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師弟答應(yīng),在下愿意出五千靈石當(dāng)做這一次的傳送費用。”看到許暮辰躊躇,徐震急忙開口說道。五千靈石,雖然只是一般情況下的傳送費的十分之一,但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大半生的積蓄。
只是許暮辰不為所動,對他來說,靈石只要夠用就行,無所謂太多。
徐震見狀,咬了咬牙,突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只要師弟答應(yīng),在下就將此物送給師弟!”
許暮辰聞言,向徐震手中的東西看去,一瞬間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道:“離水之母!”
離水之母,顧名思義又叫離水之源,傳言此物乃是奇水離水的源泉,如果給一只離水之母足夠長的時間,那它就能生出一座離水之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傳言是真是假,但離水之母的珍貴卻是毋庸置疑的,它不但是水系至寶,同樣對靈藥有著極其重大的作用。
據(jù)說在上古時期,這離水之母都是被一些大派養(yǎng)在藥園中,為的就是提升靈藥品質(zhì),加快靈藥生長。因為,水乃萬物之源,更何況是萬物之源的源頭呢。
不過,此物在上古時期也屬于極品寶物,更不要說是在現(xiàn)在,即便是許暮辰也是從一本上古雜記中看到的。至于許暮辰能一眼就認(rèn)出此物,是因為此物在那本雜記中重點介紹,而許暮辰又多看了幾眼。
而且離水之母的樣子極為奇特,所以時隔多年,許暮辰還是一下子就想起了這本雜記中對離水之母的記載。
“師弟竟然認(rèn)識此物?”徐震也很是驚訝,要知道在他剛得到此物的時候,也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去查閱典籍,這才在一些上古文獻典籍中找到這離水之母的記載。
許暮辰?jīng)]有說話,而是用神識細細感受了一番,這才緩緩搖了搖頭:“徐師兄的這只離水之母似乎……”
“離水之母,狀如白鼠,身背七星水珠……”這是典籍中對離水之母的一段描寫,但是許暮辰發(fā)現(xiàn)徐震手中的東西雖然與描寫相似,但此物身后卻沒有傳說中的七星水珠。
徐震聞言,苦笑了一下,道:“師弟認(rèn)為我要是有一只離水之母,還需要向師弟要這一個名額嗎?”徐震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許暮辰還是點點頭。
如果徐震真有一只離水之母,又豈會求到自己頭上。
“其實,此物并不是真正的離水之母,而是一只離水之母的軀體?!?br/>
“軀體?”許暮辰有些不明白,在那本雜記上只是記載著離水之母乃是天生地養(yǎng),先天便有生產(chǎn)離水,滋養(yǎng)萬物的功效。因此,許暮辰一直將它當(dāng)做是一種類似于寶物的存在。
“難道離水之母是活物?”
“師弟說的不錯。離水之母確實是活物,他雖然不像是你我之類一樣的血肉之軀,但也是天地間一種特殊的生命。因此,它們也是有壽命的,在下手中的這只離水之母雖然已死,但是他的軀體卻是完好的保存了下來。如果有條件,它甚至可以再次復(fù)活!”
“再次復(fù)活?!”許暮辰搞不清楚了,既然說此物已死,但又怎么能再次復(fù)活。
經(jīng)過徐震的解釋,許暮辰才算明白過來。離水之母相當(dāng)于一些離水脫離了整體,形成了自己的意識,成為精怪一類的存在,隨著成長最終長成了離水之母。
但是,即便是精怪也有壽命的限制,一旦到達一定的時候,它們就會被天地打回原形。這也算是天地對萬物的一種制衡吧!但是,徐震手中這只離水之母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它的軀體卻完全保存了下來,若是條件充足,說不定這團離水還有機會再次修煉成型。
這就相當(dāng)于,一個人死了,他的尸體如果保存完好,在一定程度下就可能變成僵尸一般的存在。雖然這種概率小的幾乎不可能,但并不是說沒有。
在聽到這些時,許暮辰已經(jīng)熄了讓此物復(fù)活的念頭。
不過他也知道,徐震這么說,也不過多添一點籌碼而已,如果真有可能復(fù)活此物,這么多年來徐震又怎么會沒有一點動靜。
即便如此,這一只離水之母的軀體對于水屬性的修士而言,價值也絕對不下與一件上品靈器了。
雖然并不想多招惹麻煩,但許暮辰確實動心了。此物不說是培養(yǎng)靈藥,就是它本身因為是精怪的緣故,也絕對是入藥的好材料,價值不下于一株極品靈藥。
而且,許暮辰還想到了當(dāng)初的修煉五行驅(qū)御術(shù)時,煉妖壺曾說過的五心。
他雖然已經(jīng)修煉出了心火之種,在十幾年前又借助青龍木修煉出了乙木之心,但是其他三種卻一直沒有頭緒。而這離水之母卻是一個很好的引子,若是他操縱妥當(dāng),未嘗不能借助其修煉出離水之心。
“到中州后我如何安排他?”思索片刻,許暮辰終于開口。
徐震聞言大喜過望:“許師弟只要將飛羽帶到中州,自然會有人前來接引,到時候許師弟只要將此物交給來人便是!”說著,徐震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木盒,不舍的看了一眼,毅然將其交給許暮辰。
許暮辰看了這木盒一眼,發(fā)現(xiàn)并無不妥,便收了下來。
徐震也急忙將離水之母遞上,只是許暮辰并沒有接下,而是反問道:“徐師兄難道不怕我拿了東西不遵守承諾?”修仙界中為了一己之私背信棄義大有人在,對于徐震這么簡單就將離水之母交給自己,反而是許暮辰心中犯了嘀咕。
徐震做了執(zhí)事這么多年,又豈會不理解許暮辰的意思,淡然一笑:“在下雖然修為上不及師弟,但在看人上還是有一套的。師弟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br/>
隨即又有些傲然的說道:“即便師弟真的不守承諾,在下雖然實力不如師弟,但在這西州為師弟添上一些堵還是做得到的,除非師弟到了其他州域!”
作為一門執(zhí)事,徐震又豈會沒有一些手段,雖然此時是他有求于許暮辰,但并不表示許暮辰在處理事情上比他更老道。
畢竟,姜還是老的辣!
許暮辰也不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小瞧過徐震。能夠在一個門派中做幾十年執(zhí)事而不倒的人,又豈會是簡單角色。而且他也并沒有打算攜款潛逃。
一來,此事對他而言僅僅是舉手之勞。二來,離水之母雖然珍貴,但還不能讓他做出自毀名譽的事情。
雖然他并沒有什么名譽……
“飛羽,過來見過你許師叔!”既然已經(jīng)商定好了,徐震急忙招呼身邊的青年修士。
被喚作飛羽的青年修士聞言,恭敬的向許暮辰一拜道:“見過師叔!”
許暮辰打量了飛羽一眼,發(fā)現(xiàn)此子清秀的眉目間似有若無出現(xiàn)幾抹銳利之色,但是體內(nèi)靈力卻又有一種莫名的陰寒之意,只是這股陰寒之力與飛羽眉間的銳色相似,若不是許暮辰神識強大,根本差距不到。
原本,這兩種感覺并不不妥。因為一些修煉的功法在某種程度上都會漸漸影響一個人的整體氣質(zhì),出現(xiàn)這樣那樣的感覺。像一些魔道修士,給人感覺渾身充滿了暴戾血腥,而有些正道修士則給人一種溫煦之感。
這并不是說魔道修士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正道之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只是因為功法的原因才出現(xiàn)不同的感覺。
但是,飛羽給許暮辰的感覺卻是,這兩種氣質(zhì)或是說感受仿佛格格不入但又并不沖突,以一種極為古怪特殊的方式平衡了下來。仿佛一個危險的火藥,只要有一點火星就會發(fā)生爆炸。
這些感覺許暮辰并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答應(yīng)幫忙帶飛羽一程,對其他事卻不關(guān)心。
不過,既然他與徐震關(guān)系還算不錯,對飛羽也不會冷眼相對。見到飛羽拜見,許暮辰輕輕一抬手,將飛羽托起:“不必多禮。此物乃是當(dāng)年我在平落戰(zhàn)場得到的一件小玩意,還算有些用處,就送與你了。”
說著,許暮辰拿出一一串小鈴鐺交給飛羽:“此物名叫攝魂鈴,只要稍加祭煉就能使用,乃是少有的音波加神識類攻擊寶器。一般情況下,練氣期以下都會受到影響。”
“師弟,這禮物太過貴重了……”徐震見到攝魂鈴,急忙開口道。
即便是修仙界飛速發(fā)展的現(xiàn)在,一件中品寶器的珍貴也是毋庸置疑的,更何況此物還是極為罕見的神識類攻擊寶器。
許暮辰擺了擺手道:“此物早些年對我還有點作用,現(xiàn)在卻只能當(dāng)做一件玩物了,還不如送與師侄防身之用?!?br/>
飛羽在剛一看到攝魂鈴就極為喜愛,此刻見到徐震并沒有反對,急忙再次對許暮辰拜謝到:“多謝師叔!”
其實,攝魂鈴雖然不錯,但是在許暮辰手中還有數(shù)件上品寶器,因此并不將此物放在心上。既然兩廂事了,徐震也不多做停留,帶著飛羽向許暮辰告辭。
許暮辰也正好想要研究一番離水之母,三人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