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兒子?!?br/>
這句話讓尼克再也沒有忍住噴涌而出的情緒,他一邊用手擦去淚水,臉上紅色左一道右一道,讓尼克看起來有點猙獰。
尼克看到父親正安靜的看著他,他的目光和四年前一樣,不論在什么時候,都給尼克巨大的鼓勵。
可看到安德森越來越鐵青的臉,他強忍著心痛,一邊努力將紫氣輸送給父親,一邊笑著給安德森打氣:“爸,沒事,你放心,我已經(jīng)有了很大不同,我可以救你的?!?br/>
“我可以的?!焙孟袷菫榱俗尠驳律残?,他嘴不斷開合,似哭似笑,臉上的肌肉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了,不自在地顫抖著:“我只需要再殺幾個人,然后再把”
“不你不能這么做?!卑驳律瓗缀跤米詈蟮牧夂俺隽诉@句話,身體中的紫氣在肆無忌憚地破壞著他的身體,好像一條蛆蟲,鉆來鉆去。
“沒關(guān)系,那些人”
喬治閉上了眼,房間上面滴下一滴水,拍在臉上冷冷的。
看著心臟漸漸停止的父親,搭在肩膀尼克上的手也慢慢落了下去,手掌的皺紋像刀一樣,劃過尼克單薄的衣服。
就如四年前母親做的那樣,都是那樣的平靜,臉上都帶著一絲微笑。
尼克忽然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不論是自己的考試,自己在這個自由聯(lián)盟的未來,還是和珍妮弗的感情。
盡管珍妮弗從未承認他們有過戀情。
嗅著腥味和臭氣摻雜的空氣,尼克慢慢抱起安德森,動作緩和輕柔。
看著像孩子一樣縮在一起的安德森,以前不論什么時候,老爸在自己眼里總是很高大;不論什么時候,他跌倒后前面依然有人在等待著他;不論什么時候,即使鎮(zhèn)上的人對他有很多非議,但他就是尼克心中的英雄。
尼克的手上還有鮮血偶爾在流幾滴,臉上的血卻幾乎不流了,凝固成一道道血痕。
他將安德森背到身后,感覺到安德森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尼克彎著腰走出了牢房。
喬治很小心地站到一旁,右手放到胸口,很莊嚴彎腰地行禮。
“一起出去吧?!?br/>
尼克的聲音沒有蘊含任何情緒,好像這件事并沒有發(fā)生,一切照舊,尼克還是那個混了今天混明天的小子,喬治還是那個畏首畏尾的賭徒。
只是喬治從聲音中聽到了一絲顫抖,他馬上回答到:“是。”
喬治認真的將地上警衛(wèi)的鑰匙拿起來,又將警棍別到腰里,把手槍放入寬大的袖口,準備好后站在了尼克身邊。
在喬治收拾的這一段時間里,尼克沒有打斷他,而是把老爸放好一點,安德森還是有點重,剛才險些掉下去。
看到喬治準備好了,尼克抬頭看了看前面的過道,邁步向前走去。
過道依舊昏暗,偶爾路過的燈光完全不及黑暗的一半,讓人的心也一點一點落入陰冷之中。
“你們是干什么的?”
巡視的警衛(wèi)回來了,剛轉(zhuǎn)角就看到一個人背著犯人出來,后面雖然跟著喬治那個老狗,可是一看尼克手上的鮮血,他就感到不對,馬上抽出了手槍對著尼克。
“放下犯人,趴到墻邊!”警衛(wèi)一邊警惕地看著兩人,一邊拿起哨子,他想警告其他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哨音可以傳播很遠,足以提醒到門口的人了。
可是哨子還未放到口中,他就看到尼克化成了一團黑霧,食指僵在了半空,墻壁又灑上了散射狀的血跡。
喬治這次沒有感到很震驚,尼克的速度很快,安德森還未完全落到地上時,他就已經(jīng)完成了擊殺,在一片黑霧中拿住了安德森。
重新將父親背到背后,舔了舔滴在嘴唇的血液,尼克說到:“接下來需要你了,殺了一切擋在面前的人,如果你死了,合作作廢,之前的一切都是虛的,我自己會安全出去?!?br/>
他抽出自己身上的那把沖鋒槍,扔給喬治,補充道:“但你活下來,我就兌現(xiàn)承諾。”
說完沒有再管喬治,穩(wěn)了穩(wěn)安德森的身體,尼克再一次踏入黑暗。
喬治立刻跟了上來。
“少爺!小心!”
達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撲了出去,正好將身前的亨利撲倒,可是瞬間他的背上就多了幾個血洞。
潛伏在身體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起了作用,達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監(jiān)獄這個地方的不對勁,開始只是懷疑,因為門口并沒有一個警衛(wèi),反而耳邊回蕩著一種聲音,這個聲音在當年戰(zhàn)斗的時候經(jīng)常聽到。
它伴隨著死亡和哀嚎。
在臨近門口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濃厚的火藥味,剎那間他就說出了那句話,并作出了更加正確的動作。
亨利看著身上的達西在一陣顫抖中高抬著頭,怒睜的眼睛也漸漸失去了光澤,腦袋最終重重跌在亨利胸口。
瞬間的變化讓亨利呆在了原地,更不用說后面的珍妮弗和羅賓了,他們大張著嘴,腿好像長在了地上,不知道逃離。
血液噴灑的瞬間,空氣有四處飛舞的碎玻璃和震耳欲聾的槍聲。
“?。。?!”
這些驚嘆號就是最好的解釋,隨著叫喊聲響起,街上零零散散的人四散而逃,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讓小鎮(zhèn)的人都知道了一點:街上不能隨便亂逛,沒看見昨天晚上,那么高的樓都被炸成平地了嗎?
但這聲驚呼并不是街上的路人率先發(fā)出的,而是珍妮弗。
她終究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承受的,珍妮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嘴驚恐地看著前方。
羅賓的心臟好像要飛上天去,他也看到一片黑暗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
率先出來的是一支鮮血淋淋的槍管,上面沾滿了血塊,隨著高溫都有了一點煙,寥寥升起在半空中。
一個滿頭灰白的人用一把槍指著地上的亨利,他好像也受傷了,臉上神情很痛苦,腰上在不斷流血。
他食指已經(jīng)把扳機按到了一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