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吳長老和周長老正在斷崖瀑布外施法降妖,還有一個內峰師兄!”
“什么?內峰師兄!”
“真的假的?走,我們也去看看!”
……
勁爆的消息在外門炸開,一傳十,十傳百,頓時人流涌動,全是身著青衣的外門弟子,遠遠望去好似一股青色的洪流朝著斷崖瀑布涌去。
這也難怪,外門兩大長老平時哪能輕易見到,更別說看其施展法相神通了,而內峰弟子那更是傳說中的天驕人物。
斷崖瀑布外,吳長老和周長老以及葉禹三人凌空而立,三人周身靈氣紛涌,法相幻滅,顯然在醞釀大神通。
看著下方攢動的人流,葉禹眉頭微皺,比起內峰這外門簡直是太糟糕了,若不是吳長老跟周長老竭力相求,葉禹覺得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踏進外門。
雖說外門弟子達到一定條件并通過靈試也能進入內峰,可凡是通過外門進入內峰的弟子基本都是墊底,因此看到下方集結的眾多外門弟子,葉禹是打心底里輕視。
強者為尊的世界就是如此,沒有靈泉的凡人在外門弟子眼中無疑就是奴仆,可資質低下的外門弟子在內峰天才的眼中又何嘗不是奴仆一樣的角色,絕對的不公平中同樣會滋生出公平。
就在周長老以真元吼出那道自認為很霸氣的聲音后,沒過多久,斷崖瀑布的中間突然炸開,水流激射,可怕的氣勢將那離得近的外門弟子紛紛掀飛。
恐慌的氛圍在外門弟子中蔓延,人群開始出現(xiàn)紛亂!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裹著一個身影從瀑布中射出,乘著吳長老三人分神之際,越身而過,飛快的朝著外面射去,速度之快宛若彗星凌空。
“哪里走!”
“想逃沒那么容易!”
吳,周二位長老同時大喝出聲,緊追了出去。沒有絲毫遲疑,葉禹同樣追了上去,煉血老祖的強悍超出了三人的預料,這絕不是普通的邪穢。
前行中,葉禹抖了抖手中的金色銅鏡,頓時金光大漲,金光中竟隱隱傳出佛陀的誦經(jīng)聲,隨著誦經(jīng)聲的涌出,一節(jié)又一節(jié)由金光的鐵鏈朝著煉血老祖的身后繞去!
“那枚銅鏡居然有這等降魔的威力,是老祖的大威脅,幸虧后面的小輩修為有限,發(fā)揮不出真正的水平,再加上老祖現(xiàn)在的軀體是一具標準的凡軀沒有一絲靈氣,一身真元靈力全在神魂中,從而讓這銅鏡的降魔能力削弱了不少,否則老祖的性命今天定要交代在這里。”
感應到身后涌來的那股危險悸動,煉血老祖脊背發(fā)涼,如坐針氈,想也不想從神魂中猛提一口真元,頓時狂飆的速度再次快了一大截。
“什么?還能提速,老吳現(xiàn)在你還覺得這是一絲邪穢滋擾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說這沒用的。”
聽著周長老有意得奚落,吳長老整張臉都不太好看。
太清赤劍宗的外門雖然廣闊無比,可也耐不住這等層次修士的死命狂奔,沒過一會,外門的邊界便出現(xiàn)在了煉血老祖的眼中,幾個忽閃便穿過了邊界,進入了茫茫群山中,三人緊隨其后。
幾個眨眼,四人蹤跡便徹底消失在了崇山峻嶺中。
……
隨著吳長老三人的離去,斷崖瀑布處的外門弟子散的很快,不過此事在眾外門弟子心中卻留下了深深的震撼,可以想象過不了多久這件事便會在外門傳開,弄的人盡皆知,說不得還會傳入內峰。
在煉血老祖極速離去后,斷崖瀑布內隱藏的洞穴便停止了顫動,四散的塵土也漸漸沉淀了下來。
此時的血池變得有些半透明,神曦時隱時現(xiàn),顯然池中的血精消耗了太多。
然而此時的殷楓卻很奇特,周身被一股淡淡的綠光包裹,仿佛初生的蠶繭,開始變得越來越厚。
原來在殷楓泥丸宮崩潰靈魂分崩離析的剎那,一股莫名的律動從殷楓手臂上的那串手鏈中傳來。
律動一陣接著一陣,鏈上九顆貓眼般的黑石仿佛要活過來了一般,一陣光雨在噴吐,當中竟有四季變換,萬物生長凋謝的生命藍圖閃現(xiàn)。
咔嚓!
其中一顆貓眼黑石突然布滿裂紋,立時便碎成了光雨,消散不見。
隨著其中一顆貓眼黑石的消失,一股濃郁到極點的生命之氣涌入了殷楓的軀體中,破碎的靈魂中。
噗噗噗!
微弱到極點的心跳突然變的有力,那破碎的靈魂好似那干涸的土地突然受到了雨露滋潤變得生氣煥發(fā)。
生命之氣的不斷涌入讓殷楓泥丸宮中的靈魂碎片開始緩緩的重組交融。
“我……我叫殷楓,今……今年剛滿十五歲,我要替爹娘報仇……!”
記憶的片段一點一點的回歸,隨著殷楓生命氣息的再次萌芽,血石上的‘體’突然烏光大作,整個‘體’字在這一刻徹底被黑色浸染變得漆黑無比。
由死到生仿佛打破了冥冥之中的某道天地枷鎖,殷楓的肚臍處突然靈光閃爍,熠熠生輝。
靈光中,一口靈泉突然顯現(xiàn)而出,母氣噴薄,當中竟有風雷之聲傳出。
靈泉的出現(xiàn)頓時將原本盤旋在肚臍處的血精精氣吸收一空,然而靈泉仿佛依舊不滿足,像是新生的嬰兒急需營養(yǎng)來壯實自己。
一股吸力從靈泉中溢出,頓時血池中本就不多的精氣神能被洗劫一空,神曦散去,紅光消失,血池中的血精徹底化為了一攤清水,神性全無。
直到此刻殷楓的靈泉才徹底穩(wěn)固下來,與殷楓緊密相連。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楓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陣迷茫過后,思緒回歸,殷楓面色大變,一個猛子從池中跳了出來。
站在血池邊,殷楓用力的拍了拍腦袋,待波動劇烈的思緒稍稍平息后,殷楓才開始打量著周圍。
此時四周一片狼藉,碎石滿地,就連那血腥味也淡了太多。
“我沒死?!”
興許是想起了之前遭遇的萬般劇痛折磨,殷楓的神情突然變的恐懼,激靈靈的打了一個抖擻才將殷楓拉回了現(xiàn)實。
“哈哈,我真的沒死!咦,我怎么變高了?這矯健的身板和這妖嬈的長發(fā)是什么情況?還有這勻稱的腹肌和胸肌……這個……這個可以有!”欞魊尛裞
突然間,殷楓好似想到了什么,猛的趴在了池邊,透過早已變得清澈的血池,殷楓仔細觀摩著池中的倒影!
“還好!還好!這臉還是我的臉,要是真變成別的臉,我還真怕自己不適應……什么東西這么臭……嘔!”
一陣干嘔,殷楓才忽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沁滿了黑色的油點,密密麻麻,用手一摸粘稠無比,看的殷楓是汗毛倒豎。
瞅了瞅早已經(jīng)變得清澈見底的圓池,沒有多想,殷楓便再次鉆了進去,也就是殷楓能做的出來,若是旁人在受過那般疼痛折磨后,定然對這直徑兩米左右的圓池生出陰影哪敢靠近。
一通暢洗,殷楓整個人舒坦無比,只是讓殷楓疑惑的是這擄走自己的“趙二”居然不知所蹤。觀這滿地的狼藉,顯然出了可怕的變故,但不管怎么說只要自己安全的活著,這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這圓池挺不錯,大小也適中,要是能做個隨身的澡桶也不錯?!?br/>
不料這無心的話語一出,圓池突然劇烈顫動起來,驚的殷楓連忙從中越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的殷楓臉色大變,只見那顫動不停的圓池突然掙脫地面,懸浮而起,紅色的光芒流淌,不一會兒便籠罩住了整座圓池。
紅光一陣收縮,幾個呼吸間,便成了巴掌大小,至此紅光斂去方才現(xiàn)出廬山真面目,卻原來是一尊紅色小鼎。
小鼎三足兩耳,鼎身渾圓,鼎壁浮雕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幾個閃爍,小鼎飛入殷楓的手掌中,一陣盤旋,盡顯親昵。
“想不到這可怕的血池竟是這樣一座靈性十足的紅鼎幻化!”
看著手掌邊不斷盤旋磨蹭的紅鼎,殷楓神色驚奇。
突然,盤旋的紅鼎化成一道紅光沒入了殷楓的掌心。
急忙摸了摸手掌,殷楓發(fā)現(xiàn)手掌完好無損,也無一絲痛楚,只是紅鼎早已無影無蹤。
正疑惑迷茫間,突然一道老者的聲音從石門外傳來。
“周長老,想不到這斷崖瀑布里面居然還有這樣一座洞穴,你我這么多年居然絲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