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李青就在這個山洞暫時住了下來,他一個人習(xí)慣了,倒也忍得住寂寞。
恰此時正是隆冬季節(jié),很少有人上山,并無人打擾他,樂的清靜自在,心無旁騖之下正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
從老年回到少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道理,是以修煉起來十分刻苦。
煉氣初期都是一些打坐吐納的功夫,這是一個漫長而艱巨的事情,他一個人也沒有名師指點,只能按部就班的照著那《迎仙決》上的步驟修煉,進度也不是很快,不過好在這一切都能用刻苦來填補。
因為吐納吸收天地元氣,對食物的需求自然少了許多。?而且那《迎仙決》上說在修煉初期最好控制自己的飲食,避免過多的吸收五谷雜糧中的濁氣。
為此,李青把飲食控制在一天一次,或者兩天一次。?修煉間隙他就出去采些干果和挖些植物根莖充當(dāng)食物。
有時候運氣好竟然可以挖到一些人參,黃精,首烏等大補之物。?隨著修煉日深,他的身體也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身輕體健,奔跑如飛,而且力氣增大了許多,嘗到了修煉的好處,使得他更加刻苦起來。
……
立春剛過,萬物復(fù)蘇,到處呈現(xiàn)出一派蠢蠢欲動的氣息。?但山林中的春天總是來的比較晚一些,樹枝間和灌木叢中還殘留著積雪,風(fēng)中依然滿是刺骨的寒意。
一道身影在林中穿梭,縱越如飛,捷若猿猴,在樹枝間飛躍宛如平地飛奔一般。?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這人就飛躍了十幾丈的距離,一聲長嘯,從空中翻身躍了下來。
這是一個十七八的青年,長身玉立,面目英俊,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爛爛,但依舊掩飾不住其出塵的氣質(zhì)。?他的樣貌雖是青年,但氣質(zhì)沉穩(wěn),絲毫不帶青年人的飛揚和跳脫,倒像是一個老學(xué)究一般。
尤其是那雙烏黑的眼眸,帶著看透世情的睿智和淡然,有種千帆過盡,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灑脫。
這青年自然是李青了,他自從服食了那怪魚擁有靈根后就一直在這山林中修煉。
本來他打算是暫時在這里棲身的,但修煉無歲月,沉浸在修煉之中,算來到如今竟然是過去了十五個年頭。
這十多年間,他隱匿蹤跡,除了尋找吃食時出去,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山洞中打坐吐納煉氣。
山洞也被他改造了一番,用大石擋住,十五年來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也許是修煉仙決,加上經(jīng)常服食山中的人參,靈芝,黃精等大補之物,這十多年他的相貌竟沒有變化多少。
等修煉到煉氣二層的時候,他的體能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普通人,來去如風(fēng),縱躍如飛,即使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也誤認(rèn)為是山精,木魈之類的怪物呢。
雖然李青把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但結(jié)果卻有些不盡如人意。
他現(xiàn)在也只到煉氣四層的境界。?據(jù)那《迎仙決》所說,上資質(zhì)之人從煉氣一層修煉到煉氣十層大約需要十年,中資質(zhì)之人大約需要二十年,下等資質(zhì)差不多需要二十五年。
李青計算了一下,不禁有些無語,看來自己是真沒有修真的潛質(zhì)啊,以他十五年時間修煉到煉氣四層的進度,只怕在下等資質(zhì)中也是墊底的了。
修煉一途是與天相斗,爭的就是時間,像這樣的修煉速度,基本上和廢材沒什么區(qū)別了。
其實李青感覺自己吐納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并不慢,但是他總感覺在自己胸口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每次辛苦修煉的真元有百分之八十會被胸口那不知名的東西吸收掉。
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做到內(nèi)視,他還不能知道胸口處到底是什么東西。
《迎仙決》上也沒有關(guān)于這方面的記載。
李青郁悶之下,尋思可能是自己的修煉方法錯了,一直以來,他都嚴(yán)格按照《迎仙決》上的修煉方法來修煉,但盡信書不如無書,每個人的資質(zhì)都不一樣,所要修煉的方法自然也不同,典籍上的修煉方法只是適合大多數(shù)人。
無可厚非,?無論在哪一行,那一業(yè),有個好老師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能少走許多彎路的。
李青知道自己再修煉下去只會越錯越深,在錯誤的道路上走的太久了想回頭就難了。
所以他才出山,準(zhǔn)備去拜入一些修真門派,尋求正確的修煉方法。?他站在山頂處,眺望遠方良久,思考修煉的問題外,心中也有些唏噓。?再世為人,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于,他信步從山頂下來,朝著以前居住的村莊走去。?以他煉氣四層的境界,在世俗界自保綽綽有余了,去看一看故人都過的怎么樣了?
估計現(xiàn)在村里認(rèn)識自己的老人也不多了吧!?村落里的環(huán)境和他離開的時候變化并不大,還顯得更破敗了些。
李青在村后的那條江邊停了下來,十幾年不見,這條江竟然有些干涸了,有的地方已經(jīng)可以看到河床。?“如果不是我從這里釣出那條怪魚,現(xiàn)在只怕是腳下的一杯黃土了?!?br/>
這十五年間,李青也常去江邊釣魚,但再也沒有遇到那樣的怪魚,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
他可不會學(xué)那個守株待兔之人。?……?遠處村子傳來一陣喧天的嗩吶聲,聲音悠揚,遠遠的傳了出去,回蕩在大地之上。?李青熟悉這里的風(fēng)俗,知道又是哪家的女兒出嫁呢。
“我這一輩的人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作古了吧?!?李青算算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有八十多歲了,這個世界的人壽命平均只有五十多歲,現(xiàn)在村里的差不多都是他的侄孫輩。
“恩?怎么回事?”李青突然微微皺了皺眉。?悠揚的嗩吶聲中竟然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泣之聲,若非他現(xiàn)在聽力遠超常人,根本聽不到。
李青轉(zhuǎn)身向村中走去。?剛到村口,卻見一對迎親的隊伍迎面而來,這些人穿著公服,腰佩長刀,看樣子是縣衙中的人。?在最前面馬上的之人身著大紅喜服,應(yīng)該是新郎。
不過這個新郎的年齡卻有些大,雖然滿面紅光,保養(yǎng)的不錯,但也差不多有五十高齡了。?路兩邊都是看熱鬧的村民,只有幾個老年人李青看著還依稀有些面熟,別的人竟是一個也不認(rèn)識。
一行人吹吹打打,轉(zhuǎn)眼來到了李青前面。?“好狗不擋道,快滾!”當(dāng)先的一個差役對李青喝道,同時舉起手中的木杖就朝著他揮了下來。?看到此人如此跋扈,李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如果放在以前沒有實力的情況下,他也許會選擇忍氣吞聲,但現(xiàn)在他修煉到煉氣四層,無論力量,速度都遠超常人,哪里還會受這氣。
對方的木杖在他眼中和蝸牛爬沒什么區(qū)別,他伸手抓住木杖,輕輕向前一送,杖頭狠狠的撞在了那差役的胸口,使得這家伙噗通一下栽倒。?李青這還只是使了三分力氣,他并不想弄出人命。
饒是如此,那差役也是倒在地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呼痛不已。?其他人見此,紛紛抽出兵刃圍了上來,那新郎模樣的老家伙策馬上前,看李青穿的破爛,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對著手下怒道:“敢阻撓老爺我納妾興致,的給我亂棍打死…”
這些衙役平日囂張慣了,早已經(jīng)按捺不住,這時聽了老爺吩咐,頓時紛紛上前,舉起手中武器向李青招呼了過來。
這次李青是真的怒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為了尋求大解脫,怎么能受這樣的閑氣??那么修仙又有何用。
看來對這些狗腿子,也沒有必要再手下留情了。?留下這些人也是為禍鄉(xiāng)里,讓更多的人倒霉。
眾人但覺李青突然從眼前消失,然后一陣彭彭的響聲,十幾個衙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倒在地上,登時,整個迎親的隊伍大驚,叫嚷聲,哭喊聲,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李青閃身來到新郎馬前,伸手把這老家伙給揪了下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本地父母官的爹,你敢殺我就是造反,識相的快把我放了?!蹦昀闲吕蓢樀拿鏌o人色,卻依舊嘴硬道。
這時轎子的簾子突然被人從里面掀開,一個女子沖了出來,由于勢頭太猛,一下栽倒在地。
女子鳳冠霞帔,大紅喜服,樣貌十分美麗,但卻是滿臉的淚痕,哪里有半分嫁人的喜色。
她從轎子里沖出,奪路就要向外逃,早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喜娘上前按住她就把她往轎子上架。
“小婷…”?看到女子模樣,李青一怔,這女子不是以前他的鄰居范進的女兒范婷嗎,一晃十五年,竟是出落成如此美麗的大姑娘了。
想當(dāng)年范進可是沒少幫助自己,記得那年冬天他釣到那條怪魚時小婷還給他去送吃的呢。?眼前看這個形勢似乎是眼前的這個糟老頭子要強娶小婷啊。
看到李青出神,那新郎以為他怕了呢,頓時氣壯了幾分,怒道:“你快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和你一般見識…”
李青懶得再理會他,輕輕一推,把他推出七八米遠,舉步向那幾個推搡小婷的喜娘走了過去。
“放開她?!?見識了李青的神威,幾個喜娘哪敢違抗,忙識趣的松開了范婷。
那新郎不敢靠近,被幾個沒有受傷的衙役扶起來倉惶而去了。?“你沒事吧?”李青轉(zhuǎn)頭看向范婷,看她兀自驚魂未定,于是柔聲問道。?“啊,我沒事。”范婷才反應(yīng)過來,飛快的看了李青一眼,臉上掠過一陣緋紅,忙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