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的嘴唇最后只是輕輕地擦過符初的額角。
符初感覺到自己的額前一陣軟軟涼涼的感覺,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傻瓜,那太快了,你喜歡慢的,不是嗎?”
代珩撩了撩她的耳邊的幾縷頭發(fā),淡笑著補充了一句:“還有,接吻的時候是要閉眼的?!?br/>
符初感覺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嗔怒道:“你好討厭,我又不會?!?br/>
“那以后我再慢慢教你?!?br/>
他這話說得讓符初特別害羞,她低下了頭,小聲嘟囔:“你不是應該也不會嗎?你又沒有交過女朋友?!?br/>
“男生在這方面總會比女生多懂一些,不是嗎?”
符初無法否認,好奇地問::“所以你是怎么懂得的?”
她話里的意思是她也想懂一點,以后不至于在他面前這么丟臉。
代珩眼眸淡淡地看著她:“你想知道?”
符初輕輕點了一下頭。
代珩注視了她幾秒,忽然笑了笑:“我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的話自己去探索?!?br/>
符初感覺自己被人吊了胃口,有些不爽,回過神來清算剛才的舊賬:“剛才我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一點表示都沒有?”
代珩看向車窗外那金燦燦的稻田:“你不覺得這個地方很美嗎?”
符初心想,美是美,但跟她問的問題有什么聯系?
代珩接著說:“我們愛情開始的地方應該是這樣美麗浪漫的地方,剛才那個地方太丑陋了,所以我才一直開車,等到了這里才說的?!?br/>
符初感到很驚訝,她沒想到代珩心思竟會這樣細,會想這么多。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種理工直男,特別直的那種,沒想到也會有這樣的浪漫情調。
“要不要出去看看?”符初說。
代珩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沒穿衣服?!?br/>
符初裹緊了被子,窘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她剛才居然忘了她沒穿衣服這個事實,都怪臭代珩,帶她出來的時候也不順便把衣服帶上,雖然她的衣服已經被扯破了很多,但還是勉強能穿的,有總比沒有的好。
她假裝咳嗽了兩聲,想要說點什么來掩飾住自己的尷尬,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只是干咳了兩聲,自己反而變得更尷尬了。
代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帶著微微的弧度,卻并沒有想要幫她打破這尷尬的意思。
最后符初不得不自己來:“那個,你能不能先帶我去買幾件衣服?”
“你叫我什么?”代珩問。
符初感到一絲疑惑:“代珩?!?br/>
“不對?!贝癜櫫税櫭迹皯摳目诹?。”
符初明白他的意思了,垂下了眼眸,羞怯地喚一聲:“男朋友?!?br/>
她說的聲音很小,但代珩卻聽得很清楚,他滿意地瞇了瞇眼睛,將車子點火啟動。
車子飛快地行駛在市郊的馬路上,不久就進了城,眼前逐漸出現了高樓大廈,逐漸變得繁華起來。
此時已經是半夜一兩點了,但是城市仍然燈火通明,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只增不減。近幾十年來,在國家多種政策的扶持下,長召市的經濟發(fā)展迅速,逐漸變成了一座不夜城。
城市的中心各種霓虹燈閃爍,迷亂人的雙眼。
代珩將車停在了一座大廈前面,這是國際金融中心商場,是集齊了娛樂,生活時尚,文化徐餐飲的一個特大商場。
代珩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符初:“把這個穿上?!?br/>
符初拿些外套,有些猶豫:“要不你進去隨便幫我買一套衣服就好了,我這樣不方便進去?!?br/>
“買衣服要試穿了才知道合適不合適,沒事兒,你把我這件外套穿上,別人什么也看不到的?!贝裾f。
“可是……”
身上其他的什么也沒有,就只穿一件外套就去商場,這樣子真的好奇怪,符初從來沒有做過這么羞恥的事。
代珩知道她的顧慮,湊近她說:“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會讓別人多看你一眼的,放心好了,我們一進去就馬上進店買衣服。”
“那好吧。”符初將窗子關上,對代珩說,“你轉過身去?!?br/>
代珩轉過身,背對著她,聽著符初窸窸窣窣地在穿他的衣服。
符初穿好衣服后,輕聲說:“可以了?!?br/>
他的外套很寬大,她穿上能遮到她的大腿。
符初不自在地縮在那寬大的衣服里,害羞地問道:“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代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兩條雪白漂亮的腿上,如果光線足夠清晰,可以看見他的耳朵一下子變得通紅。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沉著聲音說:“可以?!?br/>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一點短,怕不小心會走光?!狈踝笥铱戳丝?,覺得很不自在。
在車里不能直起身,代珩目測了一下,覺得如果符初站起來,衣服也應該能完全地遮住她的臀部。他和她之間存在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況且這件外套連他穿著也挺寬松,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放心,不會走光的,就算不小心走光了,我也會幫你擋著。”
符初仿佛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好吧!”
不過還有一件事,現在她還沒有鞋。
代珩看了看她光著的腳丫:“我抱你進去?”
“不,這樣不好?!狈蹙芙^。
“抱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好?”
符初無法解釋,反正就是覺得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很羞恥。
代珩見她執(zhí)意不想,沒有強求,問了她穿多大碼的鞋,讓她先待在車上,他去附近的地攤上給她買了一雙拖鞋回來。
拖鞋粉嘟嘟的,上面還有一只小兔子,特別可愛。
符初忍不住笑了笑:“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呀?”
“不是,我覺得這很適合你?!贝裾f。
“我才沒有這么可愛,我很不好接近的?!?br/>
她一直覺得她挺高冷的,雖然面相看起來平易近人,而她也努力讓自己變得平易近人起來,但骨子里的那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卻難以改變。她這種人一般對人很和氣,也很客氣,欠人情必還的那種,但越是這樣的人或許就會越與別人產生距離感。
“你傻傻的,和這個趴在拖鞋上的傻兔子有得一拼。”代珩揚起嘴角,蹲下了身子,在符初的一陣小亂拳中抓住她的腳踝,將拖鞋穿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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