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拉鏈劃開的同時,各種各樣的藥瓶顯露出來。
我懵了一下,將藥瓶一一拿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除了放置衣物的隔層,還有一個暗格。
打開暗格一看,里面竟然放著注射器和注射液!
我雖然不是學(xué)醫(yī)的,可畢竟在精神病院待過,一下子就分辨出注射液并不是鎮(zhèn)定劑之類的藥物。
可到底是用于哪方面的,我又無法確定。
我用手機拍下注射液瓶子,發(fā)給厲靳寒,問他這是什么注射液。
厲靳寒很快回復(fù)我:“看著像營養(yǎng)針。但不敢肯定?!?br/>
我滿心滿腦都在想傅言殤要干嘛,便回道:“等會我直接問問傅言殤?!?br/>
“行吧,我覺得應(yīng)該是給傅思瑤準(zhǔn)備的,要知道精神病患者一旦發(fā)病,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這種時候就要用營養(yǎng)針來吊命了?!眳柦聹y道。
我想想,覺得也是,拿出換洗的衣物后,便將藥瓶和注射液放回旅行袋。
下樓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全暗了。
但莊園內(nèi)外燈火通明,暖暖的飯菜香味滲透寒風(fēng),感覺倒是沒有剛來時那種陰森森的感覺了。
我走到廚房門口,不動聲色地看著傅言殤和傅思瑤。
他們正在淘米洗菜,交談的話題也就局限日常生活,看不出一丁點不正常。
“哥,我看得出來嫂子是個有故事,懂得珍惜和感恩的女人。”
傅思瑤認真地洗著菜,沒發(fā)現(xiàn)我就站在門口。
傅言殤頷首,“確實是有故事的女人。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你嫂子的經(jīng)歷和我有點像。即便我在她面前不愿意承認,可我和她都有個不靠譜的父親,都被最親密的人背棄過。”
“所以,你和嫂子是有情感上的共鳴嗎?”
“算是吧?!备笛詺懘浇且还?,“人和人之間的感覺很奇妙,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一看到秦歌皺眉,我的情緒就會莫名其妙的被她牽引?!?br/>
傅思瑤笑嘻嘻的打趣道:“哥,你愛嫂子?比當(dāng)初愛楚玥更愛嘍?”
傅言殤眉心一擰,仿佛問問住了,沉默了好幾秒才說:“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好吧好吧,我覺得你愛秦歌多于愛楚玥,你可沒帶過楚玥來老宅子?!备邓棘庻谄鹉_尖,嬌小的身子剛好到達傅言殤的肩膀,“哥,你和秦歌一定要幸福美滿,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歡她,覺得她是一個好女人。”
傅言殤唇角的笑意更深,“很少見你夸人,怎么對秦歌贊不絕口?”
“不告訴你~!”傅思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哥,你和秦歌會在這里住多久呀?”
“一周。”
“住一個月行不行?以前每年冬至你都留在古堡過夜的,可今年,你冒著狂風(fēng)暴雨都要趕回去?!备邓棘幙逑滦∧?,“至少等我和心儀的男人確定了關(guān)系才走,行不行?”
傅言殤說:“晚上我和秦歌商量下?!?br/>
……
……
我聽著他們兄妹之間最的的對話。
愈發(fā)覺得自己和厲靳寒都想得太多了。
我默默地轉(zhuǎn)身來到大廳,電視柜上擺放著全家福特別搶眼。
傅言殤和傅思瑤緊密相依,身后是傅家的長輩,一家子齊齊整整的,很溫馨幸福。
這時,傅思瑤搓著手走過來,“嫂子,你在看什么呢?”
“看全家福,思瑤,你和傅言殤長得真的狠像,特別是小時候,五官幾乎是一樣的?!蔽殷@嘆道。
傅思瑤甜甜地笑開:“那當(dāng)然,我和我哥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都是rh陰性血。”
我愣了愣,傅思瑤也是rh陰性血么?
“嫂子?”傅思瑤扯了扯我的衣角,“你在想什么呢?”
我搖搖頭,“沒、沒什么?!?br/>
傅思瑤看著我的眼睛,拉著我折回二樓,踏進她的房間。
我望著房間里堆積如山的塑膠嬰兒娃娃,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
“嫂子,我特別喜歡小孩子?!备邓棘幜嗥鹨粋€塑膠娃娃,大大方方地塞進我手里,“自從綁架案發(fā)生后,所有親人都唾棄我,只有我哥,他說,思瑤,別怕,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br/>
“后來,他上學(xué)了,怕我孤單,便隔三差五送娃娃給我。嫂子,你趕緊和我哥生幾個孩子吧,我做夢都想抱抱我哥的孩子呢~!”
我沒來由的心身俱顫。
一個成年人的房間,除了大床就只有娃娃,而且還是仿真的塑膠娃娃,這簡直太驚悚了!
我極力保持平靜,一字一句地說:“思瑤,我生不了孩子,你那么喜歡小孩子,就趕緊結(jié)婚生幾個啊。”
“我是有這個打算的,可我心儀的那個男人,還沒有和我確定關(guān)系?!备邓棘幥椴蛔越孛嗣业亩亲?,“為什么生不了孩子?是不孕癥嗎?沒事的,我聽說國外有一種注射液,打了之后就很容易懷孕……”
我‘咯噔’一下,背脊已經(jīng)沁出了一層冷汗“誰說的?”
傅思瑤想了又想,最后認真道:“好像是哥,又好像是其他人……我記不清楚了,反正應(yīng)該是有那種注射液的?!?br/>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傾覆而來。
旅行袋里那些注射液,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我恨不得立即沖到傅言殤的面前,問個清清楚楚!
可我才一挪步,才驚覺腳下竟像灌了鉛般沉重。
也許是我怕了,怕傅言殤急切的想我懷孕生子,只是用來討傅思瑤的歡喜。
“嫂子,你的臉色怎么一下子變得那么慘白?”傅思瑤摸了一下我的額頭,擔(dān)心道:“你發(fā)燒了,我喊哥上來,看看要不要吃藥打針?!?br/>
我連忙扯住她,“我回房間躺一下就好,不需要打針?!?br/>
可傅思瑤根本不聽我的,掙脫我的手就跑了下去。
很快,傅言殤就上來了。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后圈著我的腰,一邊帶著我走回他的臥室。
“知道你身體不好,帶了藥和注射液,等會你忍著點,打針可能會有點疼?!?br/>
我禁不住一抖。
那些藥和針,是給我準(zhǔn)備的???
“不!我只是低燒而已,不需要打針!”我抗拒地看著傅言殤,“而且,你帶來的那些注射液,是不是排卵針之類的?”