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說喬爸爸看到了你在打球?!”
回家的路上,葉兒坐在后座上,手中的水瓶剛送到嘴邊又驚訝地呆在空中。
“嗯……其實,我也不大確定……只是,有這么種直覺……”喬澍搔了搔腦袋,眼神低落地說道。
葉兒默默地合上了瓶蓋,思索了片刻,拍了拍喬澍的肩膀:“如果真是這樣,瞞是瞞不過去的。咱們還是去坦白吧。”
“可是……他……唉!”
喬澍懊惱地嘆氣道:當時他考慮到了一切,怎么就忘了這條該死的禁令呢?
“等等!你不是說喬爸爸今天去采風,要很晚才回來么?”葉兒突然說道。
喬澍茫然地點了點頭。
“……要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那根本不是他!”葉兒的眼睛放出了光。
喬澍沒有回答,緩緩地踩著踏板。
良久,他開口道:“葉葉,其實……我一直在想,第四個球的時候……有個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葉兒聽了,連忙打斷道:“對對對!我也聽到了!……哎你說,要真是喬爸爸的話,他那么討厭籃球,又不讓你打,他干嘛要提醒咱們呢?他為什么不出來阻止比賽呢?”
喬澍想了半天,皺著眉頭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想不通……”
葉兒的眼神變得輕柔起來,摟著喬澍的腰說道:“不管怎么樣,咱們做了就不怕別人說……走,咱們回去坦白吧……要是喬爸爸打你,我就擋在你身前……”
喬澍回頭看著葉兒,欣慰地回答道:“打傷了你,我怎么舍得??!”
葉兒臉一紅,嗔道:“討厭!說什么呢……”隨即兩人朗聲大笑起來。
回到了家,站在門口,喬澍握著門把的手變得顫抖起來。葉兒摟著他的腰,輕聲說道:“進去吧。”
喬澍一咬牙,把心一橫,手一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屋內空無一人。
早晨的一切一如既往,和上午離開之前一致。喬父并沒有如他們想象的那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關著燈,憤怒或是黑著張臉等著他回來。相反,整個家靜得很,連根針落下來都聽得見,桌椅凜亂地擺放著,電視機的電源還沒關掉,拖鞋橫一只豎一只地散落著。
喬澍拉著葉兒的手,大著膽子走進了家,檢查完所有房間,確定父親不在家后,自己莫名地松了口氣。
“我說,有什么好放松的?喬爸爸現(xiàn)在沒回,他遲早會回來的!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葉兒在一旁沒良心地調侃喬澍道。
喬澍吐了吐舌頭,坐了下來,手伸向了茶幾,準備給自己倒杯水……
突然,水壺下壓著個信封,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拿到手上,只見信封上寫著“喬澍收”三個大字。
喬澍連忙打了開來,從里面抽出張信件。
展了開來,讀了起來:
“澍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了這座城市——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是永遠地離開了。別管我去哪兒,別問我為什么走,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結果。你母親去世的早,我一直自責至今,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不能原諒自己。至于其中的原因——包括不讓你打球,在將來的某一天,我會親自告訴你的……只是不要試圖來找我——你是找不到我的。不要自責!我并沒有怪你,我的離開和你沒有一點關系。我只是有我自己不得不走的理由……照顧好葉兒,她是個好女孩;替我向老郝道個謙,這么多年來麻煩他這么多,走時也不跟他打聲招呼……最后,善待好自己……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遇的……兒子,爸爸愛你……永遠……”
看著看著,喬澍的眼框濕潤了。但從小磨練的堅強意志告訴他——不能哭。
葉兒就不一樣了。當她聽完了喬澍念的信件內容后,生性感性和脆弱的她忍不住啜泣起來。
喬澍見狀,連忙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著流淚。
葉兒抱著他的腰哭著,喬澍則心事重重地翻著信封。
突然,又從里面掏出一張小字條。
打開一看,里面寫著幾句話:
“一名合格的球員,不是看他能投幾個球、過幾個人,而是時時刻刻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當你被三人包夾時,為什么只考慮到自己做秀,沒想過為了全隊將球傳出去?記?。河≡谛厍暗年犆肋h比印在身后的人名重要的多……從今天開始,禁令解除?!?br/>
放下兩封信,喬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傷心、興奮、自責等復雜的心態(tài)浮現(xiàn)在自己的臉上……
機場。
一個40多歲開外的中年男子坐在候機廳,等待著登機。
看著手中的機票,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滯。
窗外傳來了陣陣的雁叫聲頓時吸引了他。將目光轉向窗外,呆滯的表情終于舒展開來,眼神也由空洞變得漸漸有神起來。
突然,候機廳內的廣播響了起來,正是自己搭乘的快機,正催促著乘客登機呢。
收回了目光,整理整理了身上的證件,男子提起碩大的行李箱,揮動著粘滿繪畫顏料的大衣,將一頭慘雜著銀絲的黑發(fā)混入了登機人群……
機場門口,剛剛下飛機的人群一個個推著行李走了出來。
一個表情冷峻的美少年推著行李車走在人群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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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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