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冷漠無情的傅承邈在慕今瑤這兒似乎永遠都沒有一個正形。
正在被他那句弄疼惹得臉紅心跳之際,從外面翁沉處理完那邊抓住的人后走了進來。
今天這件事情足夠惡劣,平時想要動傅承邈的人那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可是鮮少有人敢真正地付之行動,這次背后藏匿著的人顯然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先生,您沒事吧?”翁沉著急壞了,一得空就沖了過來。
現(xiàn)在他看著傅承邈身上衣衫血液都已經(jīng)凝固,手臂被紗布足足纏上了好幾圈才略略松氣。
傅承邈見過翁沉風風火火的樣子,但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狂奔而來,雖然失了禮數(shù)卻讓他看得見翁沉的用心。
他輕輕點頭,話中平時的嚴肅被揭去,以溫和示人:
“沒事?!?br/>
“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受這么嚴重的傷,分明之前您都能全身而退的,是今天的對手格外強勁嗎?”
翁沉記得之前有人拿著比刀還要致命的武器,甚至連身手都是今日那群人好幾倍的高超傅承邈都能全然無事。
可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們家先生身中這么多刀?
翁沉凝眉思索,如遇見了天塌下來的難題,倒是在一旁的慕今瑤觀察出了什么來。
她看了看翁沉的不解,又去看為了維護自己而受傷的傅承邈,還是說了實話:
“其實,那些人沖過來的時候承邈都是為了維護我才受傷的......”
“你?”頓時,翁沉開始對慕今瑤產(chǎn)生了些許不悅。
以前傷害他們先生最深的人就是慕今瑤,如今卻讓先生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為她擋刀?
翁沉能接受慕今瑤的轉(zhuǎn)變讓傅承邈動容,可這份動容也僅僅是動容而已,不能成為讓他們先生受傷的理由。
他知道不能對慕今瑤發(fā)火,但這火偏偏是像是瘋狂的海草無法控制:
“夫人,您從前怎么對我們先生的您自己都忘了嗎?您不知道先生但凡出現(xiàn)什么意外后果......”
“夠了翁沉!”傅承邈看著慕今瑤已經(jīng)是足夠自責了更加不能容許翁沉來數(shù)落她:“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情了?”
“可是先生......”
“行了,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去把這件事徹查清楚,盡快給我回復。”
慕今瑤知道傅承邈發(fā)火,她明白這事情怪不得翁沉怪罪自己,連她自己都在埋怨自己一個懂得防身之術(shù)的人竟然在關(guān)鍵時刻不能自保。
她瞧著局勢不對,并沒有在此刻開口勸說,想著等翁沉走后再說才不會顯得自己假惺惺。
很快,翁沉就被傅承邈給趕走了,這時,慕今瑤才逮到空隙重新來到傅承邈的身邊坐下。
她的聲音細小,一下就能撫平傅承邈身上的棱角:
“承邈,這件事你別怪翁沉,他是為了你好。”
傅承邈疲倦地看向慕今瑤,深陷在溫柔陷阱里的他真是沒有慕今瑤一丁點的辦法。
他恢復了笑容,向柔和臣服:
“我沒怪他,就是怕委屈了你?!?br/>
此時,在A市正是早晨的時間——
男人黑衣黑褲站在光影里,黑漆漆的身影只顯得愈發(fā)的森然。
他手中正轉(zhuǎn)著烈酒,帶著烈性的金黃酒液在光線當中晃動,致命,迷人。
“廢物!”男人冷斥了一聲,余光中全是要把人絞死的怒意:“讓你們辦這么點事情都做不好,留著你們真不知道什么用!”
“老板,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落在了傅承邈的手上,您看我們要不要棄卒保車?”
匯報的男人低著頭,不敢輕易去看動怒中的身影一眼。
眼瞅著這樣的局面,男人又怎么可能選擇一意孤行,看來也只能放棄這幾顆棋子了。
就是荒廢了自己花了五年的心血來栽培了。
他閉眼,聲色沉重:“棄!”
這里的一聲令下后,在B國的天際就染起了絢爛的煙火,常人看來或許是哪對戀人即將步入新的旅程,但實際上這煙火是要人命的信號。
被傅承邈抓住的那幾人終究是命喪于異國他鄉(xiāng),哪怕是翁沉及時搶救了最后的結(jié)果仍然盡不如人意。
第二天早晨。
傅承邈正穿著睡袍在陽臺上抽煙,很久很久他沒有染上煙味了,如今卻在聽著翁沉匯報這件事的時候格外的心煩。
“先生,我覺得昨天這件事情有蹊蹺,您還記得昨晚一點左右的那場煙花嗎?”
陽光碎裂的金子散落在傅承邈的身上,受傷的包扎被黑色的睡袍遮掩得很好,他吸了一口香煙,吐出煙霧的同時初醒凝重的俊容也在氤氳里朦朧。
他回想凌晨突然降臨在天際的絢爛花火,眉頭凝聚上了思索的痕跡:
“那幾個人不會是在聽見煙火聲音后自盡的吧?”
“確實是,”翁沉微微頷首,他嚴謹?shù)胤治龅溃骸拔覒岩赡菆鰺熁鹗悄缓蠛谑纸o他們的訊號,可您說能在B國放煙火,是不是意味著背后的人此刻也正在B國?”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只是眼下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了,這件事看來一時半會是查不清楚的。
“承邈?你怎么在抽煙?”傅承邈的思考漸入忽然就被一串嫩嫩的嗓音給揪了回來。
下意識去看玻璃門邊,慕今瑤穿著和自己同款睡袍,微微散亂著卷發(fā)走了出來。
她知道文中的傅承邈有抽煙的習慣,但今天還是第一回見他抽,難免會有不習慣。
“你的傷才包扎好,抽煙不利于傷口恢復,還是別......”
“好?!睕]讓慕今瑤說完,傅承邈寵溺地捻熄了自己手頭上還有好一半的香煙。
轉(zhuǎn)瞬,他去給翁沉使了個眼色,翁沉就識相地離開,并且把這個話題留到日后再談。
沒了電燈泡的干預,傅承邈肆無忌憚地抓過慕今瑤的手腕,以霸道的姿態(tài)將人圈在了欄桿上。
動作稍快,衣領(lǐng)不小心展露出他心口的紋身,霸氣到符合了傅承邈要獨占慕今瑤的心態(tài)。
“大早上,你干嘛......”
“沒有煙抽,總該是要拿點什么東西來飲鴆止渴的吧?”
“鴆?我又不是毒。”
在傅承邈的眼里慕今瑤就是毒,他沒辦法拒絕這份毒藥華麗的外衣,靠近她,勾起她的下頜:
“小瑤,在我這,你就是鴆酒。”
說完,男人印證了他的霸道,止住了對煙的yu望,卻將煙味渡給了他的小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