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大廳上方第一層甲字六號包廂中,一個白衣男子正悠閑的坐著,兩鬢斑白的長發(fā)飄逸,一臉溫和的拿著一杯靈茶。
一個黑衣男子走到門口,很快又回來站在白衣男子身后。
“谷主,那叫君凌的女修在大廳四六四三號?!卑滓履凶由砗蟮暮谝履凶拥吐曊f到,“六子已經(jīng)回來了?!?br/>
白衣男子點點頭,嘴角掛著笑,并不說話。
黑衣男子也慢慢隱沒在陰影中。
于此同時,在拍賣會甲字樓層后面往里的一間包間里,一個褐色修士服的男子也推門進來,在李長老耳邊低語幾句,李長老面色陰晴不定,揮手屏退褐衣男子。
曹京陽揮揮手,包間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余下曹京陽和李長老還有青衣女子三人。
“這君凌到是沒有什么背景?!崩铋L老說道,“和她有點關(guān)系的就有一個胖子,此人也在拍賣會,在乙字七十八房間?!?br/>
曹京陽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能在甲乙兩層樓宇中訂得一間包間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此前在禮城息棧動手的,正是她?!崩铋L老繼續(xù)說到,“打的是雷劍宗宗主的弟子蓼丁俊,逼得逽飛昇當(dāng)場掌斃管事程鳴,蓼丁俊重傷被送回,雷劍宗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派人盯著?!?br/>
曹京陽聽到這里,眉頭更是皺緊。
他們幾個竟然都被她騙過去了。
原來這叫君凌的并不是什么沒有城府的渾人,而是極其會偽裝的狠人。
和雷劍宗扯上了關(guān)系,是有點麻煩,雷劍宗不會無緣無故去禮城息棧找她,想必是有什么原因,而這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冰靈乳泉。
他就說呢,怎么會有人拿出這么多冰靈乳泉拍賣,原來是急于轉(zhuǎn)嫁燙手山芋。
不過她這主意算是白打了,就算是雷劍宗,他們中天拍賣行也不懼,頂多是麻煩一點而已。
“雷劍宗現(xiàn)在是什么反應(yīng)?”曹京陽問道。
“那君凌從禮城息棧出來后,展開了一種步法,極其快速的擺脫了雷劍宗的盯梢,直接到我們拍賣會來了。”李長老繼續(xù)說道,“然后直接就進入了拍賣會會場。雷劍宗還在盯著?!?br/>
“唔……”曹京陽沉思著,盤算著怎么和雷劍宗周旋。
“這其實都不是最關(guān)鍵的?!崩铋L老面色凝重的說道,“最要緊的是,我們發(fā)現(xiàn),蒼云谷的人竟然也在盯著她?!?br/>
“什么?”曹京陽一驚,整容說到,“怎么回事?”
“這個具體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蒼云谷的谷主蒼冥弒就在甲字六號,盯著君凌的蒼云谷六子在那君凌進入拍賣會的時候,就回到了甲字六號?!?br/>
曹京陽心里暗罵一聲。
這叫君凌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知道蒼云谷的人也在盯著她,曹京陽是絕對不會收下這桶冰靈乳泉的,就算是十桶,他也不敢收。
雷劍宗他們拍賣會還敢周旋,蒼云谷,蒼云谷是什么地方?這可是中天心域三門五宗之首?。?br/>
真是一個倒霉蛋,麻煩精!曹京陽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那這冰靈乳泉還拍賣嗎?”李長老猶豫的說道。
“還能說不嗎?還能不拍賣嗎?”曹京陽沒好氣的說道,“她拿這一桶進來,蒼云谷并沒有阻止,誰知道蒼云谷在想什么?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萬一就是蒼云谷縱許那君凌拿來拍賣的呢?”
“這……那,那按原定計劃拍賣?”李長老問道。
“拍賣個頭。”曹京陽摔下杯子,重重的擱在桌子上。
李長老和青衣女子面面相視。
“難不成……”李長老按了按額頭。
“對,要拍賣,還要高價拍賣,而且還得我們自己拍下來。”曹京陽咬著牙齒說到,“然后靈石照常給那叫君凌的女修,冰靈乳泉第一時間送過去給蒼云谷。”
媽的,真的是……想算計她沒算計成,反倒自己無緣無故的賠了個大的。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呸。
曹京陽心里肉都在疼,然而現(xiàn)在動也不敢動那君凌,真是憋屈死了。只希望她趕緊消失,永遠也別讓他再看見。
君凌不知道曹京陽現(xiàn)在對她恨得牙癢癢,她悠然自得的坐在拍賣會大廳,暗地里卻控制著神識小心的朝甲字六號探去。
在她剛進來的時候,就察覺了有幾人在跟著她,而最讓她覺得危險的,就是那個黑衣男子,在她坐下的時候,也到甲字六號門前站著。
他或許并不知道君凌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的跟蹤,但又極有可能是,他根本就不怕她發(fā)現(xiàn)。
君凌可以很肯定,坐在甲字六號的,正是禮城息棧那道神識的主人。
她心里一直有一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一路上她一直想著怎么擺脫這人,如今坐在這大廳,她更是急切的想要了解自己到底被什么樣的人盯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F(xiàn)在她不要求百戰(zhàn)不殆,只要求躲過這毒蛇就行。
君凌的神識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少次練習(xí),變得無影無蹤不可察覺,君凌稱之為無影神識。
但是她也不敢大意,神識只是在甲字六號門前廊邊的一盆觀賞靈植前蟄伏下來,密切的留意著房中的動靜。
不一會,房門打開,一個黑衣男子走到門邊,接過門口那個黑衣男子手中的靈茶。
就在這門打開的一瞬間,君凌的神識迅速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而且還是隔著那么遠的無影神識,君凌也察覺到一絲危險,立即收回神識。
蒼冥弒低著頭喝茶,突然朝門外看去,視線落在門邊的一盆靈植上。
錯覺?
蒼冥弒收回視線,恢復(fù)了喝茶的動作,心里卻暗自思量。
君凌此時內(nèi)心卻是驚濤駭浪,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化神修士盯上了。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君凌敢肯定那必定是化神修士無疑。
以前她老爹是成鼎修士,天天都在追找機會晉級化神。
而她的祖師爺從化神晉級到悟道的時候,她也在宗門,祖師爺出關(guān)的時候,她就真切感受過不同,她太了解化神的氣勢了。
竟然有化神修士,君凌心里一陣發(fā)緊,腦袋迅速的轉(zhuǎn)動著。
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君凌揉了揉頭發(fā)。
化神修士來這干嘛?不好好的閉關(guān)修煉努力飛升,來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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