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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確實不如他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如果他們事先知道所查非人后,恐怕也不會有后來好友危難之時,他們卻無能為力,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過有時候,老天唯獨厚愛逆境前行的人。
當他們將目標完全轉(zhuǎn)向歐陽偉業(yè)的時候,卻沒有出路的時候,一份大禮突然降臨在他們面前。
在陳加洛和雷歐密謀調(diào)查方向并開始實施后的某天夜里,陳加洛的‘床’畔冷不丁的多出一個人影。
陳加洛心驚戒備之余,卻在看清來人面目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怎么,看到我你很驚訝?”來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充滿譏誚之‘色’。
陳加洛吐了口氣,將手里的槍扔到‘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撫了撫額頭,無奈的嘆息一聲看向來人心虛的干笑一聲道:“怎么會是你?!?br/>
他沒記錯的話,自己的房間是在三樓,沒想到他居然能沖過整棟樓的方位,悄無聲息的嵌入到他的房間里來,陳加洛不得不佩服他,看到眼前男人隨時都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他整了整有些愧疚的神‘色’,突然自在的笑道:“我以為比起我來講,你看我我應該更驚訝才是,你說呢,歐陽老大?”
歐陽老大,這是陳加洛開玩笑時候?qū)W陽的稱呼,沒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歐陽。
聽到陳加洛貌似緩解氣氛的話,歐陽冷哼一聲。沒好氣兒的開口:“是啊是啊,還真是讓我驚訝啊,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會見到我那死了的好哥們,而且還不止一個。”
抬頭瞟了一眼悄無聲息的在‘門’口站定的雷歐,歐陽原本強做玩笑的表情瞬間一凝,垂下眸光,語氣里充斥著滿滿的感傷。看著眼前不停抓緊卻空空的什么也也抓不住的雙手哀嘆道“我還在想現(xiàn)在是不是老天在跟我看什么玩笑呢,居然也會讓我歐陽也有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br/>
他搞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明明好友沒有死,全都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他應該開心才對,可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火很大,火大的拳頭癢得想揍人。
歐陽握緊拳頭,視線在兩人之間穿梭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隨著自己的心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加洛,轉(zhuǎn)身疾步向房‘門’口沖了過去。
嘭!
歐陽這積攢了足足四年的怨氣,在看到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后,徹底的爆發(fā)出來。快步走到雷歐面前,掄起胳膊一拳狠狠的招呼在雷歐臉上,將他打的瞬間腦袋一片空白。狼狽的撞在‘門’板上。
“‘混’蛋!”想到整整四年,他們這群好友因為他的去世痛心不已,更想到當年藍晴差一點因為他自殺。歐陽此時的憤怒,完全掩蓋了他在看到好友時的喜悅心情。
看著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好友,他沒有一絲愧疚,只是一咬牙,向前踏步一彎腰將雷歐拽起來,另一只手已經(jīng)向后高高的抬起,準備狠狠的再次沖著眼前的臉掄出去。
“歐陽,住手!”就在他的拳頭抬起,想要往沖著雷歐的臉上歐陽抬起的拳頭被陳加洛用力的攔下。
本來就有一肚子火氣沒撒出去,現(xiàn)在又被陳加洛攔下。才憤怒的抬起頭看向他。
比見到雷歐時的憤怒瞬間又暴升了一個層次,他果然聽話的住了手,松開了雷歐。但是卻在一瞬間將拳頭沖向了陳加洛那張欠揍的臉。
嘭!
繼雷歐后陳加洛毫無防備的也被歐陽一拳打倒在地,順便被狠狠的踢了一腳。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住手?”歐陽此事已經(jīng)被憤怒的有些失控,對陳加洛拳打腳踢的時候,嘴里也沒有閑著,‘激’動的沖著陳加洛大吼:“你比他還‘混’蛋,你明知道我已經(jīng)受夠了朋友在我面前離開,一次兩次就夠了,難道你不知道我每次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離開時,有多痛苦,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有多么的絕望懊惱么?為什么你還要忍心用這種方式打擊我,打擊你身邊的人?”
一次又一次,看著最好的哥們失蹤到被確定死亡,看著形同兄弟的手下因為自己受傷殘廢,代替自己去死,他是自己認識時間最長,也是一路陪自己走到現(xiàn)在,看盡他所有經(jīng)歷所有痛苦的人,卻依然可以如此狠心的讓自己再一次接受這樣的打擊。
陳加洛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為了好友不至于一生都沉浸在這種傷痛中,他才會告訴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將好友身邊的威脅斬草除根,才能換回他今后都不再受這般威脅個傷害啊。
雖然這是他的理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這種做法會給好友帶來多大的打擊,這份愧疚感讓現(xiàn)在的他無法回避好友的怒火。
“對不起!”如果道歉能用,讓他說多少次都無所謂,雖然他知道這道歉的意義并不大。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三人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伴著細微手槍上膛的聲響,聲音剛落下,約翰身后跟著5、6個黑衣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
黝黑的槍口瞬間集中在房‘門’口,領(lǐng)頭的約翰看到里面的場景,在看到歐陽時一怔,方才松了口氣,抬手揮退身后眾人后,將手槍塞到腰間走到雷歐面前,看著出現(xiàn)在這里的歐陽,眼里有著對他悄無聲息來此的贊賞,還有對眼前情況的好奇。
他開口剛要詢問雷歐現(xiàn)在的狀況,卻沒想到雷歐無視著他,表情略顯凝重的往前跨了一步。
“歐陽,這事是我出的主意,你別怪他?!崩讱W試圖將歐陽從陳加洛身邊拽來,在一旁拼命的攬著他幫陳加洛說話,只是很顯然,此時真正打從心里傷害到他的,陳加洛占了大部分。
歐陽和陳加洛從十歲左右認識,一直到現(xiàn)在感情比親兄弟還親,所以得知陳加洛繼雷歐之后用故意詐死的方式連他一起欺騙,他痛苦受傷的程度已經(jīng)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讓大家將你的作為抹消當成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讓陳爸爸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消失,讓因為擔心難過‘女’兒的而臥病再‘床’的祁媽媽身體康復?”歐陽揪著陳加洛的衣領(lǐng)將他從地上拖起來,面對面的大聲質(zhì)問著,看到陳加洛心虛愧疚的表情,歐陽突然眼神一轉(zhuǎn),看著他冷笑了一聲,語氣沉重卻帶嘲諷的說出后面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家那個小丫頭因為聽聞你的事險些流產(chǎn),后來更為了留下你的唯一的孩子,頂著重病的生命危險逃了手術(shù)又逃家,你一句對不起就能讓如今生死未卜不知所蹤的她回來么,讓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邊么?”
一聽到歐陽談起陳加洛的老婆,一旁的雷歐突然焦急心慌的想要打斷她的話,卻發(fā)現(xiàn)陳加洛依然聽到了,正一臉呆滯的盯著歐陽,細細的消化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聽著歐陽的話,陳加洛腦袋里閃出的便是他話里所說的場景,想到他身邊的人因為他的離開,將會使陷入怎樣的痛苦之中,這種痛苦他了解,一如當初雷歐被他組織上層確認死亡的時候他的心情。
還有想到才大病初愈的父親,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在他之前先去世,他將會接受到怎樣痛苦的打擊啊,還有爹地媽咪,如果他們知道曾經(jīng)發(fā)誓好好照顧他們‘女’兒的人,突然撒手離開,撇下他們當成寶的‘女’兒獨自一人受苦,他們該會有多么的后悔將‘女’兒托付給他。
直到當他聽到關(guān)于聿賢的事,聽出聿賢的狀況,突然‘激’動的回過神,抓住歐陽的胳膊難以置信的問道:“小賢怎么了?她怎么了?”
歐陽看著陳加洛焦急擔憂到失控的神‘色’,表情有些冷漠也不開口回答他。
然而陳加洛見歐陽不回答他,頓時在心底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看向歐陽的眼神里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渴求。
歐陽觀察他好一會兒,才被他打敗的嘆了口氣,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你老婆離家出走,至今音訊全無?!闭f完話,歐陽開始皺眉苦思,總覺得陳加洛老婆失蹤的太離奇,能夠在手術(shù)室將所有醫(yī)生護士打暈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恐怕這人的能力不簡單,如果不是手術(shù)室的手術(shù)‘床’上有她留個父母的字條,恐怕當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敵人的作為。
“怎么會這樣,告訴我,她為什么會離家出走?”一定有緣由的,小丫頭輕易不會離開寵愛著她的家人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逼’得她不得不走的。
歐陽猶豫著要不要將實情告訴他,抬頭卻看到雷歐約翰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共同‘露’出一副心虛的模樣,不小心瞄到此番情景,歐陽難免的眼睛一瞇,不由得在心里猜測起聿賢的失蹤是否和他們有關(guān)。
陳加洛見歐陽不理他,突然想到之前雷歐‘交’給他關(guān)于聿賢的書面報告,想到上面的內(nèi)容,他突然將問話目標轉(zhuǎn)移到雷歐身上,松開歐陽轉(zhuǎn)而抓起雷歐:“l(fā)eo,你知道的對不對,你知道聿賢的下落對不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