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凌寒洋似乎聽到了一聲埋怨:“都多大了,竟然還踩腳……”
“難道?難道馮義院長是想……”話未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只是臉上的驚駭還未散去。
“好了,散了吧!”
凌寒洋手一揮,頓時所有人都消失在了會議室。
……
林天現(xiàn)在的靈魂已經(jīng)暗淡到隨時都有可能消散,同樣陷入深度昏迷中。忽然感覺到有一種力量正在時刻保護著他的靈魂,使之不會消散于天地間。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林天被一陣輕柔的聲音喚醒。
“天兒,天兒你怎么了?”林天的母親易煙正滿臉焦急看著他,坐在床前緊緊地拉著林天的小手,睫毛上面掛滿了淚珠。
林天艱難的笑了笑,但是嘴角的顫抖卻又牽動了體內(nèi)的傷勢,頓時一大口鮮血從口中涌出來,臉色又蒼白了數(shù)分。
看到林天的凄慘模樣,易煙嚇得臉色蒼白,抱著林天大哭了起來。
“天兒,你不要嚇唬為娘??!”易煙說著站了起來,指著身后眾人說道,“天兒快看,這是你父親,這是你大哥,這是你白風(fēng)叔和醉文叔,這是你的同學(xué)燕飛,這是……”
忽然畫面轉(zhuǎn)換,林天又回到了清雨鎮(zhèn)??墒乾F(xiàn)在在清雨鎮(zhèn)并不寧靜,到處喊殺聲沖天,村民們正在遭受軍隊的屠殺。
在這里林天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身影,白風(fēng)、醉文、甚至連山莫都在里面,只是他們此時的情況并不好,幾個甚至十幾個官兵圍攻他們一個,時間一久他們頓時開始顯現(xiàn)出不支,處處險象環(huán)生。
甚至林天還看到一些更加強大的軍隊首領(lǐng)在一旁觀戰(zhàn),這時山莫忽然一聲慘叫,一支長矛已然洞穿他的小腹。
“山莫叔!”
林天悲痛的大喊,然后不顧一切的沖著山莫跑去。山莫微笑著看了林天一眼,然后身形緩緩倒下……
就在這時,在旁邊觀戰(zhàn)的一名首領(lǐng)手中擲出一把長劍,劍尖末入白風(fēng)胸口,白風(fēng)手中的攻勢頓時緩了一下,轉(zhuǎn)眼間就被四處飛來攻擊斬得血肉模糊。
“??!你們這些畜生,我和你們拼了?。?!”醉文看得傷心欲絕,身體迅速膨脹,然后“嘭”地一聲響,只剩下清雨鎮(zhèn)那些還在苦苦抵抗的眾人。
“白風(fēng)叔!山莫叔!醉文叔!?。。?!”林天目眥欲裂,然后不顧一切的朝著偷襲白風(fēng)的那名首領(lǐng)殺去。
那人輕蔑地看了林天一眼,然后一只大手從天而降,朝著林天壓下……
昏迷中的林天手指忽然動了動,大量的記憶與靈魂之力朝他涌來,林天松了口氣,原來之前不過是在做夢而已,來不及歡喜,他又被大量涌來的記憶和靈魂之力沖擊的暈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然過去了三個多月,炎熱的夏季已經(jīng)被涼爽的秋天所取代,綠意蔥郁的枝頭,也是開始摻雜上了點點枯黃。
依舊是那所整潔的小屋,陽光灑進,斑點四布。
林天身上的傷也已經(jīng)幾乎全部恢復(fù),但是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凌寒洋又如同往常一樣去看望昏迷中的林天,然而他剛進屋就看見燕飛正滿臉驚喜地看著林天,朝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拉著他走了出來。
凌寒洋被他這神秘的舉動嚇了一跳,摸摸他的額頭,不會發(fā)燒了吧?
燕飛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的舉動竟然被凌寒洋誤解了。
“行了,別摸了!”燕飛不耐煩地?fù)]手道,“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凌寒洋險些一個巴掌抽過去,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咬著牙盯著燕飛:“快說,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燕飛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正欲開口,忽然旁邊又來了幾個人,正是齊峰一行五人。
在林天昏迷的這三個多月里,他們也算是這里的??土?,一有時間就湊到一起來看望林天。
他們的舉動也贏得了燕飛不少好感,除此之外還有些人來過幾次。
“見過院長大人!”
“見過院長大人!”
……
凌寒洋一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好消息是不久前林天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壞消息是之后就再沒有動靜了?!毖囡w攤手表示無奈。
“哦?我進去看看……”話未說完,凌寒洋就消失在了門口。
“咦?奇怪,林天的靈魂怎么可能已經(jīng)修復(fù)了?真是怪事!”凌寒洋皺眉,半天都沒有想出結(jié)果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想來離蘇醒的日子也不遠了,小家伙真是好福氣啊!”旋即又吩咐燕飛多留意一下林天后便匆匆離去。
燕飛看著凌寒洋離去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語道:“看來這老頭似乎有些麻煩??!”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間又過去了三日。
這天燕飛正在林天床邊打瞌睡,忽然像兔子一樣跳了起來,目光激動的看著林天,此時林天的手掌動了動。
然后在燕飛那期待的目光中,林天終于睜開了那已經(jīng)緊閉了三個多月的眼睛。
“哈哈哈,林天你終于醒了?”
像是不適應(yīng)突然出現(xiàn)的強光一樣,林天忽然又迅速將眼睛閉上。
這讓燕飛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角迅速顫抖了幾下。
“我昏迷了多久了?”林天一醒來便想到了這個問題,然后便隨口問了出來。
“呃……林天你知不知道這樣讓別人經(jīng)歷大喜大悲是件很缺德的事?”絲毫不管林天問他的問題,不過想了想還是回答道,“不多不多,才三個多月而已!”
燕飛滿臉驚奇地看著林天,口中贊嘆不絕:“嘖嘖,真是一個怪胎,按照我的想法,至少你也得躺床上恢復(fù)個一年半載的,沒想到這才三個多月就又活蹦亂跳的!”
林天無語,自己才剛醒過來怎么就叫活蹦亂跳了?
林天忽然愣住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里竟然多出來許多并不屬于他的記憶,看了一小段,原來這些都是鬼傀王蛛的,然后內(nèi)視看向識海,發(fā)現(xiàn)鬼傀王蛛果然已經(jīng)不在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鬼傀王蛛就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林天不知道,如果不是返魂丹的藥力包裹住了林天和鬼傀王蛛的靈魂碎片,這些記憶和靈魂碎片是絕對不會被融合進他的靈魂的。
清雨鎮(zhèn),某個黑暗角落里,忽然傳出來一道憤怒至極的聲音:“林天,既然你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了!還好當(dāng)初我留了一手準(zhǔn)備,不然今天還真就栽到這里了!”
冷靜了一會兒,低聲喃喃道:“可惜了我的那些靈魂,甚至連一縷都沒能逃出來,這次不僅損失了大量的靈魂之力,更重要的是損失了大量的記憶??!既然如此,就讓這里的人來補償我的損失吧!”
林天像是想起了什么,目瞪口呆的看向燕飛。
“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不會一直都是現(xiàn)在這樣吧?”
“那倒沒有,那個老頭說你快要醒了,我也是最近幾天才留在這的?!?br/>
“對了,院長大人呢?”林天有些奇怪,按理說凌寒洋早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但是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反應(yīng)。
“那個老頭似乎遇到了點兒麻煩,到現(xiàn)在都沒有解決,唉!真是枉廢了那老頭的聲望啊!”
從他的聲音中,林天聽出了些許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不過既然凌寒洋都感覺到麻煩,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幫上什么忙,不然倒還真不介意幫他一把。
“臭小子,別亂說話啊!怪不得最近噴嚏連打,原來是你小子在背后說我壞話!”人未到聲先至,這是凌寒洋一貫的作風(fēng)。
“切!”燕飛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絲毫不理會林天那尷尬的神色。
“院……院長大人。”
“嗯,林天你醒啦!你都已經(jīng)昏迷了三個多月了,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有多關(guān)心你!真是的,自己要渡天劫竟然還偷偷摸摸地!”才一進來,凌寒洋便不忘記對林天的責(zé)備。
林天面露尷尬,對于此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向凌寒洋解釋。不過他似乎也沒打算向凌寒洋解釋,只是以沉默應(yīng)對。
“唉!算了算了,把手伸過來給我看看?!?br/>
經(jīng)過探查,凌寒洋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林天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依然還是是那些斷壁殘垣的樣子,絲毫沒有好起來的樣子,這使得凌寒洋心底不由得一沉。
“院長大人,有什么問題么?”林天似是不知道身體里的情況一樣。
“林天,你身體里的經(jīng)脈……”凌寒洋適時而止,不在多說。
“呵呵,不礙事!我現(xiàn)在最強大的不是身體,而是靈魂!”林天似乎絲毫沒有在意一樣,只是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
聞言,凌寒洋倒是釋懷了,他還真怕林天想不開,畢竟這可是關(guān)乎著以后成就的大事。
“你也別氣餒,你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比當(dāng)初好太多了,這說明你的經(jīng)脈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修復(fù)著,我看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院長大人,不知道這里是否有修復(fù)靈魂或者增強靈魂之物?”既然他強大靈魂是現(xiàn)在唯一的手段,那么自然要想些辦法。
凌寒洋苦笑,原以為麻煩就要結(jié)束了,沒想到才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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