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看著小澤出神,多機靈的孩子啊,看樣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如果她當年生下的那個寶寶沒死的話,也有這么大了呢。不知道有沒有小澤聰明可愛?
她想,一定有的!
天下的孩子都是天使,都是可愛的。
夏藍發(fā)現(xiàn)一只滔滔不絕的小澤突然不出聲了,她低頭一看,這小家伙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手邊的一盒巧克力看,很眼饞的模樣。
當年生產(chǎn)時年紀小,不懂保養(yǎng),又患有輕度抑郁癥,產(chǎn)后她留下很多后遺癥,貧血和低血糖是最折磨她的,幾年下來一點都沒有好轉(zhuǎn),所以包包里會常放一份巧克力備用,不舒服的時候拿出來吃一塊。
會心一笑,夏藍把巧克力推到小澤手邊:“吃吧。”
眼饞的小澤卻很堅定的搖頭:“我不吃,爸爸不讓我吃甜食。”
“阿姨請吃你的,別客氣?!毕乃{看得出他是喜歡的,或許是想起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特別想對眼前這不熟悉的孩子好一些,寵一些。
“那我只吃一塊哦……”烏亮的眼睛透著小孩子專有的竊喜,萌萌的。
“好。”夏藍親自拆開一個小包裝,撕開塑料袋,送到他的嘴邊。
小家伙也不見外,就著她的手,張嘴就吃起來,啊嗚啊嗚的,吃的很香很滿足。
夏藍看著他肉嘟嘟的臉蛋兒鼓鼓的,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心想,小澤的爸爸平時對他該有多嚴厲啊,讓孩子饞成這樣,真殘忍,怪不得孩子如此怕他。
說是只吃一塊,結(jié)果一盒巧克力被他吃的精光。
“沒有了……”小澤的小臉有些泛紅,伸手撓了撓一頭蓬松的卷發(fā),小小年紀的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呢。
“沒事,阿姨還有好多,下次我們再見的話,阿姨還請你吃好不好?!毕乃{想,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再見了呢。
吃的滿足了,小澤很自然很親昵的靠在夏藍胳膊上好一會,終于舍不得的說:“阿姨,我要回去承認錯誤了,不然爸爸就不會原諒我了?!?br/>
實際上,小澤很明白的知道,爸爸找不到他,一定會發(fā)火,遭殃的不還是他自己?
…… ……
亞泰集團總裁辦公室設(shè)立在頂樓,這里的陽光比下面樓層更耀眼,絢麗的陽光折射在男人立體的完美五官上,狹長的鳳眼微瞇顯得眼眶更加深邃。
這是個皮囊極好的男人,只是他此刻的薄唇緊抿,好似動了怒。
男人眉頭微皺看著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的兒子,這小子頭低垂著,看上去像在認錯,可他自己養(yǎng)了四年的兒子,他又怎么會不了解這小子的倔脾氣?
“為什么打架?”終于,顧西爵沉聲開口質(zhì)問。
小澤才四歲,還沒有他的辦公桌高,雖然覺得自己沒錯,可依然不敢抬頭去跟爸爸嚴厲的眼神對視。
小澤心里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跟他爸爸坦白,可是在他爸爸眼里,不管什么原因,打架就一定是不對的!
“抬起頭,地上有錢讓你撿嗎?”顧西爵的行事屬于絕對的雷厲風行做派,被小澤的慢性子磨得沒了耐性。
小澤被冷聲一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爸爸訓(xùn)他的話比之前更豐富了,好想念剛剛那個溫柔漂亮的阿姨。
相比之下,爸爸是魔鬼,漂亮阿姨就是天使?。?br/>
雖然心里將顧西爵比喻成魔鬼,可抬起頭的那張小臉兒上卻是一副極其委屈的樣子:“不怪我,是大龍他們先罵我的。”
“罵你你就用磚頭砸人家的頭?”
雖然顧西爵是a市首屈一指的人物,隨便咳嗽一聲都有人跟著抖三抖,他的兒子自然是在呼風喚雨中成長才合理。
可顧西爵卻對小澤的教育十分嚴格,他覺得男孩子就不能太嬌慣,從小就無法無天,長大還得了?
所以,他將父愛掩藏的很深,深到小澤有時候會以為爸爸不喜歡他。
“操場上不是沒其他東西,有別的我就不選磚頭了?!蹦敲闯粒e著也是很不方便的。
“誰教你這么暴力的?”見這小子不知悔改,顧西爵的眉頭鎖的更深,怒色染上雙眸。
“爺爺奶奶教的啊,他們說有人欺負我,我就打回去,打出事他們擔著。我仔細想了想,大班那個何明就是在欺負我啊?!毙珊軣o辜的反駁。
“你爺爺奶奶每天教你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以后每個禮拜只許周末回去一天。”顧西爵在心里考慮,小澤這年紀是成長的重要階段,不能太過溺愛。
可是, 爸媽偏偏把小澤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給月亮。
他們把孫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指望他們嚴厲管教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辦法只有隔離,少接觸為妙。
“噢!”小澤現(xiàn)在哪里敢反駁,只能乖乖聽話。
訓(xùn)了一頓后,羅頌及時出現(xiàn)解救了小澤:“總裁,面試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經(jīng)過人事部的審核,三位符合您的標準,要不要親自過目下?”
畢竟是以后要跟他一起工作的人,顧西爵決定自己做最后審核。
“帶到我辦公室來吧。”吩咐完,顧西爵又看向一直站著的小人兒。
“那小少爺……”羅頌指了指站在那可憐巴巴看他的小孩,哎,多可憐啊,這么小就沒了媽,爸爸又那么嚴厲。
顧西爵看了下時間,很快做出決定:“你去沙發(fā)上坐好,不許亂動?!?br/>
“噢?!毙芍肋@次爸爸真的不高興了,所以極其配合的邁著小步子到沙發(fā)邊,笨拙的爬上去,抱著書包坐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
見他一副很乖的樣子,顧西爵無奈的搖搖頭,這小魔頭這么小情商就如此高,懂得看人的臉色,知道在什么時候可以任性,什么時候收斂。
……
“夏藍,法國海歸?”顧西爵瞄了眼手中的簡歷,抬頭,挑眉看了過去。
顧西爵深邃的雙眸一閃,他手中這份簡歷上面的資歷很漂亮,在法國留學(xué)的這四年,在法國財經(jīng)大學(xué)取得雙學(xué)歷,期間在大使館做過翻譯,給外交部副部長做過半年的秘書,期間短期翻譯無數(shù),最為搶眼的就是曾為英國皇家王子走訪法國時做過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