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多天的人仰馬翻,沈思倩和秦紹明的婚禮終于進入了倒計時。
就在婚禮還剩三天的時候,沈思倩的弟弟沈思浩千里迢迢從大燕朝來到了北魏皇都。
“你怎么來了?”沈思浩作為沈思倩的弟弟是不能陪著秦紹明多來迎親的,這讓沈思倩多少有些遺憾,她以為她的婚禮弟弟不能陪在身邊。
不過看著風塵仆仆的沈思浩,沈思倩明白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拉著沈思浩的手,沈思倩將人帶進了屋里。
沈思浩雖然臉上有些疲憊之色,不過看著精神還好。他拎著一個碩大的包袱,走在沈思倩左側歡快的說道:“我來當然是來送姐姐出嫁啊。”
“姐姐你都不知道,剛才你的門房竟然問我是誰,我指著自己的臉跟他說,‘你看看我這張臉難道還不清楚我是誰嗎?’”
沈思倩明白這是弟弟擔心自己要結婚了,緊張,所以才不惜反著性子惹她高興,沈思倩心里有些愧疚。這個弟弟啊,自從自己兩年前從侯府一走了之之后,就對他虧欠良多,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埋怨自己,反而還這般逗自己高興。
“然后呢,那個門房就放你進來了嗎?”沈思倩明知顧問。
沈思浩一聽這話,馬上耷拉下了臉,哀怨的瞅了沈思倩一眼,“哪啊,那個門房非但沒有讓我進來,還要拿棍子把我打出去呢?”說道這里沈思浩微微低頭認真的俯視自己的姐姐,好了好半晌才說道:“原來我和姐姐真的沒有以前那么像了,難怪呢?!?br/>
沈思倩聽著沈思浩的語氣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有些歡快,沈思倩有些不明了,難不成這小家伙一直都不愿意和自己長的像嗎?
“難怪什么,難怪門房要把你打出去?”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沈思倩的屋子。
因為沈思浩是只身一人過來的,所以沈思倩讓紫都擰了一個帕子給他擦臉。
沈思浩擦拭完之后,才咧嘴笑開,“難怪現(xiàn)在姐夫都不會看著我的臉發(fā)呆了,原來是嫌棄我和姐姐長得不像了啊。嘻嘻……”
沈思倩沒想到沈思浩會這么說,當即臊了一個大紅臉,拿著自己的清澈靈氣的水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澳氵@孩子,什么時候學的這油嘴滑舌的毛病。”
沈思浩也不反駁,又嘻嘻笑了兩聲。
對于沈思倩能嫁給秦紹明。他是舉雙手贊成。因為從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那個世子表哥對姐姐很好,當時他就暗暗在想若是姐姐能嫁給秦紹明就好了。
只是當時沈思倩對秦紹明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假辭色,就連他替表哥傳遞了兩次東西都被姐姐狠狠訓了一通,從那之后沈思浩就覺得也許表哥和姐姐就是人們說的有緣無分。
可是誰知道兜兜轉轉,最后兩個人還是要成親。
沈思浩在替他們兩個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因為他就算是不遠萬里來到這里,到時候背姐姐進花轎的還是那個什么離落皇子。
沈思浩不是在吃味,他知道姐姐能讓一個皇子背著進花轎是一種殊榮,更是一種保障,以后別人不敢欺負她的保障。他就是有些失落。畢竟他的心里一直都認為那是他的事情。
沈思倩有些納悶,弟弟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在逗自己開心嗎?怎么這會子倒是自己的情緒有些低落了呢。不過她還沒來的及問,就被紫藤給叫了出去。
“浩兒,你騎了這么長時間的馬,一定累壞了,你先休息一下,等姐姐回來再和你好好說說話啊?!鄙蛩假灰贿呁庾咧?,一邊叮囑沈思浩。
沒辦法,越是臨近成親的日子。沈思倩越是忙碌。
沒辦法。誰讓她是只身一人在這北魏呢?;屎笤趺凑f也是一國之母,給了沈思倩大把的嫁妝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自然不會親自替沈思倩張羅成親的事宜。
不過,雖然皇后不會親自上陣,她還是讓離落的妻子蕭氏替沈思倩操持相應的事務。
對于皇后娘娘的懿旨。蕭氏不敢不從,但是就她對沈思倩的恨意來看,她不從中作梗已是不易,指望她能盡心盡力,沈思倩也沒有這個奢望。
于是,除了皇后賞給沈思倩的那個嬤嬤之外,這成親的事情幾乎都是沈思倩一手操辦。
這皇都里面人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道道,所以倒也沒人當著沈思倩的面說什么難聽的話。
沈思倩一邊跟著紫藤往外走,一邊疑惑的問道:“怎么了?難不成出了什么事了嗎?”不該啊,就在兩天前,沈思倩幾乎和那個郭姓嬤嬤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捋了一遍,不會再有紕漏了啊。
紫藤小嘴兒一撅,“哼,還不是三皇子妃,按說這個時候郡主怎么能出去呢,應該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屋子里待嫁才是??墒撬屇闳ニ弦惶耍膊恢朗前驳檬裁葱??”對蕭氏,沈思倩府上人人都怨念頗深。
你說人家皇后娘娘明明就讓她幫著操持婚事,她倒好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哼,偏偏三皇子還護著她,也不知道說說她。
其實紫藤哪里知道離落不是在護著她,而是不想再去招惹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再鬧出什么不合宜的事情讓沈思倩的婚禮帶上瑕疵。
沈思倩也不清楚蕭氏這是賣的什么藥,不過想來到了這時候,應該不會再找什么麻煩了吧,不說皇后娘娘和離落到時候會追究,就是她自己應該也不會做這種損陰德折陽壽的事情。
兩個人在娃娃臉的陪同下再次來到三皇子府上。
蕭氏將所有下人包括紫藤全部遣散了下去。
冷冷看了沈思倩一眼,這才有些孤傲的轉身進了自己臥房的里屋。
沈思倩一個人在外屋有些傻眼,她這是什么意思,大老遠的將自己叫了來,還把丫鬟們都遣了出去,就是為了讓自己待一會兒?
就在沈思倩胡思亂想的時候,蕭氏從里屋走了出來,手上捧著一本書,一本用紅色的絲綢包裹著的書。
隨手將書往沈思倩眼前一扔,蕭氏有些不屑的說道:“拿著吧,這是母后讓我給你的。”
到了這會子,沈思倩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這書恐怕是古代人婚前那什么教育吧。
就算沈思倩再好的休養(yǎng),此時也忍不住抽動自己的嘴角。
好吧,其實在前世的時候,她也還是小處女一枚,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在前世的時候中國青年可是都接受過島國人的教育。
當然,她也不例外。
沈思倩有些怨懟的是,你說皇后娘娘找誰給她這東西不行,偏偏就讓蕭氏拿來?;屎筮€嫌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相處的不夠尷尬啊。
其實沈思倩明白這是皇后娘娘最后要讓離落斷了對她的念想。
而此時,即便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沈思倩也要裝作不知道,她疑惑的看向蕭氏。
蕭氏先是被沈思倩看的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這份不自然就變成了一種狡詐,她對著沈思倩露出了難得的笑顏,“這是母后讓我給你的,我哪里敢看里面是什么,不如你回去后打開看看?”
沈思倩輕嘆一聲,就在皇后竭盡所能的想讓離落斷了對她的心思外,蕭氏也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著陷害她,最好她沈思倩能墜入泥土里,蕭氏就高興了。
“是嗎?那我就回去看看吧?!鄙蛩假凰坪跖R近成親,人也變得比以前乖巧的多。
就在沈思倩將這本早期教育放進箱籠的第二天,秦紹明帶著大批迎親的人馬浩浩蕩蕩的進了皇都。
當天晚上皇都一家默默無聞的小餐館里面。
離落親自拿著一個酒壇,給秦紹明斟滿眼前的大青瓷碗。放下酒壇,雙手舉起自己的酒碗,復雜的看著秦紹明。“你知道嗎?我很羨慕你。”
秦紹明也跟著舉著酒碗,輕輕點了點頭。早在他知道那一年多沈思倩是在北魏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
當然,他也就知道了其實自己出了歐陽策和呂東旭之外,還有這么一個強勁的對手。
不過,盡管他離落的身份比自己高,秦紹明卻從來沒懷疑過他會輸給別人。因為他知道除了自己,他們每個人都有這般那般的理由會委屈沈思倩。
就像歐陽策,他有一個刁蠻的妹妹;呂東旭,他是沈思倩姨娘的侄子,身份上配不上沈思倩;而這個離落,卻已經(jīng)有了妻子。
得力于他從小和沈思倩一齊長大,秦紹明明白沈思倩在感情上其實是一個很有傲氣的人,斷不會委屈自己伏低做小。
事實證明,結果也是他秦紹明贏了不是嗎。
似乎看出了秦紹明臉上暗藏的得意,離落有些不甘的說道:“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兒這一天,說不得當初我根本不會成親。”
那到時候沈思倩嫁給誰可就不一定。
秦紹明勾勾嘴角,“這世上有千萬種貨物可以賣,但是就是這‘早知道’沒得賣?!焙螞r,就算真有,他秦紹明也不會是輸?shù)哪莻€。
說完話,秦紹明一仰頭,喝光了碗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