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只好道:“那就照往年的規(guī)矩辦吧,只是,今年天冷得早,府里下人們住的地方陰寒,若王爺沒有異議,能不能也將下人們定例的木炭多備些,早早生上火盆子?”
“好,就依你的意思辦?!?br/>
待李總管喜滋滋地告退,錦瑟卻沉下臉,別過身,半靠在大迎枕上裝睡。
段昕走至床邊,俯下身看她神色不虞,忙問:“怎么了?不是不身子不舒服,是疼么?我讓太醫(yī)再過來給你瞧瞧。”
他剛要提聲叫人,錦瑟一把掀開被子,道:“你這算什么,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
見錦瑟并不是身子不舒服,段昕心里一松,笑道:“原來是為這個生氣,誰會笑話你?現(xiàn)府里沒人管事,你整天抱怨沒事可做,便當(dāng)是消遣罷,閑著也是閑著?!?br/>
錦瑟氣道:“我憑什么管府里的事?”
段昕腆著臉湊到錦瑟跟前,討好道:“我說呢,要不,咱們即刻成親,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管事了,可好?”
錦瑟臉一紅,推開他胡亂搪塞:“誰要和你成親來著?你有你的安慧郡主,她又能干又聰明,你娶她過門,自是管家的好手?!彼f完,心下不由黯然,安慧郡主驕縱任性,容不得人,她和段昕還未怎樣。便已經(jīng)成安慧郡主眼中釘欲除之而后快,日后,安慧郡主是王妃,她只是小妾,哪里還有活路?
段昕臉色頓變,眸中陰云密布,幾乎能閃出電石火光來,他直直盯著錦瑟,半晌沉聲道:“你便是這么想我的么?我白白認(rèn)識你一場!”
錦瑟怔了怔。心里雖后悔。嘴上卻不肯認(rèn)輸。強(qiáng)辯道:“這是事實。我哪里說錯話了?全府上下都知道你要娶安慧郡主做王妃。難道偏不許我說么?”
“我什么時候說要娶她?你寧聽信別人??偛豢下犖乙痪湔嬖挕N业挂獑柲?。你是什么心思?難道你巴望著我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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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卞\瑟啼笑皆非。這架吵得太莫名其妙。看著段昕清減許多地面容。再想到她臥床養(yǎng)病。段昕衣不解帶在跟前服侍。又要忙公務(wù)。人整整瘦了一圈。便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罷了。罷了。隨他怎么想。只要別和她置氣就是。
錦瑟遂拉住段昕衣袖。軟聲道:“你難得有空。我們偏偏要把大好光陰用來吵架么?”
她眸中溫潤。便如一潭靜謐透明地湖水。他不知不覺便墜入湖底。無力反抗她地溫柔。一時泄了氣。段昕嘆口氣。展臂抱住她。一縷清香攜帶著她地體溫。漸漸撫平他心里一絲陰翳:“錦瑟。我們以后別為了不相干地人吵架。好不好?”
“好?!?br/>
她貼在他的胸口上,感覺他溫暖寬廣的懷抱和心跳聲,心便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原來,古人說。心心相應(yīng)。竟是真的。
錦瑟鼻子發(fā)酸,低聲道:“昕。不管日后如何,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再不會介意旁的,我只在乎你?!?br/>
“昕”這個字在心里已經(jīng)念了無數(shù)次,含在嘴里,千折百回始終珍惜著,終于叫出口。
段昕竟是不敢相信,還以為自己聽錯,她終是將他當(dāng)成一個可以平等對待的人,而不是,王爺。
世上還有什么比“我只在乎你”這句話更動聽呢?
霎時間,段昕反反復(fù)復(fù)將她地話揉搓在心,喜不自禁,輕輕抬起她的臉頰,捧在手里,癡癡道:“你再叫我一次?!?br/>
“昕。。。。。
呵,他閉目心滿意足嘆息一聲,吻在她的唇上,小心翼翼碰觸,感覺那柔軟溫存。
良久,抬起頭,見她面如桃花燦爛,眸中波光如水漣漪,心下不禁一蕩,含笑道:“我什么時候才可娶你,我都等不及了?!?br/>
錦瑟大窘,含羞微嘖,別開臉。
她一嘖一怒自然天成,無半點做作之態(tài),看在段昕眼里便當(dāng)了真,當(dāng)下慌忙賠禮:“錦瑟,是我唐突,你莫生氣?!?br/>
錦瑟暗暗好笑,存心捉弄他一番,仍舊板著臉道:“我怎敢生王爺?shù)臍?,自是王爺愿捏扁,就扁,愿捏圓,就圓,哪有我說話地余地?!?br/>
段昕急道:“我可從未強(qiáng)迫過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br/>
錦瑟幽怨地瞥他一眼:“沒有么?明明太醫(yī)說我已經(jīng)大好,又是誰非巴巴地不教出門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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