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家爹爹狐尊大人持續(xù)的鄙夷中,她又挨過了三天,然后梨素衣袂翩翩地來到鳳丘山來找她。
看到他來,狐呆呆眼角抬了抬,沒好氣地問道,“你又來做什么?”
梨素答道,“我當然是因為太想見到你,所以才來啦?!?br/>
狐呆呆又翻了他一眼,鄙夷之前盡顯眼底,“你能換句新花樣嘛?!”
“咳咳咳”梨素換上一副深沉的模樣,微微側過身,將拳頭抵在額頭,扮酷道,“其實,我是來拯救你的?!?br/>
“拯救我?”狐呆呆不以為然都撇撇嘴,“你現(xiàn)在立馬給我滾,我就相信你是來拯救我的?!?br/>
在她說完這句話后,梨素突然沒有預兆地一把緊緊地抱住她的脖子。
狐呆呆試圖掙扎,推著他的肩膀道,“梨素,我警告你啊,以后不準隨隨便便抱我,不然我就把你拆了做花肥。”
梨素卻全然不顧她的警告,而是壞笑著地撇撇嘴問,“呆呆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嘛?!上次喝醉后明明還熱情地擁抱我,贊美我長得帥,這才過了幾天,就恢復成之前的模樣了!”
狐呆呆翻翻眼,無聲辯駁,“欲擒故縱是什么玩意?就算我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也不會找你啊?我建議你啊,有時間來騷擾我,不如好好照照鏡子?!?br/>
可是梨素就是鐵了心認為狐呆呆就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了,他舒爾用肩膀扭捏地撞了撞狐呆呆的肩膀,嬌嗔道,“討厭,其實呆呆根本沒必要為了將我栓在你身邊,而做這種小動作,因為就算你整天折磨我,我還是會對呆呆你死心塌地的?!?br/>
狐呆呆也是醉了。
這天底下竟然還會有這么一個傻而自以為是的人,狐呆呆真是無言辯駁。
她只能妥協(xié),“罷了,我說不過你還不成么。不如這樣,既然你來都來了,就在這里呆上一天再走吧?!?br/>
準許他在這里呆上一天再走,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狐呆呆很了解梨素,她知道若是她將底線壓在一天,他耍賴,想要多呆上些天數(shù)時,就不會獅子大開口了,每次他來,都一副誓死要長住在這里的架勢,真是讓狐呆呆傷透了腦筋。
梨素卻好整以暇地沖她晃晃手指,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道,“呆呆忘記我剛才說的了,我是來拯救你的?!?br/>
狐呆呆狂冒冷汗,這位老兄,這個話題咱們剛才明明都已經(jīng)討論過了,你怎么又拿出來說了?!
“你什么意思?”狐呆呆還是硬著頭皮問。
梨素站起來,挨著她在床邊坐下,侃侃而道起來,“我剛才來時可聽說了,你這幾天可一直躺在床上睡覺,搞的狐尊簡直都有將你扔到山下去的沖動了,我沒說錯吧?!”
狐呆呆抓狂,“靠,是哪個家伙吃飽了撐的,竟然在你來的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將我的老底挖出來了?!”
梨素繼續(xù)晃動手指,“不不不,沒有哪個家伙,我來的時候可是特別低調(diào),并未驚動山上的人,我也只是碰巧經(jīng)過大殿時,聽到狐尊和你的大哥說起此事?!?br/>
“嘖嘖嘖”狐呆呆上下刮他一眼,“沒想到堂堂的梨素殿下,竟然也做聽墻角的事情?!?br/>
梨素沾沾自喜,“聽又如何?像我這種在皇室長大的孩子,從小接受的教育理念就是,動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收集信息,況且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我的心中滿滿都是你,所以一聽到狐尊說到你,我就不受控制地去聽了?!?br/>
聽到梨素又開始表達自己的深刻情感了,狐呆呆真是聽不下去了。
于是將他拉到正題上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個拯救法?!”
梨素打了個響指,看她道,“你應該好久沒下凡了吧,不如咱們?nèi)シ查g走一趟吧,一來散散心,二來可以躲開你爹的嘮叨。”
狐呆呆斜了斜嘴角,搖搖腦袋,“不去?!?br/>
“為什么?”梨素以為狐呆呆對于他這個提議,必定是歡喜的很,可是沒想到她卻幾乎沒有思考,就直接拒絕了。
狐呆呆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的確是好久沒下凡了,但是若是下凡還有你陪著,那請問我在這里和去人間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二來,我之所以被爹爹嫌棄,還不是因為他覺得我如今的言談舉止配不上未來的太子妃的位置,我若是繼續(xù)跟你糾纏在一起,那落在別人眼底,我豈不是更加是非你不嫁了,那樣以后我取消婚約時,我爹爹不是會更生氣了?!”
狐呆呆的思考邏輯,梨素是沒有全聽懂,但是他大概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狐呆呆喜歡下凡,但是不想跟他一起去,而且鐵了心將來一定要取消婚約。
再次確認這個事實,對梨素的玻璃心來說,無疑又是一場驚濤駭浪般的深深打擊。
他頓了頓,有些恍惚,只聽見自己的嘴唇說,“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當成我沒說過吧?!?br/>
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失落。
這時,狐呆呆的腦中卻警鈴乍響,“嗡嗡”兩聲讓她想起了一件事。
于是,她突然出聲對梨素道,“你不是提議說去人間嘛?!那不趕緊動身?!”
“啊?你又答應要我作陪了?!”梨素那激動的模樣似乎全然忘記剛才他還在因為狐呆呆不答應他,而悶悶不樂。
“嗯”狐呆呆從鼻子中擠出一個音,然后抬腿率先朝外面走。
梨素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等等我?!?br/>
――
鳳鳴山。
從梨素的生辰宴返回到山上,已經(jīng)過了有大半個月。
看著因為師尊閉關,而持續(xù)閉著大半個月時間之久的殿門,碧露覺得有些驚奇。
她問千墨道,“你說師尊為什么一從天上回來,就直接閉關到現(xiàn)在了呢?!他不是去找無極仙尊下棋的嗎,莫不是在天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才如此。”
千墨倚著柱子,抱著雙手,搖搖頭,“誰知道呢?!?br/>
千墨事不關心的態(tài)度惹到了碧露,她指著他,控訴起來,“哎,千墨,我說,你自從有了彩霞仙子之后,好像對這山上的事一點也不關心??!”
說到彩霞仙子,千墨滿臉都是蜜。
他紅了紅臉,裝堅挺道,“哪有,我一直都是這樣?!?br/>
碧露不以為然地沖他道,“我提醒你啊,你別以為彩霞仙子是真的愛上你了,她只是因為服了藥迷失了心智的關系,若是師尊找到破解的法子,彩霞仙子就會恢復成以前不可一世的模樣,她斷然是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千墨一直都知道這個事實,他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畢竟彩霞仙子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里,他覺得每一天都過的像個夢一般,夢太美,有時候他就忘記了那些事實,如今被碧露紅果果的揭穿這一事實,他有些生氣。
不覺地嗓音也加重了幾分,他瞪著她道,“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特意提醒我,況且我的事好像也輪不到你管吧,你只管管好你自己和師尊就行了。”
說出口后,千墨其實就已經(jīng)后悔了,直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嘴巴。
“哼,對,你們的事都輪不到我管,我不管還不成嘛?!北搪渡鷼獾淖吡恕?br/>
千墨懊惱地嘆息了一聲。
就這樣,鳳愿一直閉關了十八天才從殿中出來。
在這十八天里,鳳愿閉著眼睛,坐在虛幻空間中冥想修煉,前三天,他還是極其忘物地專心冥想修煉的,可是到了第四天,他發(fā)現(xiàn)狐呆呆的模樣就總是跳到他的腦子里。
比如他總是想起她在他身邊的那些事情,她對他說話的那些話。
“你就是鳳愿上神?”
“你看起來也不比我年長多少嘛,你確定你可以做我的師父?!”
“我有事求你,不如你跟玉帝說,我不值得調(diào)教?”
“不知道調(diào)戲師父算不算一個理由?!”
“想要做我狐呆呆的師父,自然要讓我心服口服。不如咱們來三場比賽,若是你三局兩勝,我就認輸,乖乖做你的徒弟,如何?!”
“師父,你的嘴唇怎么了?被蟲子咬的?”
“師父,我就搞不懂,你讓我背這些玩意有什么用處?我又不用考狀元,不用知道那么多的知識?!?br/>
“師父,我是來給你送斗篷的?你確定要現(xiàn)在披上?”
“師父,你干嘛整天看書?不怕眼睛看壞嘛,萬一不小心哪天成了瞎子,可就不耐看了!”
“死鳳愿,你就那么討厭我,想要趕我走是不是?好。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里,讓你眼不見為凈!”
“死鳳愿,你說,剛才你在宴席上一直偷看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跟著我過來的?”
再然后,她喝的臉紅通通的,大膽地捧著他的臉端詳了幾秒后,使勁地捏了捏道,“死鳳愿,我跟你說,你以為你自己本事大,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嗎?我告訴你,我不是被你趕走的,我是早就不想再那呆了,是我自己走的好不好?!”
接著,那天的畫面就自然地浮現(xiàn)到了他的眼前。
那時,他是這樣回答她道,“我知道。其實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那天晚上我只是想讓你先離開,并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第二天,你要走,我本來也想挽留你的,只是梨素回來了,他來接你回去,我也不好再說什么。而且我也并沒有因為自己本事大,就不把你放在眼里?!?br/>
聽到他這樣說,狐呆呆就滿意地笑了,“鳳愿,我其實沒有告訴過你,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長得挺帥的,但是我一直認為長得帥的男人多半都是繡花枕頭不中用,不過你好像是個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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