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惦記江沉的傷,去了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病房里已經(jīng)沒了江沉的身影。
在路上游蕩了好久。
直到下午五點,護城河邊擺滿了小吃攤。
聞著味,顧笙腳底生根,再也走不動。
她從街頭吃到街尾后,捧著一份涼皮,蹲在路邊聽一堆攤販聊天——
“這年頭錢可真難賺,還不如去工地搬磚呢?!?br/>
“可不是,我送外賣一天干十八小時,一個月才一萬多??珊蕻斈旯忸欀L花雪月,沒好好讀書。”
顧笙算了算。
一碗涼皮八塊錢。
一萬塊,可以買好多好多涼皮耶!
嗦了一口涼皮,插嘴:“讀書這么好嗎?”
“那是當然!讀書才能出人頭地,買房買車討媳婦呀!”
顧笙將涼皮碗扔進垃圾桶。
惆悵地端起冰粉嘬了一口,“可學不會呀?!?br/>
旁邊賣烤串的大媽給了顧笙一把烤串,見她模樣比明星還好,苦口婆心勸,“閨女,你千萬不要學那些女人做小三被包養(yǎng),會被人打的?!?br/>
顧笙接過烤串,不明白小三是啥。
想了想說,“那些人應該打不過我?!?br/>
大媽急了。
指旁邊的美團:“你送外賣也可以賺錢呀,女人,得自己賺錢自己花,這才是后路?!?br/>
見顧笙懵懂,大媽心一嗮,“實在不行,你找個老實人嫁了!”
顧笙低頭,原來即便不是末世,也依舊艱難。
難怪大哥說要有實力才能擁有顧家股份。
她難過地擼完手里的串。
起身,走到十字路口,準備套著志愿者的袖標。
有人沖上人行道,撞了她一下。
是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女生,但看起來似乎很難過。
她下意識伸手去扶。
女生仿佛沒看見她,也沒看路,跌跌撞撞,直接沖進了車道。
一輛從右側駛出來黑色騎士十五世,猛踩剎車。
顧笙瞳孔猛縮。
如迅雷般沖過去。
“呲——”
剎車聲刺耳。
顧笙抱著女生,人已經(jīng)在對面人行道上了。
女生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語無倫次,“謝謝。我,我還有事……”又從兜里摸出一把糖,好像很著急,“請你吃糖,以后一定報答你!”
說完走了。
阿喬驚魂未定,“見鬼了,什么東西,怎么嗖的一下就不見了?!?br/>
轉頭,看到路邊的人,倒吸一口氣。
“呀……”
一個不明物體砸在擋風玻璃上。
江沉臉上風云密布,語氣冷颼颼:“會不會開車!”
阿喬指著對面人行道,舌頭打結:“五爺,是那個淫賊。”
江沉側頭,就見上午爬墻的姑娘,這會兒正公主抱另一個姑娘。
!?。?br/>
公主抱?
江沉簡明扼要:“調頭,路邊停車?!?br/>
路邊,顧笙垂眸看著手心里的糖果,小小的,很漂亮。
包裝紙流光溢彩,是七彩那種。
這些糖,與上輩子那個人給她的糖一模一樣。
剝了一顆放嘴里。
?。?!
是記憶中的味道!
江沉搖下車窗,正好看到顧笙亮閃閃的眼睛。
明明天色暗沉,可看著這樣一雙眼睛,世界仿佛都亮了起來。
“嘀!”
阿喬按了一下喇叭。
顧笙抬眸看到江沉,眼里更是溢滿了喜悅。
走到車跟前,彎腰:“你沒在醫(yī)院?!?br/>
“嗯?!?br/>
“喜歡吃糖?”他問。
“嗯?!彼焓?,“五爺,給你吃。”
江沉手臂擱在車窗上,神色憊懶,“誰讓你這么叫我的。”
“不能叫嗎?”她舔了舔唇。
江沉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盯著她手里的糖,半天沒反應。
阿喬看不下去,“我家五爺不吃糖?!?br/>
江沉冷冷乜斜一眼阿喬。
“你不喜歡?”顧笙睜大眼睛。
江沉嗤笑,“為什么要喜歡。”
顧笙感受著嘴里四溢的甜味,淡淡地說,“吃了糖,就不苦了?!?br/>
江沉眸光一滯,嘴角的笑漸漸消散,轉而變成譏諷,“誰告訴你吃了糖就不苦?”
顧笙沒回答,只是固執(zhí)的沒有收回手。
江沉垂下眼眸,抬手從她掌心拿了顆糖。
猝不及防。
一只纖細白嫩的手,抓住他的右手。
江沉:“……”
混蛋女流氓!
他冷著臉,半天沒把手抽出來。
而且一用力手腕就疼。
他陰惻惻的看她,“你想干什么!”
顧笙沒說話。
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的手。
精神力無聲無息鉆入他的皮膚。
幾秒之后,她眼里閃過驚愕。
他的身體,很不好!
跟個篩子似的,精神力入了他的身體直接漏了出去。
晚風吹過。
“咳咳咳咳咳……”
江沉又咳了起來。
一咳,臉就紅。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桃花眼尾好似染上了春意。
然而身體傳來的異樣感令他渾身緊繃。
“放手!”他低吼。
顧笙抬眸看他。
精神力想要侵入人體,需得對方接受才行。
如今他的身體拒絕了她,好在剛才短暫的接觸,起碼可以讓他的手不疼。
阿喬反應過來。
下車粗魯?shù)乩_顧笙,很生氣:“你這姑娘怎么這么不要臉!男人的手能隨便摸,摸壞了怎么辦,你賠得起嗎!”
顧笙被推到在地。
江沉不輕不重的眼神看阿喬,里頭透著危險訊息。
阿喬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我沒用力?!崩⒕斡志璧乜搭欝希澳阍摬粫蛩闩龃砂??”
顧笙拍拍屁股站起來,表情誠懇:“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上的傷……你放心,我不非禮你的!”
江沉被氣的夠嗆,“我稀罕你非禮不成!”他朝阿喬吼,“愣著干什么,開車!”
“好嘞馬上。”
阿喬鉆進車里,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眨眼跑出老遠。
江沉揉了揉眉心,身體方才一剎那的異樣令他記憶猶新。
他不知該用什么詞形容那種感覺。
但潛意識覺得,那丫頭不會傷害他!
江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右手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不自在的握了握拳,才發(fā)現(xiàn)手里還留著一顆糖。
阿喬透過車內后視鏡看雇主。
小心翼翼,“五爺,這東西你要不還是扔了吧!”
江沉沒搭理他。
阿喬忍了忍,但憋不住,“五爺,那采花賊……”
江沉抬眸,危險瞇起,“不許提那三個字!”嚴重懷疑,88智商是虛報的。
阿喬嘆氣,雇主的要求越來越多了。
“那個……額,偷雞的,也跟其他女人一樣覬覦您的美色。”
“先引起你的注意,再以退為進,欲情故縱。”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心里指不定怎么意淫呢。
江沉抬眸掃他一眼,“你連女人手都沒摸過?!?br/>
阿喬不贊同了,“話不能這么說,我摸……”這字咋這么猥瑣,“我牽過我媽我奶的手,但偷雞的不一樣,她覬覦你的美貌?!?br/>
剛說完,座椅后背被踹了一腳,“她沒名字嗎?!?br/>
“……”
怎么還護上了啊。
他都沒說她還覬覦你的身體呢~
江沉垂眸看著手心的糖果,漫不經(jīng)心道:“仔細查查顧笙,行為喜好都要?!?br/>
阿喬詫異回頭,“五爺,您不會真看上了吧?”
江沉捏著手里的糖,語調不咸不淡,“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