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聳了聳肩,淡笑道:“剛才,老先生不是已經(jīng)看見了嗎?傷口處理妥當,刀傷并未傷到要害,沒有性命之憂?!?br/>
“顧醫(yī)生,我問的,不是這個。在這之前,你說,我兒子活不長了。這里只有你我,有什么話,請但說無妨?!?br/>
顧清歡高深莫測笑了笑:“老先生慧眼如炬,你兒子的身體,的確出現(xiàn)了很大的問題。只不過,他不信我,我也沒必要多管閑事。”
老爺子聽了這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老大雖然莽撞不成器,可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兒子會出事。他再不濟也是自己的兒子,肖衡可不想自己身上發(fā)生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劇。
顧清歡是藥老的徒弟,親授醫(yī)術,她的話,肖衡不得不信。
“顧醫(yī)生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讓顧醫(yī)生如愿。犬子 多有得罪,顧醫(yī)生莫要見怪。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幫幫他吧!老夫,拜謝。”
此時的肖衡,只是一個年邁的老父親,期盼著自己的兒子能平安無事。
顧清歡不是善人,肖宇峰對她態(tài)度惡劣,換做平時,她是不會答應的??衫蠣斪佑H口說,自己可以提一個條件,這對她來說,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讓我治好他,可以。不過,肖家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至于條件的內容是什么,我暫時還沒有想到。以后,如果我有需要,再找你們肖家兌現(xiàn)。老先生,你以為如何?”
肖衡見她答應了,爽快點頭:“只要不違背良心和道德的事,肖家不管是誰當家做主,都要兌現(xiàn)這個承諾。君子一言九鼎!”
肖逸川回來時,便看見顧清歡滿臉笑意,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爺爺!”
“問出來了嗎?背后的人是誰?”
肖逸川搖搖頭:“帶去警局了,人沒醒,傷得不輕,身上也沒有留下其他證據(jù)。這個人,并不是肖家的傭人,是替人來頂班的?!?br/>
“有這樣的事?”
老爺子出了這樣的事,責任最大的,自然是管家。這些事,平時可都是管家在負責的。本來,有人替班,不過是件小事,以前,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只不過,以前沒有出問題,這次,老爺子的命都差點沒了,肖家大爺還受了重傷。
追究起來,管家難辭其咎。
“查清楚,到底是誰所為,把人帶到我面前來?!崩蠣斪訚饷季o皺,當即下了命令,讓肖逸川親自去查這件事,其他人,他不放心。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如此迫切想要自己的性命。
顧清歡對這事沒多大興趣,無非是爭名逐利,勾心斗角,想想都心累。因為答應了老爺子,她要去給肖宇峰治病,老爺子這邊安排妥當以后,顧清歡又跟著肖逸川前往醫(yī)院,給肖宇峰看病。
車上,顧清歡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忙了。
“辛苦你了!”
耳邊突然傳來肖逸川低沉的聲音,顧清歡一愣,隨即笑道:“應該的,也不是白干活。”
“我大伯他……”
“被掏空了唄!”顧清歡的話很直接,肖逸川懷疑,是不是自己想歪了。四目相對,氣氛尷尬了幾秒。
顧清歡見他驚訝的看著自己,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br/>
“以你的敏銳,應該察覺到了,他雖然看上去剛猛有勁,實則,外強中干。至于具體情況,還要等我仔細給他看過以后才能確定?!?br/>
肖逸川眉心微蹙,記憶中,大伯夫妻倆感情很好,也不是一兩天了。大伯的身體怎么會突然被掏空了?
顧清歡見他不太相信:“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不過,我是不會看錯的。肖先生,你自己不就試過嗎?”
“不是不信你,只是不解,是什么原因讓他的身體變成現(xiàn)在這樣?大伯是部隊出來的,離開后,每天依舊嚴格要求自己,多年如一日。按道理,這樣的情況不可能發(fā)生?!?br/>
“你可以一會到了醫(yī)院親自問他?!?br/>
顧清歡攤了攤手,她給很多人治過病,各種各樣的情況都見過。所以,她遇到什么也不會覺得稀奇。師父教她的,平常心就好,看多了以后,自然就習慣了。
話題沒有再繼續(xù)下去,兩人一路往病房的方向走,正好遇到剛從肖宇峰病房出來的兩個醫(yī)生。
“給這個病人處理傷口的人真是厲害,這種外傷,就算在手術室,我們也是很難處理的,隨時可能出現(xiàn)失血性休克,可你看,病人整個過程都好好的,一直到這會都沒事。”
“可不是嘛!不知道是哪位前輩的手筆。你看見他那傷口縫合線了嗎?簡直太完美了,比教科書還教科書,我剛才偷偷拍下來了,拿回去練練。這傷口好了以后,肯定連疤都不會有的。”
兩個醫(yī)生正好從顧清歡身邊路過,哪里知道,他們口中談論的前輩高人,只是個年輕女孩。
肖逸川不經(jīng)意間看了她一眼,見她波瀾不驚,很快收回了目光。
二人來到病房時,肖宇峰正躺在病床上閉目養(yǎng)神。感覺到有人進來,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是他們倆過來,剛平復下去的怒氣再次涌上心頭。
“怎么是你們?”他以為,自己是為了老爺子才受的傷,老爺子會親自過來看他。
“大伯,爺爺身體不舒服,讓我?guī)е襻t(yī)過來看你。”
“走!我不想看見你們。趕緊走!”
他和肖逸川不對付,整個肖家都知道?,F(xiàn)在又來一個自己看不順眼的神醫(yī)。哪怕她剛才救了自己,肖宇峰還是不太相信顧清歡。
怎么看,他們倆都像是串通一氣的。
“大伯,你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毙ひ荽ㄕZ重心長說了一聲,沒有打算離開,反而拿了兩張椅子,和顧清歡一人一張,坐了下來。
顧清歡道了一聲‘謝謝’,就坐在了肖宇峰跟前。肖宇峰更氣了:“我讓你們走,你們沒聽見嗎?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br/>
顧清歡漫不經(jīng)心,輕笑著說道:“你盡管叫!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沉迷溫柔鄉(xiāng),把自己身體都搞垮了。我看,到時候會是誰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