響起以后,陸離閉上眼睛。
這一次,似乎很順利。
他全身心平靜,整個人似乎融入了這片世界,全身的精神,再次凝聚于足底的涌泉穴!
就在陸離興奮,覺得自己找到法門的時候……
門口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陸離好不容易入定的平靜突然崩碎,情緒竟是無比煩躁,有一種要砸東西的感覺!
這些日子。
門口每天都有敲門聲。
不過都是午夜時候……
像今天這樣,晚上八點時候的敲門聲,陸離還是第一次碰到……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到底是誰!
陸離站起來……
懷著怒火,打開了門。
“大仙在上,請收小的為徒,小的愿終身侍奉大仙左右,做牛做馬,不離不棄!”
“……”
滿腔怒火的陸離愣神地瞪著眼前,那細(xì)長而又充滿鱗片的身軀,還有吐著信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