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閑公公再次光臨戰(zhàn)王府。
他的到來,讓蕭十七突然想到自己接過的那道圣旨,想來這閑公公是來催促她去為成世子看病的吧!
她也是忙暈了,竟然將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后。
只是,看著閑公公身后跟著的四個捧著精致盒子的太監(jiān),她就覺得意外了。
難道是來送禮的?
“戰(zhàn)王,戰(zhàn)王妃,雜家這次來,是奉皇命將戰(zhàn)王妃的超品王妃服和小王爺?shù)尿塾H自送來!”
他一招手,身后的四人便向前,恭敬地將手里捧著的盒子舉到頭頂,讓蕭十七和楚夙看。
“管家先收起來!”
楚夙冷眼看著閑公公。
他不認為會這么巧,昨天皇宮才剛被炸,他今日就有時間來送東西,要是換其他小太監(jiān)過來送,他可能還不會懷疑。
閑公公親自來送,就不得不讓他多想。
是覺得炸了皇宮的人是他嗎?
楚夙在心里不禁冷笑了一聲。
“是這樣的,成國公府與戰(zhàn)王府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相距甚遠,皇上怕戰(zhàn)王妃跑來跑去會很麻煩,就命成國公夫人直接帶著成世子來了王府,此刻他們正在王府門口呢!”
閑公公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笑,那笑容不僅看起來不親切,反而讓戰(zhàn)王府的人感覺到能灼傷人的眼晴。
“那皇上有沒說過,要讓成王世子在戰(zhàn)王府住多久???”
蕭十七似笑非笑地看著閑公公,一只手緊緊地抓住楚夙的手,不讓他去揍人。
盡然敢算計他們,真是好樣兒的。
閑公公眼眸一閃,笑瞇瞇地道:“這個皇上倒是沒說,不過成世子住多久,還要看戰(zhàn)王妃的意思,王妃讓他住多久,他就住多久,病人都聽大夫的!”
蕭十七笑了,笑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那就請成世子進來吧!”
閑公公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然后堆起滿臉的笑,看著落雨去門口請人。
“既然安排妥當,雜家也該回宮復旨了!”
閑公公笑的臉上都能開出一朵花來,他是沒想到,這次沒廢什么口舌就讓成世子住進了戰(zhàn)王府,他就像是帶著戰(zhàn)士凱旋而歸的將軍一樣,帶著身后的一群太監(jiān)和護衛(wèi)唱著勝利的歌兒,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戰(zhàn)王府。
出王府大門時,與正要進王府的成王世子碰了面。
在看到落雨只著了王府一個下人帶了成王世子一人,將成國公夫人與一眾下人攔在王府門前往王府側門走,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便龜裂開來。
他怎么說蕭十七這么好說話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閑公公,這可如何是好,王妃只讓毅兒一人進王府,我們都進不去呀!”
成國公夫人又氣又惱,但她卻也不敢放肆,畢竟是他們理虧在先,她兒子的眼睛還要靠蕭十七醫(yī)治,一個弄不好,將蕭十七得罪了,就算是有皇上壓著,她兒子的眼睛也沒有希望好了。
“這?”
閑公公自己被蕭十七算計,心里那個氣,不比成國公夫人少,可他人都出來了,蕭十七也是當著他的面去請的成世子,他當時沒說什么,現(xiàn)在就更不能說什么?
被蕭十七擺了一道,他也只能暫時的吃一個啞巴虧。
雖然這事在他們的計劃之內(nèi)發(fā)生了意外,但還好沒往更壞的方向發(fā)展。
只要蕭十七接手了成世子,今后的計劃才會更好的進行。
雖然皇上派給他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但已經(jīng)足夠了。
他看著還被蒙在鼓里的成國公夫人,眼里快速閃過一絲憐憫。
他斂下眸子,換上一張面帶憂心的臉看向成國公夫人:“戰(zhàn)王妃既然答應成世子住進王府,想來一定是有把握醫(yī)好成世子的眼疾,國公夫人又何必非要進王府呢?”
“這?可是我家毅兒一個人在王府,若是有什么事,也是孤獨無助?。∩磉厸]幾個伺候的人怎么能行?就算不讓我這個當母親的進去,帶幾個下人總行吧!”
成國公夫人說來說去,就是不放心讓自家兒子一個人住進這堪比豺狼窩的戰(zhàn)王府!
有她跟著還能處處為兒子打點一下,照顧兒子的起居。
兒子眼睛都看不到,若是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國公夫人放心吧!皇上交待的事,戰(zhàn)王妃一定會謹慎對待,再說這王府還缺幾個下人?”
他雖然希望成國公夫人鬧一鬧,蕭十七心一軟就將人給放進去。
可他更怕成國公夫人會壞了皇上的計劃。
若是一開始都住進去了,他也就沒二話,可現(xiàn)在是戰(zhàn)王妃只讓成世子一人進府,要是再讓他腆著臉去求蕭十七,讓成國公夫人也住進去,他覺得事情肯定會適得其反,反而會引起戰(zhàn)王的懷疑。
“可是閑公公,我們家老爺走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他是讓我們母子與幾個下人一同住進戰(zhàn)王妃的呀!”
閑公公眼神閃了閃,皇上走的時候也是這樣交待他的,可現(xiàn)在事情有變,不得不變通一下。
“國公夫人還是請回吧!這事雜家會回宮向皇上稟報,相信國公大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
見成國公夫人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閑公公忙讓人牽來馬,一個翻身,便躍至馬背。
“雜家先回宮復命去了!國公夫人告辭!”
一群人騎著快馬奔騰而走,徒留成國公夫人帶著身后默不作聲的下人,呆呆地看著戰(zhàn)王府的大門。
站了小半個時辰后,她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而成世子自進了王府,蕭十七就讓人給安排在了木覡的院子里。
美其名曰,藥房在藥院,在那里治病方便,其實她是讓木覡監(jiān)視著成毅,想看看他瞎了眼睛后,在王府的表現(xiàn)以及是否報著某種不純的目的。
并不是她要帶著有色的眼睛去懷疑一個瞎子,而是成世子的家族本身就站在他們對立面,她若是放著一只老虎臥在自己身邊,哪一天老虎撲過來狠咬一口,他們就會玩完。
防范于未然,才是真理。
交待了木覡看好成毅,她自己則讓落雨再次去血剎發(fā)布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