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一直向著南方,茂密的雨點漸漸地變作了細密的雨絲,直至消失不見。
時間的箭頭指向了怎樣的地點,陰云的天透過了光線。
“我們這是要去哪?這個方向好像不是西方吧?!?br/>
葉川呆呆的四處張望著,沿著寬廣的道路一直向著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小城。
“從這里到紫荊城的路途遙遠,走著去的話肯定來不及,估計我們到了,貝琪早就走了?!边@般說著,杰蘭特的右手指向了前方的小城,“這里有一處車站,有通往西部的列車?!?br/>
“葉川,拜托你不要說話,你是要跑著去?這是要死的節(jié)奏啊?!?br/>
玟的眼里滿是驚訝,一部分是驚訝葉川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方向不對,另一部分是因為葉川居然想著走著去?
“又不是多遠的,就當鍛煉身體了?!?br/>
葉川不以為然,他真的是想著跑著去的,對于葉川來說,用跑的,即使橫跨整個大陸都是小事。
“哥,你自己去鍛煉身體,我還想多活幾年?!?br/>
這般說著,玟的目光滿是嫌棄的看向了葉川。
“哈哈。”葉川呆呆的看著玟,一旁的沐瑾卻笑出聲來,“葉川改變了許多呢,和在那遺跡中見到時完全判若兩人?!?br/>
“判若兩人?”葉川并沒有感覺自己有怎樣的變化,“我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吧?!?br/>
“也許是我記錯了。”沐瑾的笑容仿佛可以治愈一切傷痕,她并沒有刻意的去提到那日的事,沐瑾知道那段回憶對于葉川來說太過沉重了。
“對了,沐瑾,你們兩個怎么認識的,感覺這一路都是奇遇呢?!?br/>
杰蘭特的腳步放緩了一些,從剛才一直到現(xiàn)在都是杰蘭特在帶路,他從沒想過這一路會結識這么多有趣的人,雖然在王都的時候大家都很尊敬杰蘭特,可是,真正能夠與杰蘭特敞開心扉,算的上朋友的,只有貝琪。
“說來真是悲慘的經歷,那一日剛好去遺跡里尋找值錢的寶藏,結果遇到了機械獸,葉川這家伙什么都沒說便出手相助了,我還在想,這世界上怎么有這樣的傻瓜?!?br/>
這般說著,沐瑾和杰蘭特笑出了聲,玟努力地克制著笑意。
“誰是傻瓜了,我是看你遇到了危險,然后,就出手相救了,姐姐說過,當有人遇到危險,自己又剛好在身邊時,就不能坐視不理了,況且,況且……”
葉川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說出口,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他想到了那日盯著沐瑾巨大胸部的場面。
“況且什么?”
沐瑾的話語那般的迫不及待,似是追問,她知道那沒有說出口的話語是對自己的評價。
“況且,況且還是這么美麗的姑娘?!比~川依舊低著頭,他的心跳很快,他并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葉川的姐姐總是能看穿葉川在想些什么,沐瑾的質問令葉川無法拒絕。
“所以,如果我不漂亮的話,那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嗎?”沐瑾的手放在了身后,手指打著圈,她在開著葉川的玩笑。
“誰知道……”葉川也不示弱,他抬起了頭,歪向了一側,視線瞥了好遠。
“哈哈?!便彖獩]有想到葉川會這樣回答,葉川的樣子那般可愛。
“對了,葉川還有姐姐嗎?”
杰蘭特忽然想到了什么,杰蘭特記得在實驗室里的家伙都與世隔絕,他們的家人并不知道他們的下落,杰蘭特想著如果葉川有姐姐的話應該去拜訪一下。
“沒錯,不過,在那晚……”
葉川的右手隔著黑色的外衣緊緊的抓著那條項鏈,可是,始終是說不出口,關于葉璇去世這件事,即使到了現(xiàn)在,依舊沒辦法說出口。
沐瑾看著變得低落的葉川,沖著杰蘭特使著眼色,杰蘭特很快的了解了那是一件不能言說的過往,是刺痛葉川的事。
“這就到了,對了,葉川,你沒有做過列車吧?”
杰蘭特看向葉川的視線移回了眼前,遠處,低矮的房屋那般質樸,更深的地方便是車站,可是,那車站前站著許多的軍士,雖然平常的時候也會有軍士把守,可是,這陣勢明明是出現(xiàn)了狀況。
“沒,不過聽說有些人會暈列車,真是難以理解呢?!?br/>
葉川很快的調整著情緒,盡力的不去想那些事。
“這個世界上可是什么人都有呢,并不奇怪?!?br/>
杰蘭特簡單的回應著,他的眉頭微皺,他并不清楚眼前發(fā)生了什么。
雖然這里的車站大多時候作為軍用,可是,為了方便人們的出行,也同時為平民開放,最近是怎么了?在離開王都的時候杰蘭特還并未聽到任何關于關閉車站的消息。
石板路漸漸的變作了木質的地板,淡紅色的墻壁透著些歷史的痕跡,售票處關著門,檢票口無人。
軍士整齊的排列在車站的入口,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客人失望而歸,其實這車站停運的消息從昨日便傳到了周圍的城市,只是,葉川與杰蘭特等人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布洛德的事就已經占據(jù)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請問,這車站停運了嗎?”
杰蘭特走上前去禮貌的面對著軍士,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制服,腰間配著銀色的短槍。
“王都發(fā)出了緊急指令,這幾日都會停運,為您帶來的不便還請見諒?!?br/>
軍士的話音那般的正式,很官方的那種,并沒有提到確切的原因。
“真是不巧呢,看來真的要跑著去了?!?br/>
沐瑾有些失望抱怨著。
“什么?葉川,你這烏鴉嘴!”玟要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就怪我,跑著多好?!?br/>
葉川無奈的回應道,這杰蘭特的身后很是熱鬧,倒是杰蘭特不慌不忙,他從口袋里拿出了塊令牌,金光閃閃,上面寫著大大的魏字。
“不知魏大臣有何指示!”
杰蘭特那拿著令牌的手還未完全舉起,身前的數(shù)名軍士便齊刷刷的躬下了身子。
“喂,杰蘭特,你做了什么?!?br/>
回過神來,葉川并不知道這眼前的事所要表達的意思,這群軍士瘋了?不止是葉川,玟與沐瑾也很是好奇。
“沒什么,出門的時候魏大臣把他隨身攜帶的令牌給了我,說是一路上用得到?!苯芴m特淡然的回道,“對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才停運的?!?br/>
“王都昨日傳來了消息,西部時局動蕩,所以暫時停止了列車的停運,不過,如果您想要去到西部的話,列車可以隨時出發(fā)。”
那軍士的回答很是禮貌,與剛才的回應截然不同,這一次,沒有任何隱瞞,這魏大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想來眼前的這幾人來頭不小。
站在最中間的那名軍士站直了身子,身旁的眾人依然保持著謙卑的姿態(tài),躬著身子。
“原來是這樣,我們去西部的紫荊城有些急事處理,麻煩你們安排下列車。”杰蘭特禮貌的回應道。
“哪里有什么麻煩的,這是我們分內的事。”那軍士的話音渾厚,伴隨著杰蘭特將那令牌放下,眾軍士再次站直了身子,他們站到了兩側,恭敬的為杰蘭特等人讓出了一條通道。
“好好玩的樣子?!边@般說著,葉川將那令牌從杰蘭特手中拿了出來,此刻,他們已經走到了那列隊的中部。
葉川停下了腳步,將令牌舉了起來,眾人躬下身子的速度整齊劃一。
一抹邪惡的笑容,葉川緩緩的將那令牌放了下來,那群軍士緩緩的將身子直起來。
猛地揚起了手,齊刷刷的彎下了身子。
這樣反復的迅速擺動著手臂,杰蘭特等人無奈的笑著。
“好了,葉川,不要妨礙別人工作?!苯芴m特終于是阻止了葉川,那群軍士早就被葉川折騰的精神恍惚,直到葉川將那令牌還給杰蘭特,那群軍士也沒有直起身來。
“好。”故意拉長了音調,眾人向著列車的方向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