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庸感慨萬千。而后奇怪地問:“喬同學(xué),你為什么要看他的檔案?”
喬影:“沒什么,瞧著他臉熟?!?br/>
“要不跟他交個朋友?我記得你弟弟跟他一樣不太愛說話,說不定你能跟他說得來?!?br/>
“我看著像樂于做善事的?”
張成庸笑笑:“當(dāng)然了,我老頭子的命可不就是喬同學(xué)你做善事救回來的嘛。”
喬影沒好說,那是張成庸運氣好,她前腳從明老那兒拿到針,比起救人,她當(dāng)時更多的是手癢,想要試試新針的心態(tài)。
喬影從張成庸這走后,找到了蕭和兼職的食堂。很好找,蕭和那個窗口,排隊的大都是女生。喬影也進(jìn)到了隊伍中。
“喬?;ㄔ趺匆瞾沓允程昧??她不是一直吃餐廳的嘛?難道也是沖蕭和來的?”
“有可能,帥哥嘛,誰不喜歡?!?br/>
“這也就你們女生的審美,秦三爺那種棱角分明成熟穩(wěn)重的才叫帥好嗎?”
“附議,我一個男生都覺得三爺帥斷腿。而且喬校花身邊出現(xiàn)過的那些男的哪一個不比蕭和帥?這蕭和還沒霍少帥呢,就一清秀點的小男生,瘦不拉幾的?!?br/>
“可是我看喬校花好像真的在看蕭和……”
“人家看的分明是飯?!?br/>
喬影跟隨著隊伍挪動。
“影姐,影姐?!被舫袞|插隊到喬影身后。
“怎么跑這來吃了?上餐廳去啊。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來吃點青菜小粥?那我也嘗嘗?!?br/>
“影姐你先去那邊坐著吧,我給你排,你想吃什么?一樣來一點?”
“不用。”
“跟我還客氣什么。誒影姐,你那狗哪個寵物店買的?那狗你趕緊扔了吧,那玩意咬人,會咬人的狗不能養(yǎng),打了疫苗也不行?!?br/>
喬影回頭看他,才發(fā)現(xiàn)霍承東腦門鼓了一個包:“你被咬了?”
霍承東:“差一點,幸好我跑得快。”
喬影:“你對它干了什么?”
霍承東:“影姐你這話問得我跟個畜生似的,我一個人能對只狗干什么,這瘋狗咬人哪有原因啊。”
喬影:“就是你咬人它也不會咬人?!?br/>
霍承東:“我說真的,我那褲子扔了,要沒扔我現(xiàn)在就回去拿過來給你看看,我半只褲腿都給它咬沒了,我還摔一跟頭,我當(dāng)時叫你半天你也不出來救我。”
正說著,喬影取了餐盤,到了窗口前。
蕭和戴著頂工作帽,手里拿著大勺:“吃什么?”
喬影看了看,隨便要了三樣。
蕭和低頭打菜,喬影觀察著他的神態(tài)和微表情,以及肢體動作。
喬影付完錢沒著急走,看樣子是等霍承東。
霍承東:“按剛剛我影姐那幾樣來?!?br/>
蕭和:“沒有糖醋排骨了。”
霍承東低頭一看,最后一份糖醋排骨都到喬影餐盤里了。
“沒有你再讓后廚上唄?!?br/>
“這菜賣完了,換別的吧?!?br/>
比起不愛說話的喬意,從小受多了苦難的蕭和更要冷漠。喬意雖然也對生活麻木過,但對未來始終充滿希望,而蕭和沒有。
他眼神里看不到一點情緒波動。
給人死氣沉沉的陰郁感。
霍承東見蕭和沒動,不滿地“嘖”了聲。
還要說什么,喬影道:“我這份給你?!?br/>
霍承東只得隨便指了個菜:“行行行,你再給我打份這個?!?br/>
喬影善意的舉動并沒有讓蕭和感激,蕭和做著自己的工作,連看也沒看喬影。
喬影有些心神不寧。
京大大一的學(xué)生都要上晚自習(xí),大二才開始不用,喬影是個例外,她看心情上。
蕭和顯然也情況特殊。
張校長給了特權(quán),蕭和晚自習(xí)也是他自己安排,畢竟家里還有個隨時可能發(fā)生意外的病重母親。
汽修廠的那份工作他也沒辭掉,周末都會去,晚上有時候忙的話,他也要請假過去幫忙。
蕭和今晚沒有缺席晚自習(xí)。
喬影也破天荒地留了下來。
不由讓同學(xué)們感到驚奇。
喬影拿著手機(jī)回復(fù)秦寒越的消息。
喬影上晚自習(xí),這屬于反常事件,而秦寒越又擔(dān)心她眼睛,自然會多問兩句。
蕭和晚自習(xí)上到一半就安靜離開了。
正好趕上最后一班公交車。
蕭和從公交車上下來,往巷子里走。
進(jìn)入那片破舊的住宅區(qū)。
蕭和趕著回家給母親煎藥。
巷子有些黑,全靠住戶家的燈光照亮。
蕭和剛到樓下,十幾個手拿鋼管的小混混出現(xiàn)在眼前。
蕭和轉(zhuǎn)身就想跑。
后路卻被堵住。
“等你很久了,你小子再晚點回來,老子就要上樓砸你家了?!鳖I(lǐng)頭的嘴里咬著煙,手里的鋼管一下下敲打地面。
蕭和面色冷沉:“你們想怎么樣?”
“你打傷我兩個小弟,你問我想怎么樣?老子的人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br/>
蕭和顯然已經(jīng)見多了這樣的情況,明白對方什么意思:“我沒錢。”
領(lǐng)頭的鋼管一下下戳著蕭和的胸膛:“騙誰呢?你小子都上京大了,你敢說你沒錢?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兩萬塊錢,老子打斷你的腿。還有你那酒鬼父親,欠了我們賭場幾十萬,再找不到那老東西,這錢也算到你頭上?!?br/>
“少踏馬磨嘰,趕緊拿錢!”
蕭和攥緊拳頭,沒動。忽然,他將左肩一低,肩上挎著的雙肩包跟著甩到臂彎上,他拎起書包就砸向領(lǐng)頭的男人。
他書包里不知道裝了什么,直接給領(lǐng)頭的鼻子砸冒血。
小弟們見狀一擁而上。
蕭和從小沒有父母撐腰,初中時候就開始兼職賺取可憐的一點生活費,沒少和混混們打交道,加上性格的原因,這架是沒少打。
一次打狠了,對方就不敢再找他麻煩。
蕭和打架經(jīng)驗不少。
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卻挺能打。
他拿著書包當(dāng)武器,可雙拳難敵四手,沒一會兒,蕭和身上就挨了兩棍。
領(lǐng)頭的被一書包砸得不輕,他惱羞成怒。
他輪著鋼管就要往蕭和后背砸。千鈞一發(fā)之際,另一根鋼管橫空而出,先他一步一棍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直接將領(lǐng)頭的手臂打斷。
喬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蕭和扶著墻,看著喬影手拿鋼管一下一個。沒幾下就將那幫人打趴在地。
她下手狠辣,每一下都將人骨頭打斷,一棍就讓那些人失去戰(zhàn)斗力。
比蕭和這些年碰到的任何一個混混都狠。
蕭和見此,正要松口氣,
卻不料喬影一棍將最后一人打趴下后,她忽然一轉(zhuǎn)身,反手一鋼管就朝著他腦袋揮了下來。
蕭和瞳孔狠狠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